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湖狼井
宋尘川斜了他一眼,说:“这锁坏了,谁都能开,不信你试试。”
徐望挠了挠下巴,尝试性伸手,拇指覆盖上指纹锁,却不见反应,来不及反驳,就听宋尘川说:“指腹转转,跟锁有仇吗?摁那么紧。”
“跟这屋子的主人有仇!”徐望嘴上说着,手还是听话的转动了。
下一秒,指纹锁‘嘀’的一声响,一个机械女声道:“指纹已经录入。”
徐望的手僵在空中,他连忙发问:“你要我指纹干什么!?你想做什么!?”
宋尘川眯着眼,朝他走近几步,手绕过徐望的颈脖,恶狠狠的掐着,指腹摩挲着颈部肌肤,“我迫害过你吗?你总是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我是那么坏的人吗?”
宋尘川两指弹了一下他的脑壳,“猫和你都可以养在这里。”
徐望看着宋尘川不容反驳的眼神,摸了摸屁股,没敢继续说话。
门打开后,是淡雅的玄关,房内黑白灰三色调,拍开了暖橙色的吊顶灯,显得格外温馨,小猫似乎特别喜欢这个新住所,从装她的小包里跳出来后,就在屋内视察,蹭得沙发上到处都是猫毛。
徐望站在玄关处,神情凝重,“我先说清楚,我今天只是借住一晚,天一亮,我就会带着我的猫离开,感谢宋总收留。”
其实,徐望并不感谢宋尘川做的这些,自从他//颤//抖着、流//出的树液淌过肌肤后,他就清楚他和宋尘川的关系一定要立刻斩断。
宋尘川在两人的关系中居于上位者地位,宋尘川想要的不择手段都能得到,如果宋尘川想要的东西是徐望的,那损失的将会是是徐望自己。
各种维度上力量悬殊这样的事情,徐望还是有认知的,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刚才在车上被铐着双手的无法动弹的时候一样,暂时没法反抗,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不再给宋尘川一种,他是可以随意拿捏的错觉。
两人的关系确实要断,但是碍于两人之间从小到大的牵连,要断也确实很难断得干净,打量屋内的几分钟,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他决定先从语言下手。
“我不会太耽误宋总的。”
宋尘川眯了眯眼,没接徐望的话,他静了几秒,才抬起手,正想接过徐望手里的包,却被人一闪躲,手停留在空中,敞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多余。
徐望并没有觉得尴尬,他避开宋尘川的手后,主动卸下包,放在玄关处的一角,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拖鞋,他不越界,跨前一步,静静的等待着宋尘川带路。
他并不是想给宋尘川难堪,他只是想好了他的道义,要说先前是用语言和宋尘川做切割,那现在将会是用行动告诉宋尘川,他们之间的关系,需要来一次大扫荡。
“不麻烦宋总费心,我今天晚上只想洗个澡,我现在也没那么痛了,感觉不需要上药了,至于宋总之前对我做的这些,我不会说出去的。”
宋尘川不可思议的笑了一下,“弄得你跟很委屈似得。”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又是在你家,环境你熟悉、也安全,我想和你谈一谈。”徐望想让宋尘川放下防备,认真的听他说说。
“都是男人,老实说,刚才我也爽了,我也不需要你赔偿什么的,你喜欢玩、喜欢观赏,都是你的X癖好,我尊重你。”
“我赔偿你?你尊重我?”
面对反问,徐望认真点点头,他并没有看到宋尘川快气笑了的表情。
徐望想的很简单,需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先肯定一下对方,让对方知道自己并不是来对抗的,而是来商量的,两人便可以进入同频道的沟通模式,他沿用着自己思维模式继续道:“你不觉得我们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你不是说你爽了吗?”
‘爽了’这两个字,徐望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说出来,他告诉自己和人谈判就点有点牺牲,可是,这会儿被宋尘川这么猝不及防一句话丢过来,弄得他心态差点崩。
“这不是重点,我想说,我们的相处模式,就是今天在车里的那些事情,并不是随便找人就能做的。”
“你觉得我在随便找人做?”宋尘川觉得今天晚上要化身为反问小卫士,他实在想不通徐望到底要和他谈什么,两人的关系到底有什么问题,明明徐望的红唇刚刚还在说爽,他大爷的,怎么又有问题了。
“亲密关系,”徐望稳住心神,他耐心解释,“这些事情,你得跟能够和你建立亲密关系的人做,比如说恋爱伴侣。”
“哦,”宋尘川觉得徐望的嘴那么小,怎么那么能说,找点什么堵住的话,是不是会安静一点,“我明白你意思了。”
“嗯。宋总聪明人,肯定能懂我在说什么。”
“我可以和你谈恋爱。”
“嗯。”徐望点点头,点到一半,他的身体像是被长绳束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他不可置信抬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露出狼狈的神情,看向宋尘川,大声道:“什么?你说什么?!”
