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尘川已经披好了浴巾,头发湿漉漉的,不听话的水珠顺着脸颊、鼻尖落下,他撩起了刘海显得更为野性,露出的胳膊乱乱地绑着白纱布,另一只手臂肌肉因撑在洗浴池上而微微鼓起。

徐望侧目,唾弃自己,他总觉得宋尘川的线条很有吸引力。

“我去服务台拿一下新的纱布吧,你这条都有点湿,哎呀,我忘了,我们以后洗澡的时候,应该拿保鲜膜先包一下,”徐望对自己的大意有些懊悔,他拍了拍手,“我先去服务台拿个医药箱。”

伤口进水是大忌。这话还是宋尘川和他说的。

小时候,他因为没考好,被下班回来的父亲骂了一顿,因为顶嘴而被推搡了一下,胳膊后侧撞上了墙上的油布画,勾了好长一道口子。

虽然当时叫了家庭医生做了紧急处理,但是伤口长合还要一段时间,而第三天就是游泳课,游泳老师不允许任何人不下水,即使他的伤口那么明显。

就在游泳老师把他推下水的那一刻,同有游泳课的宋尘川冲过来,一脚踹上了游泳老师的屁股,老师被踹入了水,他抓着徐望的手腕,严肃地对他说:“你是笨蛋吗?不知道反抗的吗?”

“伤口进水是大忌!!”

像闪片一样的回忆,猝不及防窜进徐望的脑内。

这会儿,徐望抬头的时候,宋尘川也在看他,眼里闪烁着一些隐忍和克制。

徐望见到这样的神态微微愣了一下,“我刚在想需要什么医疗物资,碘酒、棉签……”徐望掰着手指算着,停不下来的话语,想不叫宋尘川发现他总是想起两人之间的相处回忆。

徐望掰着手指算着物资,心里却想着,宋尘川其实是个挺好的人,这么想来的话,似乎回忆里总掺杂着让人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心脏蓬勃的跃动。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宋尘川变得那么狗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有些害怕宋尘川了,徐望喉结滚动,他滋生了往前踏一步的念头……

这样做的话,是坦然面对自己的需求吗?

好像不是,那是什么呢……

对上宋尘川的深邃的眼神,徐望又变得迷茫起来,他总是看不透宋尘川的想法,以及他背后可能出现的利益取舍,是他们都长大了已经没法像小时候一样,无条件的冲向对方了吗?

“那我先去前台一趟。”徐望微微退开脚步。

门,是连着身子一起往后扯开的,力气过大,门被扯得撞上了后墙,又弹了回来,重重的合上。

浴室内氤氲着潮气又被关了起来,无处散发,如丝一样缠绕在他们的周围。

徐望被宋尘川狠狠地拉了回去,背脊紧紧地贴在宋尘川的胸口,湿漉漉的水珠洇到了他的棉质衣服,迅速扩散冰冰凉地贴在他的肌肤上。

宋尘川的掌很大,搂着他的(月复)部,温热在中心蔓延,过电流似得延展至徐望的指尖。

“小望。”宋尘川压着声音道。

徐望一开始还有点不太明白,直到他感受到贴在他/腹/部的手微微在颤,他才反应过来,宋尘川好像是真的在怕。

“怎……怎么了。”徐望有些担心。一方面怕暴露自己刚才忽然冒出来的想法,一方面是真的担心宋尘川,“伤口很疼吗?”

徐望这么问着,轻轻抚了一下宋尘川的手臂。

“我妈妈离开的那天,我的手也受伤了。当时我在房间,静静地坐着,她也说,帮我去买药,然后她没有回来,她赶上了飞机,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说话间,宋尘川的手依旧颤抖着,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一样,颤抖着的手并没有卸力,搂着徐望很紧,很紧……像是怕人也要跑了一样。

“你会跑掉吗?”

“不会,我们现在在海岛,出去的路已经堵死了,明天早上才会开放,所以我跑不掉,而且我出去只是想帮你拿点药,消毒,换纱布,我不会跑掉的,你别怕。”徐望缓缓转过身,手臂环搂着宋尘川的肩,在他背后抚摸又拍了拍,重复道:“我不会走的。”

似乎怕宋尘川不相信,徐望用了宋尘川喜欢的方法安抚,他亲了宋尘川,很轻的,温柔的吻,唇瓣如点水捻揉着另一个人柔软的唇,绵密叠交着的吻,让宋尘川迅速冷静了下来。

看似冷静下来的宋尘川,脑子里竟然蹦出了更黑暗的念头。

徐望在安慰他,用亲吻的方式安慰他。

为什么徐望做到这种程度都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感情,难道他也会这样安慰其他人吗?他还要继续耐心等待徐望的反馈吗?到底怎么样才能叫徐望松口。

宋尘川想,不论什么方法,先让徐望能够开口。

手就是这时候掐上徐望的下巴的,宋尘川的眼神变得冷静,克制的情愫似乎也突破了重围,眼里全是贪蓝的欲。

“小望,你上次说帮我还有效吗?”

怕徐望没听懂,他补充道:“叩”

“帮我叩。”

看着徐望诧异又退缩,还一脸‘你有病吗’的眼神,宋尘川有点受伤。

这一瞬,他恢复了之前的姿态,居高临下掐/着徐望的下巴,狠狠/亲/了一下道:“就现在吧,小望,我允许你帮我了,我不想等了。”

作者有话说:

通假字(。)

贪蓝=贪婪

叩=口

审核……尽力了!!明天见!

