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中餐 第19章

作者:久陆 标签: 近代现代

连容,能给他提供解决他生理需求的价值。

只要下道城禁令解除,他就可以压榨连容更多的时间,好让他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秦颂刚想完,胸口突然被连容抡了一拳头。

连容使了大劲儿,秦颂胸口闷涨了好几秒。

连容睡相跟他人一样不老实,翻腾来翻腾去,要是白天太累,晚上睡觉会打小呼噜,也会咋咋呼呼说梦话,还会蹬胳膊踢腿儿。

连容没醒,他是做梦了,眼睛还闭着,抡了秦颂一拳头后,还嘟嘟囔囔骂呢。

“爱过过,不过滚,草,惯你那些臭毛病。”

秦颂挨了一拳头没火,听到这句梦话来了气。

不知道连容梦见什么了,连容是在说他,还是说别人?

秦颂撑着胳膊趴下上半身,侧耳贴到连容嘴唇上,想听听他还会说什么。

连容梦里感觉到嘴唇上有东西,脸痒痒,抬手就是一巴掌,把秦颂的脸都打偏了。

秦颂:“……”

晚上连容去酒吧鬼混还跟他撒谎的事儿,他都没怎么着连容,反而自己挨了他一拳头又挨一巴掌。

秦颂臭着脸,抬起胳膊想照连容屁股上来一下。

但看连容睡得那么香,微微张着嘴,还打着小呼噜,睫毛安静地贴在眼下,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跟一截乱蓬蓬的头发。

他抬起来的胳膊到底还是轻轻落了下去,只在连容屁股上贴了一下,连声响都没有。

但嘴上恶狠狠的:“混账东西,以后你就等着被我压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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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爷对外:万恶的资本家少爷

秦少爷对内:“无能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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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名嘴连容

对于连容,秦颂只承认自己的低级生理需求����

他的身体需要连容。

秦颂不说自己的需要����

他需要连容。

需要意味着他是软弱的,他是被动被掌控的一方。

他永远都不会承认他需要连容。

还有需要之下更深层的东西,被秦颂的基因堡垒安全地阻隔在外。

秦颂在自己的“安全屋”里游刃有余,哪怕有些东西已经像连容睡梦里的巴掌一样扇在他脸上了,他也永远不会主动去思考那意味着什么。

……

秦颂上午有个要紧会要开,不到6点就走了。

出了门才想起来,昨晚做的石斑还有和牛在冰箱里放着呢,按照他的习惯,哪怕菜头一天没动过,过夜的菜也是不会再吃。

但是连容总说直接扔了太浪费,因为这事儿还说过他好几回,骂他败家玩意儿,浪费食物。

按照连容的脾气看到了就一定会吃,所以秦颂还是给他发了条信息,提醒他如果要吃就用微波炉热透了再吃。

巷口坐着几个通宵打牌的男人女人,秦颂本来想快点儿去通行站的,陈叔已经安排了人在上面接他,结果却听到打牌的那几个人在蛐蛐连容。

秦颂收了脚,站在墙边的阴影里听。

连容经常带着秦颂进进出出,也不避讳,周围的人嘴上没说过,但心里都清楚他俩是什么关系。

秦颂以前来得勤,这一次一个礼拜没来,连容是第九区的焦点人物,尤其是在他们这条巷子里,所以秦颂多久来一次,有些人比连容记得都清楚。

秦颂是昨晚来的,路上没碰到什么人,打牌的那些人正好没看见他,现在就蛐蛐上了。

“连容经常领回家那男的,整天西装革履的,一个礼拜没来了吧,是不是把连容甩了啊?”

“肯定的,那男的一看那气质就不是我们第九区的人,估计是第一区的富人。”

“第一区的人,能看上连容?”

“连容除了坏点儿,那张脸还是很够看的,比电视上那些明星都好看。”有人插了一嘴,说了句大家公认的还没法反驳的话。

“好看有什么用?脸能当饭吃啊?天天跟个男人混在一起,平时神气得很,还不是被男人捅屁()的玩意儿。”

“就是,要是老简家的姑娘知道她前男友现在变成了同性恋,得多膈应吧。”

“我呸,”麻将桌旁边立着一个电线杆,一个穿着暴露的站街女听不下去,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连唾沫带皮甩了他们一脸,“你们嘴吃屎了,大清早说话这么臭?天天正事儿不干,就知道在背后嚼人舌根。”

“连容哪坏了?他从来没主动伤害过别人,你们自己说说,就因为连容住这里,现在小偷小摸都绕道儿走。”

“你们就庆幸自己跟连容住一个巷子吧,不然,你家米缸最后一粒米都得被人偷走,有多少人想搬过来你们知道吗?看不惯连容就搬走啊,让其他想跟连容住一起的人搬进来。”

女人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说,打麻将的干笑两声。

“哎呦,我们不就说了两句闲话嘛,至于这么激动吗?”

