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一双玻璃珠般的黄绿色杏眸,圆溜溜的,他把脸埋进膝盖,隐约有些紧张与不安。
可能是真的想和哥哥繁衍后代吧……
谢圆圆本体是只小猫。
兽类的特性始终留在他的身体里,例如此刻,他感到焦灼,黑眼瞳就越扩越大。
漂亮的巴掌小脸,看上去有种不同于人类的特殊视觉冲击。
在猫的世界,交沛就是为了繁衍。
不存在人类追求的感官刺激与享乐,或是任何其他复杂的感情。
谢珩每晚那样折腾他,把小猫弄得连白天都晕晕乎乎,一副精力不济的样子。
在谢圆圆看来,哥哥完全是自然界霸主般的存在。
给他一种很能生的感觉。
那自己作为哥哥的伴侣,当然要努力孕育属于他们的小宝宝。
时间一到,谢圆圆回过神取来验孕棒。
……一条线?
小猫歪了歪头,一只猫耳抖了下。
他心脏发紧,小眉头都皱起来,对着说明书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的确,一条杠是没有受孕的意思。
“时间不早,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把手上的工作跟进到位……”
书房,谢珩的会议刚刚结束,男人的眉眼凌厉冷淡。
余光瞥见门口猫猫祟祟的身影,他嘴角微不可察勾了一下。
“辛苦各位,散会。”
合上电脑,匆忙结束了视频。
“怎么没继续睡?”男人拍了拍大腿,示意谢圆圆过来坐,语气温和,还带着几丝温存后的缱绻。
“多大的小猫,还在到处找哥哥。”
少年欲言又止,磨蹭过来,谢珩搂着他的腰往怀里带,谢圆圆身上的丝质睡衣很薄,触手生温。
谢珩这样抱着他,体温很快将他烙得发热,隔着布料,肌肤相触,活像是他什么也没穿。
少年圈着他脖颈不说话,委屈兮兮的,眼神似是还带着上一场的余韵。
谢珩看得眼热。
伸手揉弄他微撅起来的嘴唇:“不高兴了?”
“下次哥哥尽量不加班,圆圆可以原谅我么?”
“……嗯。”小猫想到一条杠的验孕棒,眼睫微颤,绵软甜香的身子贴过去,在谢珩耳边说了句什么。
男人一怔,顿时呼吸粗重,手背青筋微跳。
“身体能撑得住吗?”他笑了下,“等下又要晕了。”
扯着他衣襟的雪白小手用了点力,态度坚决,谢珩以为谢圆圆也像自己一样尝到乐趣,抱着他进了卧室。
边亲着湿漉漉的小猫,边拉开床头柜抽屉。
“……不要!”谢圆圆忽然握住他手腕。
谢珩一愣:“不要什么?”
谢珩心底还在纳闷。
小家伙刚刚还没出息的尿裤子了,在他怀里哭了好半天才勉强哄好。
现在细白的脚腕还哆嗦着,就这么迫不及待?
所以,是对他很满意?
小猫早让他弄得一塌糊涂,眼神凌乱飘忽,难以聚焦,红润的唇溢出哼哼唧唧的泣音。
谢圆圆很小声地说:“不要戴。”
“我要快点给哥哥生小猫……”
谢珩呼吸一滞:“……”
少年杏眸湿红,小脸布满茫然的神色,说罢,主动撩开衣服抱着腿。
疑惑地咕哝:“究竟要填满多少次才能怀宝宝?”
怕疼似的,主动咬住猫尾巴。
谢珩让这一幕撩拨得发疯,他没去细究少年的古怪,全当小孩刚刚没吃饱,主动缠着他索取,顺便来点刺激的,仅此而已。
半真半假的情话最好听。
小猫这晚抽抽搭搭,真情实感,说了好多次要被哥哥欺负怀孕了。
谢珩全当他在撩自己,愈发亢奋。
但凡他大头占据上风,就该早些明白……
小猫在清醒且理智的状况下,绝不会问他,想要奶多牛少的宝宝,还是牛多奶少的宝宝。
谢珩让谢圆圆承受不住的水润眼眸盯着,压抑地骂了声。
不敢相信小猫这么会撩拨男人。
他掐着男孩柔软的脸颊,故意跟小孩调情:“你老公想要带斑点的。”
“宝宝,给老公生个小斑点奶牛猫好不好?”
谢圆圆当真了,点点头,浑身哆嗦得厉害,跟随时要栽倒睡着了似的。
还在乖乖咬着唇,回应:“好!”
这乖顺温柔的态度着实讨好了谢珩,男人被激得眼都红了。
骨子里浓烈的掌控欲彻底被满足。
谢珩童年与少年时期太安稳,结果突遭变故,不管是父母还是家世财富,亦或是过去的资源与人脉。
通通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
只有谢圆圆,彻头彻尾的属于他,爱着他。
而谢珩也不必担心为少年投入的感情,会付诸东流。
他们是世上对彼此最忠诚的存在。
他对一手养大的小猫感情很复杂,像一手带大的弟弟,也像自己养的儿子,但毋庸置疑,他们都离不开彼此。
谢珩与谢圆圆是一种共生关系。
将任意一方从对方的生活中抽离,对方便一定活不下去了。
只不过,谢圆圆当人的日子还比较短暂。
很多特性,谢珩还没摸清楚,总是独断专行的把他当成小孩或是小猫看待。
����除了在床上。
谢珩倒是带他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各项机能与人类无异。
只是这次,男人终于察觉到某些不同。
快要晕在他怀里的少年强撑眼皮,谢珩喂了几口水他就喝不下了,娇气的摇头推拒。
被他搂在怀里,隔着被子轻拍着哄睡。
小孩探出脑袋:“哥哥,我会怀上奶牛大家族的对吧?”
谢珩:“……”
什么家族。
男人轻轻倒吸一口凉皮,嗯了声,回头就得把谢圆圆手机里的雷霆短剧软件卸载。
给一只小猫都灌输什么思想?
小猫还要一胎八宝?
谢珩心里来火,像个痛斥游戏公司带坏孩子的无理宝爸。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着了,才给人擦了药,捏着小猫软下去的腰肢,为他放松一下。
直到他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根阴性验孕棒。
“……?”
谢珩陡然睁大了眼。
他心事重重,想问谢圆圆这是怎么回事。
小猫再笨,不至于分不清公母。
但接下来几天两人都忙了起来,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女人按响咖啡店的门铃。
她胸口的背包装着小暹罗,小家伙探出脑袋:“抖抖!”
“你好呀小黑脸。”少年放下拉花杯,有些惊喜。
女人将家乡特产放到一旁的桌上,略显局促的介绍带来了什么,她是少数民族,还有些是她腌的家乡小菜。
这份礼,肉抖抖收下最合适。
既不用对方破费,心意又到位了。
女人始终没有放松下来,她握着温热的咖啡杯,试探问:“谢老板,你这招人吗?”
小猫歪头,瞪大了眼:“?”
蟹老板?
咪看起来有那么贪财吗?
“实不相瞒,我之前有三年的行业相关经验,还有西点师证书,但之后来到大城市转行,以为能有个更好的前途,没想到几年下来钱没赚到,身体也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