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肉抖抖竖起眉头。
如果不换,所有人都会暴露在危险之中。
生命永远都是他们的第一选项。
【好的宿主,为您自动扣除营业额40份,剩余串串香营业额32份,还需完成售卖68份。】
奶牛猫含泪看着“串串香”图标锐减,咬住嘴唇:“好的!”
一朝回到解放前。
小猫着实体会一把从富豪变成穷光蛋的感觉。
对面很快发现打不动,房车竟毫不受损,不由怒骂几声。
谢珩百发百中,一枪爆头。
车子没了驾驶员,横冲直撞,轰然一声撞进街边空荡荡的店面,里面的还活着的人也瞬间失去意识。
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活活冻死。
“着火了。”肉抖抖说。
谢珩赶忙回来看小猫:“等下就会灭。”
灭了其实也没用,那辆车随时会爆炸。
几人一秒就放弃了下去搜刮物资的想法。
房车内的温度骤降,串串香都凉了,需要缓好一阵子。
肉抖抖告知众人需要达成的销售额,众人嘴上浑不在意,说着一起努力就可以。
可每个人都清楚,几天内想再遇到那么多幸存者,是个很难完成的事情。
好在沿途零零散散遇到些人。
现在还剩60份需要售卖。
出城的路有些难走,串串香房车在收费站附近差点抛锚。
粉色爪垫抹开玻璃上的白雾。
肉抖抖惊叫:“哥哥你看,那个人在吐血!”
这时候有人吐血死亡,早就遍地都是。
但谢珩往外看了眼,神色凝重了些,那个人穿着官方的防寒服。
防寒服的编号,正是他们要去的A城避难所编号。
旁边停着空荡荡的货车。
他狼狈不已地抹着嘴角的血,又擦擦脸上的泪,擦完之后,竟没有戴手里的防护面罩。
看来是不想活了。
“这咋回事?”老吴一下子慌了。
肉抖抖看了眼谢珩,发出咪呜一声,男人二话不说穿上防护服,三两下把那个人拽上车来。
这人没什么求生的意志,但一只奶牛猫端着热汤凑到他嘴边。
眼神呆萌,嘴努子一开一合:“先生,请喝汤,免费的哦!”
让他有种走马灯的惊悚感。
猫怎么会说话?
身上还是黑白色的。
黑白无常来接他了吗?
热汤下肚,身体回温,耳边隆隆作响的人这才活过来,之前的不甘与愤怒都涌了上来。
谢珩问避难所是不是出了状况。
救助人员道:“没出状况,是我遇上了好几队暴徒。”
“他们都是开越野车的,装备精良,把我的运输车逼停后,杀了我几名同事,现在就剩我了。”
几人对视一眼。
“越野?”小嘉一边给他打针一边说,“我们刚才也遇上一队。”
好巧不巧,肉抖抖刚遇到的那辆车,正是打劫避难所运输物资的车。
“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
救助人员满眼愤恨,又红了眼眶。
肉抖抖让他跟他们一起去避难所,这人却摇了摇头:“东西没送到,还被劫走,我没脸去……”
“原本我也不想活了。”他捏住纸杯,“但是……”
“我决定回总部,再去申请物资。”
“不能白白牺牲。”
小猫看了眼寒风呼啸的窗外。
“死也要去吗?”
“死也要去。”
临分别,这名救助人员留了一个证件给他们:“避难所连续发生变故,现在没有通行证是进不去的。”
“还有……”
“谢谢你们的汤。”
众人聚在热腾腾的汤锅前,隔着玻璃向外看去。
房车室内温暖如春,冰天雪地中,孤身一人的救助人员毅然上车离去。
德牧吸吸鼻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狗也是。”
谢珩对这些伤春悲秋的东西不感兴趣,只对最新消息感兴趣。
他转身看见团成一团的奶牛猫背影。
也不知小家伙会不会伤感。
谁知靠近一看,小猫正悄悄用指尖戳弄计算器:“假如咪在避难所一天卖60份串串香,十天就是100份……”
“咪该怎么花呢?嘿嘿!”
【作者有话说】
来喽!!
第27章 抖抖脑袋
谢珩本以为小猫会是那种遇事容易触景生情的性感小猫。
现在看来。
真是表里如一的毛绒绒啊。
“我们现在什么行程?”男人打断了正在幻想变成咪傲天的肉抖抖, “开慢点还是?”
小奶牛猫念念有词。
“跟避难所庞大的人数相比,沿途的幸存者实在是太少了。”
“一单一单的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肉抖抖小圆爪一挥:“全速前进!”
去避难所, 拿大结果!
实现卖60份串串香的阶级跨越!
小狸花和德牧欢呼雀跃,咪咪汪汪, 无脑吹捧。
谢珩默了下,只觉得小猪猫瞳孔的形状都变成了美金。
或许是出于佣兵求生的本能, 他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可老吴和小嘉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太好了,正好想去地上走走,沾沾人气儿!”老吴风风火火去开车。
这会儿士气高涨, 车载音响放起欢快的音乐。
肉抖抖站在小凳子上整理涮串, 黑色小尾巴摇晃得很欢, 圆圆的嘴努子时不时发出哼唱声。
宠物服外还专门穿了花边小围裙。
谢珩上去帮忙, 但三只小动物挨在一起,十分热络, 他挤不进去, 只好坐在餐桌旁, 单手撑脸。
盯着小肥猫晃来晃去的小肚子看。
……真是肚肚逼人。
“肉sir,要是遇到裁缝铺子,我们订制一身员工服吧, 哪怕是条围裙也行, 至少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个团队的。”
“要是哪天我们分开了, 也能留个念想。”
小嘉的提议引起了小猫的注意:“唔?”
谢珩道:“干嘛说那么伤感的话。”
他不在意这些, 就算哪天末世结束,他肯定抱着猫就跑了,根本不会给肉抖抖重见他哥哥的机会。
至于别人,谢珩就更不考虑了。
他生在贫民窟, 长在贫民窟,大了就去当雇佣兵。
就算他赚足了钱也不肯走,纯属瘾大,面对命悬一线的危险时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谢珩喜欢那种刺激。
哪怕亲眼目睹过去的队友吃人,导致他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他依旧无法放弃这份职业。
仿佛火车行驶在固定的轨道上,病态地依恋,无法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