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墨鸿
她从未见过如此贵气的女人，她猜想可能是章总的某个神秘女友。
没一会儿，总经办那边来了人。温洛声跟着走进去，黑色裙摆轻轻擦过走廊里的大理石地面。细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走过的每一扇玻璃门后都有人悄悄抬头。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总经办那扇厚重的木门后，几个工位同时炸开了小声议论，那是章总新招的助理吗，也太漂亮了。
经过一间玻璃会议室时，米莎正端着咖啡从里面出来。她穿着白色套装，整个人干净清纯。她抬头，正好和温洛声对上视线。两个人隔着几米，一个黑，一个白。
温洛声轻轻弯了下红唇，朝她点了点头，米莎愣在原地，目送他走远，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往下一陷。
他知道自己今天漂亮得带刺。米莎越是这样清纯体面，他就越要把这身黑裙穿出几分艳光，明艳到咄咄逼人。
温洛声跟着领路的人走到总经办门口，对方敲了敲门进去以后，小声说着什么，里面传来章劭明显不耐烦的声音：“谁？我没有要亲自面试，让HR走流程。”
门被推开一条缝。温洛声倚在门框上，抬手摘了墨镜，歪着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章劭正低着头批文件，眉皱着，钢笔尖在纸页上划得飞快。过了两秒他才抬起来，视线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笔尖猛地一顿。
黑色的裙子，褐色的长卷发，红唇明艳，五官被妆面拉得愈发精致，像某张他极熟悉的脸被重新描摹了一遍。章劭盯着他，一开始没认出来，到最后又不敢认。
他的目光从温洛声的头发滑到嘴唇，再滑到那双踩着细高跟的脚，喉咙发紧，手里那支钢笔越攥越紧。
“你先出去。”章劭声音冷硬，对站在门口的人说。等对方离开，门合上，他才重新看向温洛声。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声。他放下笔，慢慢靠进椅背里，舌尖抵了抵下槽牙，开口时嗓子有点发哑：“你还真来了。”
温洛声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章劭紧绷的神经上。他走到章劭面前，手撑在办公桌沿，微微俯身，长发从肩头滑下来，红唇弯成极浅的弧度。
“不是章总让我来的吗。昨天最后说的话，可不像开玩笑。”
章劭没说话，目光始终钉在他脸上。他想从温洛声眼睛里找出那个放狠话说“我们就耗着吧，我连死都不怕”的人。现在他换了一身女人的皮囊走进来，漂亮得像个来索命的美艳女鬼，把骨子里的倔和烈发挥到极致，既危险又撩人。他不能确定他是来勾引，还是来报复。也许都有。
温洛声知道自己在玩火，也知道章劭从来经不起他这样烧。
“你就穿成这样进我公司。”章劭的声音平平，但喉结动了一下。
“不好看吗？”温洛声直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旋开，“来之前照过镜子，挺好的，这一路上大家都盯着我看。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也不像觉得不好看。”他重新看向章劭，眯起眼睛，声音轻下来，“我来试岗，章总给安排个活儿吧。”
章劭没接话，只看着他。温洛声自顾自走到办公桌前，像没骨头似的往桌沿一靠，又慢慢坐上去。
他先是一只手撑在身后，仰起脖子把头发撩到肩后，露出脖颈。然后他抬起腿，两条长腿交叠着翘起来，黑色裙摆滑下去一点，红底高跟鞋尖在半空轻轻一点一点地晃。他偏过头，用那双勾着人的眼睛从发丝间去看章劭，笑得很轻。接着他慢慢把交叠的腿放下来，鞋跟抵住章劭座椅的扶手，把他连人带椅往自己这边勾近了些。
“比如呢？”他说，“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还是陪章总解解压。我都行。”
他笑着在他面前一点点张开双腿。
黑色裙摆顺着腿根滑上去一截，露出下面黑色的丝袜。他抬起一只脚，鞋尖轻轻抵在章劭膝盖上，然后慢慢往上，沿着大腿内侧滑过去，停在要命的位置旁边，极轻极慢地画了个圈。
“想要我吗？”温洛声歪着头看他，眼睛又亮又媚，红唇弯着，像把钩子往人心里钻。
章劭的呼吸屏住了一瞬。