宋尘川抱臂,勾着唇,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那么一点儿的炸毛,挑了一下眉梢,像是施舍一样,又说了一遍:“我说,我可以和你谈恋爱,小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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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趁机
徐望笑了笑,看着宋尘川,就像看了一个喝了假酒的人一样,“别闹。”
宋尘川这种没个正型的样子,反倒让徐望有点心安,如果宋尘川总是一本正经的、又或者眉头紧锁的那种,他倒是会有点害怕,怕宋尘川认真。
“我先去洗澡,你家浴室在哪边。”
宋尘川没应声、也没走动,徐望有点不想等了,粘腻被风干,肌肤变得有些干/硬/,他觉得有些难受,他迫切需要洗涤。
“打扰了。”徐望这么说着,只身朝里走,屋子很大,他走得不快,因为走动又牵扯了肌肉,他的步子顿了一下,皱着眉头继续前进,还是有点痛的。
在宋尘川无声的帮助下,徐望拿着毛巾和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谢谢你喔!”这次是真的感谢,宋尘川给他提供了干净的棉质睡衣,还有新的短裤。
关上浴室门,他慢慢褪去衣物,他这才发现这种怪异的顺利感从何而来,他伸向热水器开关的手轻轻一顿,转而重新看回了睡衣裤,“全是我的尺码,宋尘川知道我今天会来?”他又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拖鞋,也意外合脚。
过于巧合的事情,让徐望警惕,他环视着格外亮的浴室,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太亮了。”
徐望路过浴镜的那刹那,被一道反光刺到了眼,他侧头瞥见浴镜里非同寻常的光,他诧异抬头,天花板上倒影着他的赤//裸,头顶是一面巨型的镜面,光滑得如同海水吸附在了空中,“我靠,神经病吧,天花板上放镜子。”
徐望这不是骂人,而是抒发情感,他真是这么想的,宋尘川,好神经的一个人。
抓紧时间,洗完早点休息,徐望盘算着明天下午还要赶飞机,他的公司还在悄悄运作着,在陈瓦瓦那边,也还挂了假条,他停不下来。
水淋在身上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热气氤氲,他抱了一下自己,刚才在车里,宋尘川也抱了他,他觉得有些怪异,说不上来的怪异,但身体似乎很喜欢这种拥抱,他有点留恋。二十多岁的他,一直没有谈过恋爱。徐忠平总说他不务正业,仿佛谎话说多了,就成真一样,他也逐渐把自己活成了不务正业的样子,开了个台球厅,身边都是一些男生,没有机会也不愿意接触女生,他总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态度,和谁在一起都是耽误人家。
截止目前为止,唯一的亲密接触就是宋尘川,第一次接吻是和宋尘川,第一次被弄S也是因为宋尘川,宋尘川罪恶太大了。
徐望捧着温热的水,浇在脸上,脸颊因为热气腾腾的浴室空间而变得洇红,他一抬头,镜面猝不及防的看到自己的身体,一道白光闪过脑内:我不会被宋尘川掰弯了吧!
不不不!
不可能。
我只是没有和女孩子接触过,不代表我只对宋尘川有感觉,徐望这么想着,又捧了一手水,浇上了额头。
宋尘川看到徐望一直把水往脸上扑,如此循环四五次之后,他觉得有些无聊,关掉了显示屏。
他捞过小猫摸了摸,就起身,带她来到书房。
这间屋子是他最近买的,是个三室一厅带一书房。因为他觉得之前和徐望住在一起很舒服,所以就买下了,书房改造成了小猫咪的家园。
宋尘川推开门,里面有一套豪华的猫咪攀爬架、宠物自动饮水机,和各种玩具,小猫咪看到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她这里蹦蹦、那里闻闻,过了一会儿又在宋尘川的腿边蹭蹭,尾巴勾着脚踝,轻轻叫了几声。
宋尘川蹲下,摸摸头,“乖。”
安置好小猫的宋尘川,又坐回沙发,看着眼前的一袋药物发愣,他总觉得徐望和他的关系是变得有些奇怪。
他从来没有和徐望说过他的想法,他觉得两人生活在一起这么久,徐望应该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欢,两人亲吻是有感觉的,徐望是抗拒还是欲拒还迎,他自有分辨。
身体的反应是最好的表白,两人都喜欢探索对方,这不是最直白的喜欢,那还是什么?如果要说这只是身体方面的反应,那这次他听到徐望要订婚的消息后,他整完整完都睡不着,他第一次体验这种痛苦,闭上眼睛脑袋里面全是被吻到颤抖的徐望和别的女生拍婚纱照的画面。
家里的玻璃杯砸到不知道剩下几个,破碎的玻璃才能折射出他当下的心情,很烦躁,是一种透明的、无形的、纯粹的、直接又尖锐的烦躁,剐蹭他的心脏,尖锐的破碎玻璃尖在他胸口扎出几道口子,鲜血倒流,灌入眼中,整夜梦中是眼神空洞流着血泪的自己,吓醒之前他还听见了徐望在骂他,流下的鲜血和何甘文坐上刀锋的鲜血融合在了一起,视野里的红透了光,后方燃起的火焰吞没了他,烧到肉灵分离的那一刹那,他听到徐望说:“宋尘川,你好可怕。”
“好可怕吗?”
