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劭说这个,因为温洛声走了以后他和季则吃过饭,季则亲口说他和温洛声不是那种关系。

温洛声被他弄得闷哼了一声。

没有否认。

章劭心里那一下,像被人点了火,又像被人塞了一块糖。他盯着温洛声红透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年所有的不甘心,全在这一点上值了。他就是这么个人,传统又保守,还认死理。温洛声从头到尾只有过他一个,身体也一直为他保留。这句话比什么情话都让他高兴。

“我真不知道以前你想帮我。对不起,那时候我误会你了。”章劭贴着他的喉咙说话,“我好想你,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知道我以前不好,我不配说这些。可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说一句,我想你,想了不止三年,想了七八年。”

他勾着温洛声的舌头吻上去,感觉到温洛声在回应他,亲了一会儿就变本加厉,坏心眼地顶了顶,温洛声被他亲得神智涣散,听见他在耳边说:“老公想*你,行吗?”

“不行。”温洛声偏开脸,喘着气,“你不是我老公,我还没同意呢。”

章劭低头看着他,又吻下去,水声湿淋淋的,手扣着他的后颈,把人按向自己。温洛声被他亲得身体都软了。

两个人吻了很久,章劭自己先松开了。他撑着胳膊看了温洛声两秒,翻身躺到旁边。再亲下去,今晚就收不住了。温洛声还没点头,他不能。

温洛声翻了个身,脸朝着章劭,慢吞吞地挪过来一点,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动作很轻,像是犹豫了很久。他过了几秒才小声开口:“你等下就安安静静回去吧,别吵醒周总,别让周总看出来。”

“怎么不能给他看出来?”

“你管呢。”

“他现在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才是你什么人。”

“你现在什么也不是,我还没答应呢。”

“那你现在靠在我身上干什么。”

温洛声把脸往他肩上又埋了埋,然后很小声地说:“你要是让周总知道,我就不理你了。”

第二天早上,温洛声来敲门,门是周延开的。周延穿着浴袍,站在门口,看见是他,笑了一下。章劭从床上抬起头,头发如同鸡窝一般,眼下一片乌青,看见门口站着的是温洛声,立刻坐了起来。

温洛声站在门口,“你们俩昨晚睡得还好吗?”

章劭没说话。周延倒是回了:“还不错。”

吃完早餐,温洛声看见餐厅门口站着两个人,有点疑惑:“你怎么还在这?”

“我也出海。”章劭说。

“谁让你去的。”

“周总说可以。”

温洛声转头看周延。周延把草帽递过来,笑了一下:“船是我租的,多一个人也无所谓。章总说他没来过这边,想跟去看看。”

温洛声接过草帽,看了章劭一眼。章劭的脚上穿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拖鞋。

“你拖鞋哪来的?”

“酒店房间里的。”

温洛声翻了个白眼,谁家酒店用爱马仕的拖鞋,“那是人家周总的。”

章劭低头看了看,“对不起,我才知道。”

周延摆摆手:“没事。”

温洛声戴上草帽,率先往码头走。周延跟在他旁边,两人开始聊起来今天去的地方有什么鱼。章劭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硬挤进来的第三者。

他摇摇头,把这个明显不恰当的比喻甩出去。正宫,他在心里默念,他是正宫。

上了船,温洛声坐在靠船头的位置,周延坐在他旁边。章劭想坐另一边,可那边堆着潜水装备,他只能坐在温洛声对面的长椅上。船开出去之后,温洛声偏头和周延说话,眼睛弯弯的。章劭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温洛声笑了两次,周延给他递了瓶水,还帮他扶了扶差点被风吹跑的帽子。

章劭忽然觉得这一趟不该来,可他又不想走。他宁愿坐在对面看着,也不想回酒店一个人待着。

船停了。周延先跳下去,回头伸手扶温洛声。温洛声抓着他的手下了船。章劭跟在后面,当然没人扶他,自己跳了下去,踩进水里拖鞋飘走了,他看着那只拖鞋漂远,沉默了两秒。然后想起这不是他的,又赶忙过去捞。

温洛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终于笑了出来。

“章总,”他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章劭浮在水里,想了半天,非常淡定地说了一句:“度假。”

第83章 你用着开心就好

从岛上回来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升温了不少。

温洛声下班早的时候会发一条“今晚过来吃饭吧”,章劭收到就放下手里所有事,开车过去。有时候他来得早,温洛声还在做饭,他就过去帮忙。两个人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什么都不做,偶尔看到屏幕上的人接吻就勾勾手指,像两个刚认识的小情侣。

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章劭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一件他一直想问的事。他放下筷子,看着温洛声。

“那些比特币,你后来怎么处理的?那么多,你总不可能一直放着吧。”他小心翼翼地,“投资赔了?”他问这个,是因为温洛声并不像是特别有钱的样子,起码无法匹配他的财富量级,这让他有些奇怪。

“卖了一部分,开公司用了。剩下的没怎么动。”温洛声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说,并不在意。

章劭松口气,“怎么不花了?”

“我怕你哪天后悔了又找我要。到时候我拿不出来怎么办。我自己挣的也够花了。”

章劭的筷子停在半空。

“新闻里这种男的很多。”温洛声看他脸色不好了,赶忙开始解释,“给了又讨回去,说你偷的骗的,到时候再弄上法院。我怕你哪天也这样,毕竟我们都分手了。”

章劭把筷子搁下,看着他。

“你认真的?”