他坐在椅子里，只伸手扣住了那只还在他腿上作乱的脚踝，指腹卡在细高跟边缘，力道不轻不重。他的目光从那只红底高跟鞋一路滑上去，最后定在温洛声脸上，笑得很浅：“在办公室这么主动，你卖的什么药？”
章劭边说，手边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滑，掌心贴着小腿，慢慢摸到膝弯，再往上一寸，指腹已经探进裙摆边缘。他勾住丝袜，正要用力，温洛声忽然笑出了声，肩膀直抖，高跟鞋在章劭手里晃了两下。
“你笑什么？”
“笑你老土。”温洛声把腿从他手里抽回来，又故意搭回他肩上，鞋跟在他后颈轻轻蹭了一下，“连这种丝袜都没见过吗？这可是真空的，不用扯，现在外面都穿这种，办事方便。你以为我还会穿那种得解半天的？”他顿了顿，眼睛弯起来，笑得又纯又坏，“不过里面有穿内裤。你想摸，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章劭没理他，手已经伸进去了。指尖从丝袜边缘滑进去，像火一样烫在温洛声的皮肤上。温洛声腰一软，差点躺倒在办公桌上，喉咙里溢出喘息。他撑住桌面，半眯着眼看章劭，红唇微微张着，声音又黏又浪：“章总，你还没回答我。想要吗？”
章劭抬起头，呼吸已经乱了，额角有汗，手指还停在他裙摆深处，声音低哑：“想要，现在就能要你。”
温洛声笑得更好看了。他抬起另一只脚，用鞋尖挑起章劭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看自己。然后他慢慢俯下身，头发垂下来扫过章劭的脸，嘴唇停在他嘴唇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气声里全是引诱：“那先给我舔。跪下来，在你这张红木桌下面，用舌头把我伺候舒服了。不然你今天什么也得不到。”
他把那只还挂在章劭腿上的高跟鞋往后一勾，整个人半躺在办公桌上，手肘撑在身后，仰着脖子看章劭，鼻尖红红，眼神眯着，迷离又妩媚，像只正在给猎人下套的狐狸。
第47章 你是谁的狗
温洛声以为他会拒绝，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掀开的准备。可章劭只是慢慢从椅子里起身，站到他面前，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裙摆推得更高。
章劭低下头，露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在他膝盖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一点点往下，顺着大腿内侧薄薄的丝袜，吻得又慢又深。
他穿着价值不菲的深灰西装，领口还被温洛声抓皱了一片，却毫不在意地跪了下去。腕上的 AP 腕表磕在办公桌上，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隐进阴影里。
温洛声低头看他，心里忽然软了一瞬。这个男人在外头再冷再贵，此刻跪在自己腿间，和当年出租屋里穷得叮当响却还要给他买LV包的章劭，似乎也没有太大分别。
温洛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又重又烫，像一团火烘着他最敏感的地方。
章劭用牙齿咬住丝袜边缘，往下拉了一点，他张开嘴包住他的时候，温洛声差点从桌上滑下去。
“这样行不行？”章劭从下方看着他，声音哑得厉害，眼底黑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温洛声低头看他，笑得颤巍巍的，嘴上还不肯饶人：“一般吧，章总技术退步了。以前在大学宿舍，不是挺会的吗？”他伸手插进章劭头发里，“再里面一点。像以前那样。别让我觉得，你在美国这些年都白睡了别人。”
章劭抬起头：“我没有睡过别人。”
温洛声的手指还插在他发间，闻言僵了半秒。
“骗谁呢。”他声音软下来，没什么力气。
“没骗你。”章劭说，“一个都没有。这些年只有你，只有过你。”
温洛声没有再问。因为章劭已经重新低下头去，鼻尖蹭着，他本能地往后仰，半靠在办公桌上，手机被他从包里摸出来，悄悄攥在掌心。
章劭没发现，还是跪在他腿间，唇舌又重又湿。
温洛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章劭埋着的脸。他忽然笑了一声：“继续。对，就是这样。别停。”
章劭比刚才幅度更大。温洛声几乎失控，还不忘把角度调好，录下他宽大的肩背和低垂的睫毛。
他舒服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几次都差点脱手。
