作者：赤耳苏
但傻子好啊，傻子好糊弄！
石雨清了清喉咙：“你怎么知道于微, 也就是这个人才是历玄巳的配偶？”
血族愣住了。
见有戏, 石雨连忙道：“就我所知，历玄巳真正的配偶可不长这个样子。”
“你的意思是？”
“不错, 历玄巳的配偶是齐氏集团的齐总齐瑾瑜！”石雨说谎眼也不眨, 甚至异常坚定。
血族差点被绕进去，他勃然大怒, 指着懵逼的于微：“你骗我！谁不知道这人是历玄巳的配偶！”
“我早就被血祖送进妖界, 潜伏多年，忍辱负重, 装作果蝠妖，在妖界里打扫公厕二十年！”
他拍打胸口：“整个妖界三分之二的厕所我都扫过，你这点谎言骗不了我！”
这和扫厕所有什么关系？
石雨不解，试图接着糊弄：“我前夫只是历玄巳用来迷惑你们这些敌人的把子，他真正喜欢的是齐瑾瑜, 我作为齐瑾瑜的下属，可太清楚他们两人间的关系了！”
于微听得都要信了。
可这只吸血鬼更生气了：“你就是在骗我！”
他悲愤道：“历玄巳根本不把我们当敌人，他只把我们当不能吃的腐臭食物！”
“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不能吃的食物，费心树立把子？”
石雨这下没话可说了，他一个眼神投给于微：你知道你男朋友乱吃东西吗？
可以说，石雨输在他不了解妖物和历玄巳，而吸血鬼又太过了解历玄巳对他们这些血族的看法。
于微这时弱弱出声：“不对吧？”
他看向血族：“你说错了，胡黎才爱吃血族。”
较真的青年要给历玄巳正名。
算了，一起死吧！石雨彻底躺平，闭眼安息。
然而他没想到，血族摇头，跟着一起较真：“你才错了，当初历玄巳真吃过我们的二代祖，只是后来又吐了出来！”
他恐惧道：“那家伙，眼里只有食物和不能吃的食物！”
于微怀疑：“可明明是胡黎爱吃……咯嘣脆……”
咯嘣脆三个字一出来，血族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珠疯狂颤动，捂着脸，开始疯狂惨叫：“啊啊啊啊！”
尖锐的黑指甲生生嵌进苍白的皮肤中，偏暗粘稠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整只吸血鬼就像是疯了一样。
被送进妖物小空间潜伏多年，这只吸血鬼整天扛着压力，精神早已濒临崩溃，全凭着高等血族的血脉支撑到此。
那只畸形的、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怪物，对于血族乃至其他种族非人类的震慑是于微和石雨无法想象的。
而于微无意提到的“咯嘣脆”一词，令这只吸血鬼再次想到了被怪物支配的那一天。
西方的非人类们对妖界的觊觎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血族前，就有一支从古老文明中延续下来的火蜥蜴就尝试进攻过妖界。
那时候历玄巳刚刚血洗妖情局，名声在西方怪物中不显，因此火蜥蜴们趁着妖情局大乱的时候占据独立于人类世界的妖界。
结果，作为刚潜入妖界的萌新卧底血族，就看到一只只肥硕的大蜥蜴死不瞑目，被面目表情的历玄巳一排又一排挂在妖情局门口。
不止如此，历玄巳后来还把火蜥蜴的巢穴给整个端了，妖情局门口挂满了火蜥蜴的祖宗十八代、一家老小。
这些火蜥蜴临死前，不知什么原因，都被自己的火焰给烫熟了。
那些天，火蜥蜴尸体上冒出来的烤肉香气成为了血族最大的梦魇。
血族有时躺在棺材里睡觉，还会梦到火蜥蜴被烧焦的肢体，踩上去，嘎嘣脆。
血族疯了，因为于微的一句话。
岌岌可危的精神崩断，在废弃的仓库里大吼大叫。
转而血族嘻嘻笑着：“火蜥蜴……嘎嘣脆……香香的……”
石雨复杂：“没想到你还有点长处。”
于微疯狂摇头：“不是我！不怪我！”
这边，血族顾不上绑架来的人质了，他蹲在一处水洼里，脱了鞋子，开始啃脚：“脆脆的……”
这只可怜的吸血鬼彻底疯了，在即将完成上面给的最后一个任务前。
于微疯狂扭动，企图挣开束缚手脚的绳子。
“没用的。”石雨在血族又去抓于微时就尝试过了，“绳子是特制的，用普通尖锐物体磨都磨不破。”
就如石雨所说的那样，于微努力好久，手腕和脚腕除多了勒痕外，绳子一点脱落的迹象都没有。
于微小小喘了口气，最大的危险，也就是死亡没了，那血族正忙着和自己的脚玩。
他们似乎除了等人来救，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