“嗯。”

“我给你那笔钱的时候就没打算要回来,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人。”章劭语气突然强硬起来,“我把你关起来过,我承认。我拿照片威胁过你,我也认。我当年是挺混蛋。可那笔钱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回来。三年前我都没报警,你有什么不敢花的?”

温洛声把筷子放下来,看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最后没忍住笑了。

“行了。”他说,“我就是说说。你急什么。”

章劭的表情不太好看,“你那样说我能不急吗。我好歹是个CEO,买卖做得这么大,那种龌龊事我做得出来吗?”

看着章劭严肃的表情,温洛声笑得很开心。他拉起来章劭的手,看着章劭的侧脸,声音放得很轻:“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拿那种事想你。你是什么人,我其实比谁都清楚。”

温洛声又凑近一点,下巴搁在他肩上,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章劭。”

“嗯。”章劭终于应了一声。

“你转过来看我。章劭,谢谢你。”

章劭愣了一下,“我生气了,你得好好补偿我。”

那天吃完饭,可能是第二天不用上班的原因,温洛声没有马上把他赶走。以前都是叫他过去呆一会儿,抱一下,说说话就让他回去了。

沙发上,章劭从背后搂着温洛声,整个人贴上来。他的手搭在他腰上,一开始还算规矩。过了一会儿,手指慢慢往上蹭,从睡衣下摆钻进去,指尖贴着皮肤,然后他凑过来,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声音压低:“老婆。”

“嗯。”温洛声正在看电影,随便应着,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被他占了口头便宜。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回去都睡不着。

“关我什么事。”

“你每次叫我来,又不让我碰。”章劭的手指已经摸到胸口,掌心贴着那一点慢慢揉了一下,温洛声被他摸得舒服了,哼了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你摸摸我。”章劭说。

温洛声当然感觉到那个不容忽视的家伙。

“你今天叫我留下,是不是可以?”

“我是让你陪我吃饭的。”

“那你昨天也没让。”章劭胡搅蛮缠。

“昨天我也不想,我就想看个电影。”

“那你什么时候想。”章劭的手又摸回去,贴着他胸口慢慢地rou,“你总得有个时候想吧。你不能一直不让我碰。”

温洛声把他手拍开:“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章劭把脸埋在他脖子里,“你天天叫我过来,我天天硬着来硬着走。我回去要想着你自己弄半天。你知道那有多难受吗?”

“你可以不来。”

“我没说不来。”章劭立刻抬头,“你说来我就要来,我就是跟你抱怨一下。”

他贴着温洛声的侧脸,手又摸下去了,这次直接往下,温洛声的呼吸变了一点。

“你看,你也有反应。”章劭凑过去亲他耳垂,“你也想要的对吧。我们做一次,就一次,离开你以后我都三年没有过了,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你不知道我憋得多难受,求你了。”

温洛声没说话,他也知道章劭这种人本来就比普通男人欲望更强,精力也旺盛。他确实有点反应,可他今天就是不想如了他的愿。

“我不想要。”温洛声说。

“那你帮我弄出来好吗?”

“不好。”

“好吧。”

章劭没再纠缠,从他身上退下去,去了浴室。温洛声窝在沙发里,听见浴室门关上,水声哗啦啦响起来,响了很久。他抱着靠枕,把下半张脸埋进去,眼睛弯了弯,又赶紧压住嘴角。

水声停了。章劭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头发还滴着水。他看都没看温洛声,径直往卧室走,路过茶几时带起一阵冷风。

温洛声看他一眼,心里很想笑,知道章劭是故意闹脾气。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跟过去。

章劭刚走到卧室门口,温洛声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腕,他绕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章劭别着脸,喉结还挂着水珠,一滴一滴落进领口里。

温洛声主动上前,把他喉结上的水珠舔走,冲他笑了一下,最后又亲到他的嘴唇上。

他一只手勾着章劭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还湿着的发丝里,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掌心贴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心跳又重又急。

俩人滚到了床上,章劭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温洛声腰上。他的心跳快得吓人。他一边吻,一边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以前全是他求,这是俩人在一起后温洛声第一次主动。他按下心里快炸开的东西,手指贴着温洛声的后背慢慢往下滑,温洛声比三年前紧了、薄了、有棱角了。以前他抱着他的时候身上是软软的。现在不是了。他的背薄了一层,肋骨能摸到,腰两侧有肌肉。之前没有摸的这么仔细,现在章劭的手贴在上面,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他知道温洛声这三年过得不容易。他知道他一个人从零开始,可他没亲眼看过。现在他的手贴着他的背,一寸一寸地摸过去,那些变化全在他掌心里。以前那个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让他随便摆弄的人,现在有了自己的骨骼。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在的这三年里,温洛声长出了新的身体。从旧的壳里,一点一点把自己撑开了。

“你怎么了。”温洛声停下来,偏头看他。

“没怎么。”章劭声音哑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他不想让温洛声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特别丢人。明明是要上床,结果把自己搞得鼻子发酸。

温洛声抬手放在章劭后脑上慢慢揉了一下。章劭忽然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脸埋得更深。

“老婆。”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怎么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