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二公子的命格,不适合上班,休息去吧您嘞。”

“得罪你了?”徐望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这样称呼他的话,估计是自家公司的一些商业瘴业。

“没有,单纯看不惯你,还有你的朋友,虞刃。”

徐望第一次接触到如此直接的恶意,他眯了眯眼。

他这天,没有写辞职信,但是临近下班,他发现提交电子文件的企业内部通讯录被锁了。

看样子是有人纯心不让他完成工作,手头这个广告企划项目他整理很久了,要离职也想把它弄完再走,这东西涉及到个人的创意和一些反复对接的商业需求,即使换人交接,工作量也是巨大的。

毕竟是陈瓦瓦带他进来的,他不想就这么当甩手掌柜,不负责任。

他承认,他除了对宋尘川不负责任之外,他对所有人,所有事情都是很负责的,那是不是从侧面证明,宋尘川对他很重要?

不想,不想。

徐望甩甩脑袋,继续赶工他的项目。

临近晚上七点,办公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见领导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想着直接去找直系领导沟通此事。

他抱着一叠文件,敲了敲虚掩着的门,想也没想就推开了,自己的领导坐在老板椅上,徐威竟然靠桌而坐。

三方见面,都有些震惊。

徐威率先反应过来,“之后项目的事情,就麻烦你了,那我先走了。”

徐威没有和徐望打招呼,在徐望看来,他哥就是心虚。

心虚的逃走,必定心里有鬼。

结合自己最近闹辞职的事情,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想错了,辜利可能就是单纯看不惯他,但徐威是那个真的要让他走。

拳头挥上去的时候,太过自然了,可能是和自己从小打到大的哥哥,两人都形成了肌肉反应,直接打到了沙发上,差点踹翻茶几。

“你凭什么要我辞职。”徐望揪着他哥的衣领大吼。

“我什么时候要你辞职了,我要是要你辞职,你入职那天我就不会让你通过,我怎么就要你辞职了?一天到晚就在胡闹。”徐威也气他弟一天天不务正业。

“你怎么知道我哪天入职,原来你一直在监视我。”

徐威听到这话,怔愣一秒,他急于撇清关系,没想到说漏嘴了,他索性道:“你一个人离家出走,妈妈担心得都要哭了,我是你哥,我能放心吗?”

“你放屁,你巴不得我走,你就是担心我抢了你的继承权,徐威,我告诉你,那破东西,狗都不稀罕。”

徐望骂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继续抖着唇说:“你们是串通好的!你和陈瓦瓦一直都串通好的。”

“我说那时候,我和陈瓦瓦商量去哪里的时候,他竟然迅速给了我一条龙服务。”

“房子是你租的吧,这份工作也是你开绿灯的吧,怎么现在后悔了,为什么要辞退吗?家里项目停摆了,很棘手吗?要我去接烂摊子?”

“徐望,我知道你和宋尘川的事情对你刺激很大,你不要在我这里发疯。”

徐望本来就一肚子火,提到宋尘川,他日日夜夜无法排解的心思,就像看到红布的牛一样,横冲直撞,“你有病吧,你给我提他干什么,怎么,你那么在意他?”

徐威一愣,他似乎听到过似曾相识的话,宋尘川那天还问他要不要和他弟结婚,他看着弟弟摇摇头,“你和宋尘川简直是锅配盖,你们干脆在一起算了。一样神经。”

徐望松开徐威衣领的时候,还推了一下他。等两人再起身的时候,先前还坐在老板椅上的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两人都缓了缓,徐威才道,“房子是陈瓦瓦找你朋友石头帮忙的,他家做房地产,到处都有房。”

“我没有觉得你想抢我继承权,我只是觉得你很烦,从你出生起,我就很烦你,因为你抢走了我的父母。”

徐望深呼吸,仰靠在沙发上说:“可是我的父母一直在照顾生病的你,连我的生日都不记得。”

徐威沉默了好久,才说:“对不起。”

徐威又说:“不是我让你辞职的,我会查这件事情。”

“不用了,我要辞职!”

“你现在先不要辞职,弟弟,你先在这边呆着,家里面那边我会帮你先疏通,爸妈暂时没有办法接受你和宋尘川的事情。如果你要回去,你先和我说,我陪你一起回去。而且现在家公司有点乱,有人冒充你在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你现在不回去才是明智的。”

听到宋尘川的这事,别说明智,他差点失去理智。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到这事,徐望的火就像燃着的草垛,他指着徐威道:“全都怪你,要不是你那天莫名其妙出现在牛姐的地下酒吧,我要是不去找你,我能被人薅走吗?”

“我根本不想拍那视频,是牛姐说,进去可以找你!”

“罪魁祸首,是你啊,是你!徐威,都是你害的!!!!!”