第70章 聚焦

宋尘川揉着徐望的脸颊,指腹在皮肤上滑动触至通红的耳垂,徐望在害羞。

叫徐望kou这事儿,他也不是临时起意,但他刚才确实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冲上了脑,他无法想象、也不能接受徐望也用同样的方式去安慰别人,明明是他调出来的模式,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呵。”宋尘川哼道,他不允许。

可徐望并不接受他的感情,是不是意味着徐望之后会有新的恋情。他想着徐望可能成为别人的人,他的心头忽然窜起一阵怒火。

叩水流出的时候,徐望的命men正被宋尘川锁着。

徐望的腿没有挨到地,像是一株缠藤生长的植物,绕着宋尘川这个果藤架,以一种不良生长的蜷缩姿势,吊在果藤架上,指节化身为藤蔓,搅/和着柔软植物内部的柔软。

涎水顺着藤蔓滴落la丝的那一刻,屁(鼓)被拍了一巴掌,啪地一声,徐望迎来了新世纪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地震,浑身基地都在震颤,内置的关口决堤,如同海浪一般的液pen/薄而出,一阵又一阵的,呜咽声响彻走廊。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徐望却在被藤蔓搅和堵死、声带无法颤动的情况下,灯光一暗一灭,果藤架子主动撞击着植物的某处,时快时慢,拍打的声音害得声控灯无法平静。

衣橱大门被宋尘川一脚勾开,露出了里面的换衣镜,镜子不大,看不到全身,只能看到植物某处的根茎,蹭着藤蔓果架的腹翘头抖着。

“放我下来。”徐望倦倦道。

“你的脸好红。”宋尘川摸了摸。

“那是因为我喝了酒!”徐望挣扎了几下,没有成功。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了,徐望感觉自己前一秒还想着要去拿碘伏和棉签,后一秒就高C了。

“快放我下来。”徐望还在喊。

可宋尘川像是没听到似得,没有停下他的动作。

宋尘川扛着徐望快步在屋内走着,他想穿过走廊,把徐望扔到床上,“宋尘川,小心你的手。”

“无所谓。断了算了。”

徐望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宋尘川现在有些疯,他吞咽口水,冷静道:“宋尘川,你很不安。”

话语刚落,徐望就跌入了柔软的床铺,松软的被子被压出人型,床垫如同波浪一样起伏着,两个大男人的重量,滚出了更多的波纹感。

吻猛烈落下,叙述着宋尘川的心情,舌尖叠交了各种情绪,相互渡着。

徐望承受着,但他能感觉这会儿的宋尘川和平日来得有些不一样,此刻的宋尘川,像是有一个自己亲手做起来的项目,被人从老底到外包装都用刀剖开了一样,他在痛苦。

之前他们其实也没有聊很深刻的话题,徐望不确定在随时可以喷发的情况下,是否能够聊一些推心置腹的话题。

不确定,但他看到难受却不知道怎么表达的宋尘川,他打算尝试一下:“宋尘川,你不要难受,你有什么心事,和我说说。”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宋尘川的速度更快了。

徐望忍着即将蹦入天堂的感觉,拿出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抚着人肩膀说:“真的,我可以尝试帮你解开你的心结。”

宋尘川快气死了,他这么卖力,徐望竟然还这么不认真,还有力气说解开他的心结,难道徐望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他?

那他要怎么办?

把人绑起来?

锁家里?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设计房间的时候,没有设计这样锁人的全自动屋子。

好烦,又要重新装修了。

“宋尘川,你不要沉默,有什么心事你说出来,很多事情,说出来,很多情绪就会慢慢疏通。”

宋尘川气得猛dong了一下身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的,他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子猛地撑起,朝下滑去。

果藤架子开了口,含/zhu/了奇异的植物,架子口畅通无阻,收起结实的架子边缘坚硬的东西,柔软压着植物,让其在架子口来回进出。

徐望绷着身子,想着一定要为宋尘川排除万难、品味着情比金坚的兄弟情义,而宋尘川来这一招,他惊呆了,微微张着唇,诧异着,有什么烟花炸开般的触感窜上天灵盖,“呜……唔……尘川。”身下的床单褶皱揉出了破碎的美感。

天花板上的灯昏黄地闪着,忽远忽近,忽大忽小,他的瞳孔似乎没法聚焦了。

最终,他在果藤架子口中洒出了专属于藤蔓植物的液。

太动听了,宋尘川喜欢这一声名字,他用纸巾擦了擦唇,又亲了亲徐望,说:“再叫一遍。”

“小望,再叫一遍。”

徐望还没有从直抵天堂的触感中回过神来,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浑身累得无法再动弹,但本能还是想回应宋尘川的话,他微微张口,还没来得及说。

门铃响了。

第71章 激进

“找谁?”宋尘川开门前用浴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门也没有敞开,只是留了一条小缝。

虞刃在门口笑着,见到宋尘川的那一刻起,倏然变得诧异,他后退两步,认真看了一眼房间号,犹豫开口:“宋总……好?徐望在这里吗?”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堂堂一个宋总,要和人拼床睡?”宋尘川扯了一下袖口,盖住被徐望咬红的手腕,故作不满道。

虞刃哪里愿意得罪宋尘川,只好说:“不好意思啊,宋总,我之前好像看到徐望的身影,可能我看错了。”

宋尘川眉头一跳,他们之前进房后,确实分开行动了一会儿,徐望嚷着要去买饮料,而他在房间里回了一下他爷爷的短信。就那么一瞬,就能被捕捉住,虞刃是不是和徐望太有缘分了?

不过,徐望的小猫好像在虞刃手里寄养。

等等。

虞刃现在在这里,那小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