“管好你们那些破嘴吧,天天到晚蛐蛐这个蛐蛐那个,呸,早晚烂舌头……”

秦颂没想到会有人维护连容,他从角度刁钻的墙角看了眼那个站街女,虽然她脸上抹得粉很厚,化得妆跟刮腻子似的青一层紫一层,但秦颂竟然觉得她还挺顺眼的。

秦颂想起自己之前对连容的评价,他觉得连容很蠢,明明有能力搬离第九区,去更舒服更干净环境更好的第一区生活,但连容一直守在第九区。

就因为他的兄弟们都在第九区,他还收着第九区很多商户的保护费,他说他有责任保护第九区。

多蠢吧。

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拼命,那些人却在他背后嚼他舌根。

有什么意义呢?

他曾经问过连容,连容叼着烟吊儿郎当说,我就是在第九区长大的,从小就是个小混混,我只想把婆婆大姐还有身边的兄弟们照顾好,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出点儿力,别的也没想那么多。

连容当时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烟往天花板上一指,仰着头。

“下道城的黑一层积着一层,一层压着一层,已经够暗够沉了,人活着,总得想办法撕开一条透亮的缝儿才行,看得见摸得着,总得够一样,不然还怎么活啊?”

那群打牌的人还在跟站街女对骂,秦颂从拐角走过去,掀掉脸上的口罩。

“你们是在说我吗?还有,我回我自己家,多长时间回来一次,也需要跟你们报备?”

“你们是我的谁,你们是连容的谁?”

连容的房子是他装修的,而且也住了好几年了,四舍五入也算是他“家”了。

秦颂在外是很少暴露自己的情绪的,更不会跟这些人计较。

但他们说的是连容,要是连容听到了,可不是说两句那么简单,他们连人带麻将桌都得飞上天。

那些蛐蛐的人,没想到会被正主听到,看着秦颂虽然在笑但很阴沉的脸,推了麻将牌站起来。

“那什么,我灶上还开着火呢,我先走了。”

“哎?我怎么听见我家孩子在哭,我得上楼了,我也走了。”

“我也回去,该做早饭了,走了走了。”

女人瞟了秦颂一眼,继续靠着电线杆嗑瓜子站街等客。

秦颂没走,翻开手机通讯录,最后点开一个叫刘丽红的联系人,把手机号码拿给她看。

“这是下道城第一区一家五星级酒店经理的电话,你可以去找她,就说是陈叔介绍的,她会给你提供工作岗位。”

替连容说话的人,可以帮一把。

女人有一瞬间怔愣,没想到秦颂会给她介绍工作。

秦颂天天来找连容,但总是一副清高傲慢的模样,眼都不斜一下,她知道秦颂谁都看不上,跟连容走在一起,也是不太登对的。

她是个聪明人,立刻意识到是因为她刚刚帮连容说话的原因,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改命的机会了,立马掏出手机拍了联系人的电话。

“谢谢,谢谢你。”

……

连容8点才醒,手往旁边一摸,空的,知道秦颂已经走了。

看到秦颂给他发的信息,说是公司又发了出差福利,他去冰箱里一看,果然有一整条石斑,还有一盘全熟的和牛,海胆蒸蛋,蒜蓉龙虾。

扔肯定是不可能扔的,啥家庭啊?

连容放微波炉里热了6分钟,全热透了才吃。

连容一边吃鱼一边发信息问秦颂什么时候走的,秦颂半小时后才回,说不到6点。

连容心里琢磨,还是得尽快去上道城买个房子,不能总让秦颂一个人两头跑,天天晚来早归,太累了。

连容刚收拾完餐桌,就被外头闹闹哄哄的声音给吵到了,听动静应该是家暴那户人家的男人又在打女人了。

连容趿拉着拖鞋一脸不爽出了门,走向对面家暴那户。

巷子里其他住户看到连容出来了,纷纷停下手里的东西,伸长脖子看,知道连容又要开始收拾人了。

那家也是搬过来不久,原来他们住在还算安全的第六区,因为男的赌博输光了家里的钱,第六区的房子卖了,只能来第九区租最便宜的破房子住。

连容之前收拾过那家暴男好几顿,但不好使,过后他照样打老婆。

女人也报过警,但没用。

下道城的法律虽然延用了上道城,但整个系统都是瘫痪的。

下道城就是法外之地,而第九区,更是法外之地的法外之地。

报警之后有人上门调解,说一些废话,说这是家暴,是家事儿,他们管不着,顶多口头警告那男的两句就走了。

还有个安全官直接伸手冲女人要钱,说要想他管,也行,给钱就管,一个月800。

别说800了,就是80女人也拿不出来。

后来连容路上碰到那个安全官,把人套上麻袋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