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陆
连容搬进来的时候冰箱也是满的,里面什么都有,现在不少绿叶菜都蔫巴了,还有几个鸡蛋,几瓶果汁几瓶牛奶。
牛奶过期五六天了,连容扔进垃圾桶,拧开一瓶冰果汁,站在冰箱边仰头一口气喝完,又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结果没煎熟,用筷子一插里面的黄往外淌。
他懒得回锅,一筷子插起两个鸡蛋一起塞进嘴里,舔干净嘴角淌的蛋黄液,吃完才嘀咕一句。
“怎么牛排有三分熟,鸡蛋也有三分熟。”
是溏心蛋,他不爱这种玩意儿。
傍晚雨才停,连容先去中央大街骑上自己摩托车,又从餐厅重新打包了几个菜跟汤骑去医院。
婆婆刚准备去食堂打饭,走廊上碰到连容,连容一手拎东西,一手揽着婆婆往回走。
“天都黑了你怎么还来,在家休息得了,一天跑好几趟。”
“雨小了,我就来看看你们。”
连容进了病房,把东西放在餐桌上。
大姐正在看电视,看到连容来了,从床上下来,给他拿了个刚扒好的橘子:“怎么一天不见就瘦了。”
连容接过橘子往嘴里塞了一瓣儿:“大姐,一天就瘦了,有那么夸张吗?”
菜还热乎着,连容拿出来一样样摆好,又盛了三碗汤,招呼婆婆大姐吃饭:“婆婆大姐快来尝尝,这家餐厅我在网上刷到的,评分很高,人也多。”
娘三个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婆婆时不时看看电视,时不时看看连容。
连容一开始没在意,后面大姐也开始看他,他被盯得实在不行了,笑着抬头。
“婆婆,大姐,你俩咋一直看我。”
婆婆大姐对视一眼,还是大姐先开的口:“小容,你跟你那个上道城的男朋友,最近处得咋样了?”
连容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但也就半秒:“还行。”
“还行是怎么行啊?”
婆婆最了解自家孩子,哪怕连容什么都不说,她也能看出来。
之前连容跪在她面前的坚定模样,她都记着呢。
可现在呢?
每次她们一提,连容都刻意岔开话题,微信头像换了,手上的戒指也摘了,虽然连容还跟之前一样,说说笑笑,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婆婆跟大姐都看得出来,连容心里有事儿。
她们不问,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小容,你跟我们说实话,到底咋样了?”
连容低着头喝汤,婆婆也不催,过了好一会儿,连容喝完汤才把碗放下,笑了笑,说:“我俩分了,有段时间了。”
“我就知道,”婆婆侧了下身,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上道城没什么好东西,分了更好,我们家孩子配什么样的不绰绰有余啊?眼瞎的东西,咱不要。”
“就是,分了就分了,”大姐紧跟了一句,“对了小容,上次我给你发的照片,那姑娘真不错,要不你再看看?”
“大姐,”连容都无奈了,“我现在这么忙,真没空找。”
“行,那等你有空再说。”
婆婆往连容碗里夹了块排骨,很不经意地问:“那……那个尤天烨总来找你,你还总跟他一起吃饭,你俩是不是……”
连容啃着排骨,赶紧打住:“可别给我乱点鸳鸯谱了,我找烨哥是因为有别的事儿。”
“什么事儿啊?”
“这你们先别问了。”
“好好好,我们不问了,吃饭吃饭。”
连容从医院走的时候,婆婆硬让他带回去一兜子水果,让他回去早点儿睡。
连容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天,又看地,雨停了,路灯底下一片亮汪汪的水光。
回到公寓,手机响了。
是二手平台有人私信他,说想买戒指,问他方不方便当面议价。
连容现在不缺钱了,戒指也忘了下架,可留着的确没什么意思,卖就卖吧,多少都是钱。
他回了句“可以”,问在哪儿见面。
对方发来一个地址,连容打开地图,位置有点儿偏,骑摩托过去得一个多小时。
他没多想,约了明天上午十点见面。
睡觉前,连容把戒指从抽屉里拿出来,在灯下转着圈儿看。
不戴在手上的戒指是凉的,钻石折的也是冷光,他看了一会儿,重新合上盒子,随手放在柜子上。
第二天上午,连容骑着摩托车提前十分钟到了。
是一栋独栋的二层小楼,灰墙黑瓦,门口种了两排剪得一丝不苟的冬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觉。
连容停好摩托,摘了头盔,抬头一望,皱了下眉。
这地方,这位置,越看越像是秦颂庄园的山脚下,秦颂庄园那全是连成片的私人山地。
不过他只犹豫两秒,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还是上前按了门铃,从门缝往里张望:“有人吗?”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快步出来开了门,连容握着戒指盒走进去:“是你买戒指?”