另一边，胡黎等人在发现房间里的于微消失，且屋内残留出淡淡的蝙蝠味道后，整个驻守在妖情局的妖们陷入一团慌乱中。
极乐鸟绝望，它不仅保不住好看的羽毛，似乎连命都要保不住了捏。
胡黎一整个亡魂丧胆，短暂慌张后连忙看向白菱。
原本风轻云淡、微摇羽扇的白菱不摇羽扇了，也不风轻云淡了，粗犷的五官是和胡黎一样的恐惧。
胡黎咽下口水：“前辈，快想想办法！”
白菱喉咙“咕咚”：“快快快，找局内鼻子最灵的狗妖来！”
于是乎，一群犬科妖化作原型，先是嗅闻了于微的衣物，接着一只一只走上大街，四下散开，在不同的方向嗅闻于微可能残留的味道。
胡黎同样在用鼻子闻，他也是犬科的：“是不是要告诉老板？他会杀了我们吧？”
白菱冷颤：“想告诉也联系不上啊，那小子估计已经杀红眼了。”
狐妖更加害怕，四条狐狸尾巴都抖成螺旋桨了：“老板杀红了眼啊……”
这种时候的大妖可容易敌我不分了，就算有了配偶，大妖依旧是妖物心目中最凶历的暴君。
白菱担心道：“只能祈祷小于没什么事了。抓走他的血族但凡有点脑子，就知道小于不能动！”
微风卷过，因为害怕而嗅觉愈发灵敏的胡黎突然极快地抖动了下鼻头，惊喜道：“是小于的味道！”
“没错，这种香香甜甜的味道，我曾经偷偷闻过好多次，绝对错不了！”
白菱依旧是人型，把胡黎当成了坐骑，拽了拽狐狸的脖领子：“der～驾！快跑，好美色的狐狸精，哪天被历玄巳吃了我都不意外！”
庞大的狐妖四爪着地，没有听到白菱的声音，一个大跳，就是小百米的距离。
很快，他载着白菱，身后跟着几只妖，穿过众多建筑物，在一座废弃仓库边确认地嗅吸。
胡黎没想到，在他之前，已经有一个半身染上血液的黑色人影，伸腿踢开仓库门。
狐妖惊骇：“……厉董？”
……
于微正在和系统观看血族发疯实录，并在研究血族这么做的行为原因。
在他即将成为血族行为学家时，仓库门被暴力打开。
于微抬头，微微倾洒的阳光下，黑色衣衫染上血族浓血的男人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猩红的竖瞳溢满了后怕。
“还好你没事……”
历玄巳的气息淹没了于微，他紧紧抱住于微，竟然带着几分厌弃和丧气：“这次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太过自傲，以至于没想到血族破罐子破摔，竟要他的配偶为血族陪葬。
当他将血族的老血祖从棺材里挖出来时，干皮嶙峋的老头撑着最后一口气，解脱般地笑：“这次我血族输了，是我血族的命，但你宝贝的那个人类将和我血族一同死在今日！”
历玄巳遍体生凉。
他扭断这最后一只血族的脖子，用上了他最厌弃的羽翼，那在痛苦中经过改造的身躯非常适合飞行。
蛇无比熟悉于微的味道，尤其是于微的身上被他挂上了一片逆鳞。
龙都有逆鳞，而被改造成龙的蛇也有。
唯一的一片逆鳞被升起私心的他，在于微某个夜晚失神时，贴在了于微的大腿内侧。
那片逆鳞成为了于微的一处皮肤，和他在某种意义上产生了永恒的相融。
“帮我解绳子。”这种姿势让于微不太舒服，但他仍旧乖乖让历玄巳抱了好一会儿。
利光闪过，绳子断掉，掉在地上。
于微感知他人的情绪一向迟钝，但历玄巳的低落太浓烈了。
他想了想，伸手，在裤腰被把补好的玩偶举高：“你的玩偶，我补好啦！”
于微希望小蛇曾经喜爱的玩具可以哄好现在难过的大蛇。
即使被血族抓走，于微还是妥帖将玩偶藏了起来，没有让他有半分脏乱破损。
大蛇愣愣看了下缝补好的玩偶，果然笑了。
只是于微不知道，哄好历玄巳的不是旧玩偶，而是于微这个人。
历玄巳并不喜欢玩偶，这只玩偶只是他还弱小时的训练工具，他会咬着玩偶甩动，把玩偶当做那些拿他改造的老妖。
直到有一天，结实的廉价布偶被他弄坏后，随意扔在了抽屉内。
他早就忘了这只残损玩偶，因为他不久后就有了报仇的力量。
只是没想到，于微会以为他喜欢玩偶，而费心费力将四分五裂的玩偶重新补好……
“谢谢小于。”历玄巳接过玩偶，又将于微整个人抱起来，尾音在颤抖，只是要脸面的大蛇很快将这点哭腔压下去。
他和配偶脖颈相交，蓦地道：“小于愿意嫁给我吗？”
历玄巳始终不满足男友的身份，他更想如同幻境那般，成为于微的丈夫。
于微将头埋在大妖的脖颈，声如蚊蚋：“可以的。”
他也很喜欢历玄巳的！
“祝厉董和小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胡黎率先发声，引来旁观众妖的连声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