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丸咖喱面
贺承洲见人别扭的姿势,看见又有一撮发丝要落下来时,眼疾手快帮人接住了。
沈景言抬头见贺承洲半站起身,两根手指还捏着他的头发。
男人搓捻了一下,还有些湿润。
原本想让人扎起来的心思收回来。
贺承洲皱起眉头:“怎么不吹干,会头疼。”
“太累了,吹风机拿的手酸。”
沈景言把他手里那一撮撩回来别到后面,靠在椅子上表情懒懒的,语气拖的有点长,落到对面人耳朵里像撒娇。
贺承洲喊来了侍者,跟人低声说了几句,侍者点点头给他指了个方向。
等沈景言反应过来时,贺承洲已经站在他身边:“我帮你吹。”
西餐厅有配备的休息间。
一般是提供给需要的人使用,放了很多生活用品,其中也包括了吹风机。
热风吹在头发上的时候沈景言才反应过来当下的状况。
他的头发被身后的人用手轻轻梳理,一点也没感觉被拉扯的疼痛。
贺承洲第一次摸到沈景言的长发,他以前想过很多次,手感跟他想象中没有什么差别。
很轻,很柔顺。
他的心里升起一股很奇异的满足感。
沈景言就这么坐在他面前,他的后颈很白,乖乖待着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乖,真的很像一只娇生惯养的名贵小猫。
而且这个小猫还能任他随便撸。
空气中淡淡的香味被风吹散开,是洗发露。
是花香,有点像小苍兰,又夹杂着一些甜腻。
贺承洲喉结滚动一下,心里那股冲动越来越大,他把一小股发丝捏在指尖,弯下腰,等到鼻尖贴在上面。
呼吸间,他闻到了那股甜香味。
小柑橘。
香气混杂着空气从鼻息间涌入肺部,吸多了会让人上瘾。
沈景言感觉热风好像一直定在一个位置不动,有点不舒服,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男人黑沉的眼睛。
“怎么不动了?”
贺承洲嗓音有些哑:“没事。”
刚刚那个眼神只是那么一瞬间,沈景言完全没注意到人的反常。
他也很快就忘记了这个小插曲,任由人给自己吹头发。
第33章 :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完全吹干头发后,贺承洲把吹风机关闭卷好放回抽屉里。
沈景言被吹得很舒服,整个人暖烘烘的,就快在这里睡着。
他连对方什么时候停下来也没注意。
直到一只大掌放在他头顶揉了揉才回神。
“嗯?”
沈景言声音带了点鼻音:“吹好了?”
贺承洲在身后应了一声。
听见人的回答,沈景言撑着座椅要站起来,却被身后人压着肩膀坐回椅子上。
他疑惑往后看,见男人盯着他的头发,随后眼神挪到他脸上,神色自若:“皮筋,我给你扎起来。”
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沈景言顿了一下,从手腕把皮筋撸下来递了过去,上面那只小黄狗很显眼。
男人刚刚提议扎头发的语气非常自然,他还以为对方非常熟练这项业务。
又或者是帮女性朋友绑过头发。
可事实并非如此。
在沈景言第三次被扯到头皮后,有些不耐烦“啧”了一声。
“贺总,实在不行我自己来。”
贺承洲放轻了手里动作:“忍一下,很快好了,有点紧。”
“唔,别。”
男人话音刚落又不小心拉到其中一根头发,沈景言倒吸一口冷气。
“很痛,你轻一点。”
贺承洲弄了半天还是松松垮垮,又把发圈解下来重新弄了一回。
“很快好了,差一点。”
两人你一回我一答,就在贺承洲最后绑上一圈时,沈景言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面对身边的镜子照了一下,伸出手指朝贺承洲勾了勾:“你看,都歪了。”
镜子里的男人头发被抓的乱乱的,看起来倒是有种凌乱美。
贺承洲神色有些不自然:“抱歉,不太熟练。”
“算了。”
沈景言也没打算跟人计较这种小事,自己把皮筋解了,一边重新绑头发一边往外走。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外面传来几声惊呼。
“哎哟。”
“我靠。”
三个身影差点没扑到沈景言身上,贺承洲眼疾手快揽住腰往后一带,把他跟门外几人拉开了距离。
两个人跟三个女孩面面相觑。
女孩们都穿着礼裙,看起来是哪家的大小姐,见自己偷听被抓个正着,脸色一红。
其中一个胆大的先声夺人:“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另一个附和:“我们耳朵瞎了。”
只是三个人一边解释,一边不受控制拿眼睛往人身上瞅,落到贺承洲搭在沈景言腰间的手。
其中一个从嗓子眼里发出一种声嘶力竭的低鸣,快要撅过去。
简直是仙品!长发美人受和占有欲忠犬攻!
谁敢不吃我女神做的饭!
沈景言眼神淡淡扫过三人,随后轻飘飘笑了声:“休息室我们用完了,你们用吧。”
三个女孩一句:“没关系你们继续用!”还没说出口,沈景言已经带着贺承洲回了座位。
007无语。
平时勾勾搭搭也就算了,最近这两个人真是要把它当鬼子整。
【007:你们两个刚刚就像是做了夫妻一般。】
沈景言见牛排重新被端上来,都已经熟了,随口回系统:“只是绑个头发,心脏看什么都脏。”
【007:呵呵,去掉夫妻两个字。】
这两个人放到西红柿审核里就是那种要被标红20处地方的。
它要是审核它现在就给这本书下架了!
虽然全熟的牛排口感确实没有刚刚的好,不过还在沈景言可接受范围内,一顿饭吃的也算愉快。
出了餐厅,贺承洲的车就停在门口不远。
“我送你?”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沈景言婉拒了男人的提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贺承洲的眼睛似乎暗了暗,身后有条看不见的尾巴垂了下去。
想再仔细确认,贺承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温和的有礼,嘴角弯起的弧度都像是精准计算过。
显得他整个人在夜色里很柔和。
男人薄唇微动,仅仅吐出几个字:“那,明天见。”
三个字像是一片枯叶落入平静水面,沈景言的心微动,面上不显,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时留了半张侧脸:“那就不一定了,贺总。”
开车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深夜。
贺承洲比他到的要早一些,给他发了消息:【到家了吗。】
最近两个人联系很频繁,几乎都是贺承洲承担主动方,沈景言知道这样的相处模式有点小问题。
但他知道自己在纵容对方。
只要不越过那条界限,他还挺想知道自己能纵容这个人到什么位置。
沈景言没回,反而点开了程望的消息框,看见对面道谢,说晚上的晚饭他妈妈都吃了,发了一张照片,女人靠在床头看起来精神很多。
比之前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好。
他心里不知怎么放心了一些,只是回复一句:【好,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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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吃的有点多,沈景言起了个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