“章总，你可以一直帮我这样吗？”
“嗯。”章劭应得含糊，没抬头。
温洛声的呼吸一下全乱了，他咬着下唇，另一只手扣着章劭的后脑，录像键还亮着，镜头里章劭半跪着，睫毛低垂。温洛声被弄得直发抖，还带着得逞的笑：“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章总。”
“嗯。”
“你是谁的狗？”
章劭的动作只停了一瞬，随即更低地埋下去，舌尖抵着他最要命的地方，沉沉地说：“你的。”
温洛声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手机差点砸在桌面上。他一把按住章劭的后脑：“抬起来头，看着我。”
温洛声看着他锋利的眉眼，高高在上地说：“只是我的狗？不够。我不给你名分，你也没资格吃醋。我穿这身出门，你只能看着。我晚上去找别人，你就一个人待在这儿想我。这样，你还要不要我？”
章劭看着他那张脸，如同被下了降头一般失了智，心甘情愿往更黑的地方跳。他张了张嘴，声音哑透了：“要，我愿意当你的小三。你让我见你的时候，我什么都给你；你不来的时候，我就等着你。”他甚至还笑了一下，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纵容和认命，“你的狗，你的小三，你随便。”
温洛声满意地录完了，把手机往桌上一甩，笑得趴了下去，喘着气说：“你现在好帅，真的。我刚才没拍别的，就录个视频留个纪念。以后想你了就看看。”他说到这儿笑得更凶了，“就是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能不能发出去。”
温洛声点开播放键，外放着视频，已经笑倒在他办公桌上，长发散在红木桌面上，红唇弯得收不住。
温洛声笑够了，才抬起头来。头发散了几缕，黏在汗湿的颊边，妆也花了一点，眼尾晕开一小片黑，唇膏已经被他自己咬得不成样子。
他这副样子比刚才更疯，更艳，更不像来面试的。他伸手捧住章劭的脸，用拇指把他下巴上的水痕擦掉，动作很慢：“你刚才说你只有过我。”
“嗯。”
“那你现在再求我一次。”温洛声坐在桌上，腿还搭在章劭肩头，脚尖勾着他后颈，把章劭往自己的方向压。他仰起下巴，半眯着眼看他，“求我别走，求我以后都穿成这样来找你，求我别去找季则。”
章劭看了他一会儿。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表情慢慢静下来，抬手握住温洛声勾在他后颈上的脚，说：“求你，别去找季则了。”
温洛声笑了一声，弯下腰，把红唇印在章劭额头上，贴着他的皮肤，说：“你也有今天。”
说完温洛声坐直，把裙摆拉下来，理了理头发，从桌上滑下来。高跟鞋落回地面，清脆地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在章劭眼前晃了晃，手腕一偏，手机扑通一声落进了旁边的鱼缸。水花溅出来几滴，几条鱼被惊得四散，水草轻轻晃荡。
章劭仍然半跪在原地，看着那部手机在鱼缸底慢慢沉下去，屏幕还亮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黑下去，这才反应过来温洛声是什么意思。
温洛声直起身，眼神还带着笑，比刚才静了几分。他抬手随意勾了一下滑落肩头的裙带，蹬着那双红底高跟鞋朝门口走。经过章劭身边时，他没低头，只留了句轻飘飘的话，柔得真像在和旧情人道别：“谢了，今天这次，我很舒服。”
温洛声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搭上门把，身后一阵风压过来。章劭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门板上一摁。
第48章 对面有人
门被撞出一声闷响，温洛声的背贴在门后，被章劭整个人困在门和他之间。章劭的呼吸还乱着，额角有汗，目光却已经冷下来，从刚才那场情事里迅速抽身回了谈判桌。
“把视频删了。”
温洛声看着他，也不挣扎。
“早传到云端了。”温洛声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看起来居然有几分轻松，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把章劭歪掉的领带一点点拉正，指尖在他喉结下方轻轻刮了一下，声音又软又坏：“不止照片，还有视频。刚才你跪在那儿怎么给我舔的，怎么抬头看我说要当我的狗我的小三的，我全录下来了。”他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章劭的下巴，气声里卷着热意，“到时候我往网上一发����高高在上的章总跪在办公室给男人**。哈哈哈，你猜你那些投资人看了会怎么样？”
