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丸咖喱面
王若棠的笑容重新浮在脸上:“那就好……”
她话还没说完,坐在对面的贺青远慢悠悠开口:“景言,陪我下盘棋吧。”
贺青远不会无缘无故找他下棋。
沈景言知道他有话想对自己单独说。
“好的伯父。”
之前来过贺承洲家里一次,对于贺青远的印象不深。
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很严肃,还稍稍有些放不开。
好像不太能接受儿子的对象是个男人。
于是沈景言在下棋的时候就有些紧绷。
“这里。”
贺青远淡淡指了指棋盘上落下的黑子:“景言是在故意给我放水?”
不是放水。
是沈景言有点跑神。
他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伯父,我的技术不太精湛……”
“别紧张。”
贺青远下了一子,眼睛看着棋盘上的棋局,错综复杂,却也不是没有解法。
“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下法,不一定非得跟着我这个老男人的步伐来。”
“人这一辈子总得接受点新东西才能跟得上潮流。”
他看似在说沈景言的走棋习惯,却话里有话。
沈景言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肩膀的肌肉放松了点,脸上的笑也松快不少:“知道了伯父。”
说开后,两人之间气氛没有刚刚那么凝重了。
白色长毛猫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了房间,慢悠悠晃到沈景言身边。
它轻车熟路跳上沈景言的大腿,把身体盘起来:“喵。”
棉花对他很亲近,在他腿上翻滚身体求摸。
沈景言被扰乱思绪,分出点心神摸了几下这只小猫。
过不了多久,棉花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贺青远见状,眼里也有了几分笑意:“棉花还是很聪明的,它认得你了。”
沈景言垂下眼看着腿上的猫,眼神变得温和。
“嗯。”
他白白担心了好多事情。
来到这才发现,贺承洲的所有家人早就接纳了他,还非常自然地把他归纳成新的家人。
两人下了几盘。
就在要重新开始下一盘棋局时,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贺承洲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景言身上,确认他此时的状态良好,脸色才放松下来。
“爸。”
贺承洲来到沈景言身旁坐下:“时间挺长的了,歇会吧,你眼睛到时候又要痛了。”
看似在关心老子,实则手臂早就熟练爬上了老婆的腰,把沈景言圈在怀里。
贺青远虽然早就接受,但儿子在自己面前那么光明正大还是有些尴尬。
他咳嗽一声:“平时没见你那么关心你爹?”
“景言休息,你来陪我下棋。”
老爹发话了。
第140章 猫猫和狗狗的幸福生活3:
“一天天的,别老在一个地方坐着。”
王若棠教育着旁边的丈夫。
“医生都说了,你那腰就是天天坐着坐坏的,有事没事就出去转悠,别整天待在书房里下你那棋。”
三个男人坐在餐桌旁一声不敢吭。
贺青远连忙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老婆你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对面的贺承洲看见自己父亲这个动作,特意挑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夹给沈景言:“老婆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
贺青远额角狂跳,看向对面的儿子:“你没自己话了?”
“爸,我平时在家也是这样说话的。”
贺承洲微笑着说道,脸上的神情格外温和,就像是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有多腹黑。
沈景言也是最近才发现贺承洲性子里的另一面。
看似乖乖仔,实则有些时候小心思多的很,惯会装可怜的。
看似白白的汤圆,翻开发现是芝麻馅的。
比如很多次,他们在床上时,沈景言生理性泪水都快掉下来,伸手要去把人推开。
这种时候贺承洲总是边低声哄着,实际一下都不带停的。
“哼……”
贺青远冷哼一声,转过头看向自己老婆,服软意味明显。
王若棠不出他这套:“你们两父子谁也别说谁,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完,她朝沈景言眨眨眼:“景言也别总是惯着承洲,该打该骂的时候别手软。”
沈景言弯着眼笑:“知道了伯母。”
话虽是这么答应了,其实也只有沈景言知道,这段关系里,其实贺承洲惯着他的次数,比他惯着贺承洲的次数要多得多。
吃过晚饭,沈景言和贺承洲回到了房间。
棉花还在床上趴着睡觉,听见两人进门的声音,懒懒地睁开眼看了两人一眼,很快又闭上眼睛。
说是见家长,却好像早就已经是一家人,完全没有紧张的气氛。
沈景言原本还紧绷着,后来完完全全就放松下来,甚至还和贺青远在楼下唠了会嗑。
贺承洲从身后搂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些疲倦的散漫:“累了吗?”
沈景言朝后稍稍仰头,后脑勺与他的额头抵在一起。
“没有,你累了?”
“有一点,可能最近工作太多了。”
最近贺承洲的工作量略有增加。
两人的时间差非常神奇,沈景言忙的时候,贺承洲那边就闲下来了,等到贺承洲忙的时候,沈景言这头又休假了。
有次贺承洲加完班回到家后还埋到沈景言怀里开玩笑:“实在不行沈总养我吧,我给你当助理。”
沈景言又半开玩笑地回答:“你这个助理正经吗?”
不过也只是说个笑而已,两人自然不会把谁养谁这种话当真。
于他们两人而言,只有自己有足够的底气,才能让爱人与自己相处得更加舒服安心。
“贺承洲。”
沈景言轻轻喊了声他的名字。
贺承洲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应了声:“嗯?”
“我们出去休息休息吧?”
他之前在闲暇时计划过要和贺承洲出去旅行,但后面因为太忙都搁置了。
除此之外,有一件事,沈景言还没来得及做,有一个东西在他那里放了很久,还没送到它原本的主人手里。
“好。”
无论他说什么,男人总会给出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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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行动派。
提出这个计划后,这个旅行便被提上日程。
等到贺承洲公司里的事情差不多忙完,他们的签证也正好下来了。
沈景言把工作交代给杨谨和几位公司里的骨干后,便与贺承洲乘坐飞机直达F国。
十月份,F国天气转凉。
落地时风有点大,贺承洲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冲锋衣让沈景言先穿上。
此时的F国正值秋冬两季的交界,街边的树叶也都黄透了。
到达预定好的住处把行李都给放到房间,两人这才出了门。
沈景言仰头看着打着转落下来的叶子,因忙于工作而疲惫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感觉我们来早了,过两个月来更好。”
“喜欢雪?”
贺承洲自然而然牵住他,把他微凉的手包裹住。
沈景言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沉吟片刻后开口:“也还好,谈不上喜欢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