徐望好像确实也一直都在怕他,而且,徐望不相信他。因为徐望不相信他,以至于他的胆子也变小了,喜欢这样的话,用一种玩笑的方式,油嘴滑舌的讲出,话语变得更加不可信。
可是,他对徐望也有恨,徐望讨厌他,玩弄他,欺骗他,虽然道歉了,但屡教不改,好像不管做什么,只要道歉似乎就可以解决,徐望的道歉,并不真诚,像是为了逃脱罪恶感随口说一句道歉的话语,像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仪式。
当他知道徐望为了爷爷的那批货物,就把他骗进康复医院的那一瞬间,他对徐望的恨窜到了极点,他觉得徐望像是一只养不熟的猫。
一边是梦里的痛苦,是自己都不曾想过会有的情愫,一边是再次见面后,徐望站在徐忠平和徐威身后,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样子,他好生气,想到在宴会上徐望和其他女生交谈甚欢的样子,他看徐望的眼神又冷了一分。
他也想过,要么就干脆讨厌下去算了,反正徐望也讨厌他,两人都互相厌恶对方到这种程度,又谈何爱恋、还是说爱与恨会同时存在的吗。
他还想过,男人这种身体寻欢的生物,身体的任何反应是不是都是当下的,不存在连绵的爱意渗透,他们两个可能都没有这么高级,是造物主的问题。
造物主还是把他造得心软了。
他不忍心徐望就这么从他身边溜走,他强硬的从宴会接走了徐望,把徐望带到了星空之下,他觉得他们可以在大自然的怀抱里畅想,说一些靠近精神层面的话。
可是徐望还在骗他,说最喜欢宋总了。
不喜欢硬要说喜欢。
不信任还要装作很懂他的样子。
就这样勾引他,亲吻他,明明自己都被亲得断气了,还要发出那种声音,让他忍不住亲得更久。
徐望就是蛊惑的鬼魅。
宋尘川讨厌这样的徐望,讨厌徐望的魅惑、讨厌徐望的算计、讨厌徐望睁着眼说瞎话,但他好像更讨厌徐望从他身边离开、讨厌徐望和别人订婚、讨厌徐望不算计他、不睁着眼说瞎话、讨厌徐望真的说讨厌他。
带着这样复杂又矛盾的情绪,宋尘川带徐望入车,经过九浅一深的努力,他看到徐望因为过于舒服而失神的脸庞。
太震撼了,他第一次看到徐望露出这种渴求又抗拒的眼神,他恨不得每天都想看到,这么漂亮又顽劣的神情,怎么能给其他人看到。
随着树干颤抖,宋尘川手上溢满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液体的那一瞬,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徐望想,小望,你要是敢跟别人订婚,我就把你今天的样子,做成慢动作视频,放在你的婚礼现场。
这样想过之后,他又去亲吻、累到都无法喘气,但是还想甩他巴掌的徐望,呼吸交缠的那一瞬,他又后悔了,他抱紧徐望,心想,不行,谁也不要想看到你这么漂亮的神情。
星空下的讲话,讲成了荤话,讲到徐望回到家对他的态度又冷了一分。
宋尘川揉了揉眉心,打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梁医生。”
他把今天晚上的行为简单的和梁医生沟通了一下,梁医生在电话那头惊叹,“你这样太伤害人家的身体了,必须要上药,近期不要再有这样的行为,得等他恢复。”
宋尘川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似乎不太愿意,你能帮我和他沟通一下吗?”
刚刚关掉淋浴的徐望,正捞过浴巾,就听到敲门声。
“等会儿,我穿衣服。”
“就一小会儿,电话。”
徐望以为是自己的手机,便开了个门缝,手机被礼貌递进,他接过后,见门外的人还主动合上了门,徐望收回目光,对这电话说:“喂,哪位?”
“我是宋总的私人医生,关于……”
徐望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了眼手机后,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为了您的安全考虑,从医学的角度来说,第一次摩擦之后,还是建议您遵循医疗建议,上一些药会愈合更快,更舒服,至少痛感会减少很多,另外,用药之后,能防止其他感染并发,总的来说……”
挂断电话后,徐望气得差点摔掉手机,“宋尘川,你为什么把这些事情说给别人听。”
“我担心你感染。”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