“行啊,那我滚。”徐威似乎也很疲惫。

成年人的疲惫是不会大喊大叫的,是平淡的,是无力的,是不被理解的,是没必要被人理解的。

徐望本以为自己脱离父母的掌控,脱离了哥哥,却没想到他自始至终都在被哥哥监视着。

他引以为豪的自我独立,不过是家人在背后默默的铺路,他觉得异常失落,回去的路上,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沼泽地上,踩不踏实。

他的公司能建立起来,也是因为牛姐莫名的投资,并不是贵人,也不是对方眼光好,是牛姐知道他是徐威的弟弟,两人也业务联系,也就顺便带着他玩玩。

他所有的努力,在他哥看来,不过就是他哥照顾他的一条龙服务。

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有,还和宋尘川的关系弄得一团乱。

他是想和宋尘川约个炮而已嘛?

难道宋尘川只是想和他约个炮?

为什么宋尘川想要他?

难道就是因为宋尘川用这样的方法想压制他?

没有吃真话丸子的宋尘川,说喜欢他的真心话都是假的吗?

可是宋尘川也被牛姐坑了不是吗?宋尘川做生意不是最精明了吗?怎么又会发疯似的用那么大手笔的钱,买两个小丸子。

徐望回到宿舍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回宿舍之前,他已经递交了辞呈。

疲惫的他丢下背包在椅子旁,正准备去洗澡,却听到本该早就歇息了的小猫,不停地在打喷嚏。

“小乖?”猫咪还是没有取名字,但因为小猫特别乖,他就这么叫了。

等他把猫咪从小窝里抱出来,才发现小猫竟然在颤,还在打喷嚏。

完了,小猫生病了。

徐望检查了自动喂水器和喂食器,都只消失了一点点,看来今天小猫的食欲就不太振作了。

“对不起,小乖,我今天上班回来晚了。”

“喵~”小猫还在安抚有些慌张的徐望。

徐望连忙拨通了之前联系过的宠物医院,却被告知太晚了,已经休息了,他连着找了几家,有一家24小时私人宠物诊所却因为老板家人住院,近期关店。

一时间,徐望抱着小猫,无措的站在原地。

他抖着手,滑过很多人微信,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宋尘川猫咪的头像上,他看了眼怀中的小猫,拨通了通话键,但很快被拒绝了。

他的脸没了血色,手也颤得有些抱不住猫了,他索性蹲下身子,颤抖着又想重新拨通语音。

摁下去的一瞬间,指腹收了力。

怎么办。

说回归路人的是他,现在他又在干什么。

为什么他总能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

没有了,工作没有了,宋尘川也没有了,他哥也和他刚吵完,难道他还要失去小猫吗?

想到这,眼泪润了眼角,喉咙干涩得像有锉刀在摩擦声带,鼻头发酸,等回过神的时候,眼泪落在了小猫毛茸茸的背上。

小猫颤着身子,努力抬头,想舔徐望的泪水。

小猫在安慰他。

就在这时,徐望的手机响铃。

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的徐望,看都没看清,就接了起来,带着哭腔说:“哪位?”

对面沉默了一下,说:“我,什么事。”

听到宋尘川的声音,徐望再也忍不住了,他吸了吸鼻子,大声说:“宋尘川,小猫快不行了,你能救救我的猫吗?”

怕宋尘川拒绝,徐望急忙又说:“宋尘川,你能救救我们的猫吗?”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

今天晚上7点多,我在鱼塘发了延迟请假条,不知道宝们有没有看到,希望没有空等!

周二见!

第61章 刺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郊区一爱宠宠物医院的门口,有两位一米八几的男人站在那儿面面相觑,蟋蟀声变成了他们再次相遇后的美妙乐章。

徐望借着大门处的灯光,瞟着宋尘川的面庞,眼下乌青,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觉。

他想关心宋尘川,可他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不仅是没有互动身份的资格,还有也确实是他打搅了宋尘川的睡眠。

“对不起,小猫生病了。”徐望觉得自己除了道歉,也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了。

“发生什么了。”

“早上出去都挺好的,我晚上回来,它就病了,可能是着凉了,都怪我回来晚了,我今天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

“我没有问猫,我问你,最近怎么了。”

比起宋尘川的疲惫,徐望的状态是摧残性质的,他头发乱飞,眼尾和鼻头发红,浑身上下被猫毛沾满,显得格外狼狈。

“我挺好的,没事。”徐望撇开头。

有一只小飞蛾在他们头上,绕着用两根线挂住的白炽灯泡上飞,扑棱了几下像是飞累了,停在了靠近光源的那面墙上。

宋尘川率先迈步,说:“进去吧。”

这家宠物医院的环境并不是很好,打点滴的小猫小狗挂在剪了四个洞的塑料袋里,静静的放在木板凳上,只有四肢伸出,排成一排,打着点滴。

“小猫要打三天针,你们谁去结下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