他以牙还牙。
章劭的脸色没变，可温洛声能感觉到他扣着自己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像要把他的骨头都攥碎。
他偏过头，笑意盈盈：“别这么紧张啊章总。我只是说我可以发。可我没发呀，我还好好站在这里跟你谈条件呢。”他仰起脸，眼底的笑意一层一层地漫上来，“你求我呀。求我别发，说你愿意把以前那些照片全删了。说得好听一点，说不定我心软，就应了。”
“删了。”章劭压着火，语气冰冷。
温洛声往前凑近半寸，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在点火：“章劭，你拿照片逼我，了不起就是把我名声搞臭。可我手里这个，要发出去，你就不只是名声了。S-Cipher，投资人，监管，合作方全都会看见。你毁的是我，我毁的是你和你的公司。我们两个的分量，从来不一样。”他顿了顿，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章劭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的位置，“所以现在，轮到你求我了。”
章劭眼睛通红，一把摁住他的脖子，让他喘不上气。
温洛声的后脑重新抵上门板，嘴唇微张，胸口随着稀薄的呼吸一下下起伏。他也不挣扎，只从喉咙里挤出笑，断断续续地说：“掐死我，你就什么都没有了。照片，视频，云端全变成定时炸弹。你猜我设了多久？”他喘了口气，却还在笑，“所以要么你现在弄死我，要么我们把以前那些烂账一次结清。我不欠你，你也别想再用那套要挟我。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他说完，把被章劭扣住的那只手腕抽回来。
“凭什么两清？”章劭放开了手，声音低而沉。
“就凭我也可以毁了你，但我没有。”温洛声说，语气平静，“章劭，你怕了吧。你怕我真的发出去。你怕我走了以后，什么都做得出来。对不对？”
章劭没说话。他盯着温洛声，像要把这个人重新看穿。可他看不穿。他只知道，温洛声今天来这里，不单是为了要一张照片。他是来把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来，拉进同一片泥里，再让他自己亲口承认，他再也无法用那些旧把戏困住他了。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温洛声说，“你可以试试，看我们谁先毁掉谁。可我不想了，我累了。所以我把我的枪放在你面前，也拿走你的。从今天起，我们公平了。”他顿了顿，望着章劭，眼底那层笑慢慢淡了下去，“你听清楚了吗，章劭。我们两清了。”
章劭一把拽住温洛声的领口，没怎么用力，那件黑裙本来就轻薄，被这么一扯，肩带滑下肩头，领口松垮下来，露出锁骨和更深处还没褪干净的红痕。
“你干什么？”温洛声很淡定，像是早猜测到他会这样。
“你说干什么。”章劭把裙摆往上一推，手掌直接探进。温洛声倒吸了一口气，后背抵着门板往下滑了半寸，又被章劭捞住。章劭低头咬他的耳垂，“你不是要公平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你在我这儿有没有公平。”
温洛声被他弄得腿软，他想推开他，可身体比刚才更诚实。他却还是笑了：“章总，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玩不起啊。说不过就动手，动完手就硬了。”
“闭嘴。”章劭扣住他的腰把他转过去按在门上，从后面贴上来。
门板被撞得轻晃，温洛声一只手撑在门面上，另一只手还抓着他后颈。章劭埋进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温洛声的额头抵在门板上，声音断断续续：“你疯了吧……外面全是你的人。”
“让他们听。”章劭吻他后颈，“听你怎么在我办公室叫。听你怎么一面说两清，一面又把我夹得这么紧。”
温洛声偏过头，坏笑着把脸贴在门上，忽然就不压着嗓子了。
他啊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声音妩媚，像存心要穿过那扇门：“好爽……章总，别这样了，求你，好棒……唔……”
他还没喊完，就被章劭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