“是我家老板买,先生里边请。”
连容一进去就看见秦颂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在喝。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套了件黑色的高领衫,也没戴眼镜,看到连容进来,双眼直直看过来,对着连容笑了下。
“你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连容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转身就要往外走,十几个保镖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连容回过头,盯着秦颂,慢慢举起手里的戒指盒:“是你约的我,要买我戒指?”
他知道是秦颂,他就是想问问。
“是我要买戒指。”
“不卖。”
“如果不卖,你今天不能走。”
连容又折回来,站在秦颂脚边,俯视着他的脸:“怎么,秦少爷,强买强卖啊?”
“如果可以好好谈,当然用不着强买强卖。”
“我草你大爷,我谈你爷爷个腿儿。”
连容把戒指盒往桌子上一拍,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对着秦颂胸口。
秦颂侧身闪开,连容的鞋尖擦着他肩膀过去的,带着一阵风。
秦颂不还手,只闪,连容一步比一步狠,一拳一拳带着破空力,要把那些火全打出来。
秦颂一边退,一边抬手挡,连容只进攻,秦颂只防守。
两个人从客厅打到落地窗,从窗边打到楼梯口,最后又打回客厅沙发上。
连容掀翻了一把椅子,踹倒了小方桌,砸碎了几个花瓶,顺手抄起水晶烟灰缸砸过去。
秦颂偏了下头,烟灰缸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哐当一声砸在后面的墙上,墙面立刻多了个小坑。
秦颂不再防守,找准连容出拳的空挡,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整个人欺身压上去。
连容抬腿用膝盖去顶,被秦颂用腿死死绊住,然后绞紧。
秦颂的力气比连容想象中大得多,连容以前跟他打过不少次,动刀子的时候也有,但秦颂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过。
那种压制不是蛮力,是算好了角度跟重心的锁法,像是早有准备,或者是演练了无数遍。
连容被反拧着胳膊压向沙发,整个人栽进去,摔得闷哼一声。
秦颂从身后压上来,膝盖卡进连容两腿中间,另一只手摸向自己裤兜。
咔哒一声。
连容手腕一凉,这个触觉他熟,昨天刚尝过,是警察用手铐把他铐住了。
现在,秦颂也用手铐把他铐住了。
又咔哒一声。
另外一头铐上了秦颂自己的手腕,两个人被一副手铐锁在一起。
连容另外一只手还能动,反手就是一巴掌,啪,扇在秦颂脸上。
“秦颂,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疯了?”
秦颂脸被扇得偏向一边,嘴角一下就裂了一道,血丝顺着下唇渗出来。
他慢慢转过头,笑着伸出拇指擦掉嘴角那点儿血,眼里没有被扇巴掌的愤怒,反而有种近乎餍足的平静。
“我不是疯,我只是饿了。”
秦颂不管连容是怎么想的,压着乱蹬的连容,掀开他衬衫袖子,露出他胳膊肘下那一大片擦伤,又撩开他裤腿,看他膝盖。
两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边缘还是红的。
秦颂在监控里什么都看见了,他真的忍不了了。
“你看,又受伤了。”
秦颂低下头,在连容手肘上轻轻吹了一口冷气,又在他膝盖上吹了口气。
“只擦碘伏怎么够,会留疤,会变得不好看,得锁起来,好好养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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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疯了
“秦颂,我数仨数,你他妈赶紧给我解开手铐脚铐。”
“一、二、三……我草……”
“秦颂,你个王八犊子,狗草的玩意儿,给我打开,快点儿给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