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陆
最后一片狼藉,还带着硝烟气息的大厅里,只剩下秦颂跟陈叔了。
陈叔擦擦额头上的汗:“少爷,您这是何必,我想不通,您为什么一定要装死,这早晚都会被拆穿的。”
秦颂还坐在里头,想缓缓胸口上的痛感:“我活着,他是不会主动来找我的,我‘死一死’,想试探下。”
“您试探出什么了吗?”
“试探连容心里有没有我,显然,他心里是有我的。”
连容已经走了半天了,陈叔心脏还在突突跳,秦颂等到胸口的疼好点之后,从棺材里出来。
陈叔赶紧伸手扶,生怕他动作大再扯到伤口加剧疼痛。
“少爷是怎么判定出来的?”
“你刚刚没听到连容说话吗?”
“连先生说了不少话,您说的是哪一句。”
秦颂手扶着陈叔,一步步慢慢迈过那些被连容砸碎的东西,东一脚西一脚往外走,出声摆出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依据。
“他说,一命还一命,他要殉情,难道还不能够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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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老婆的马甲一层又一层
飞行器上有急救包,连容找出里面的碘伏创可贴,开始处理手心虎口的擦伤。
刚刚砸东西太用力,肾上腺素飙升,现在情绪空下来,手指头又酸又抖,消毒水倒了两次都没倒准,都洒在裤子上鞋上了。
“我来吧容哥。”猴子伸手接过消毒水,给连容伤口消了毒,撕开创可贴贴上去。
“容哥,别生气,深呼吸。”胖虎在旁边给连容示范,做了几次深呼吸,肚子鼓得老高,再慢慢吐出来,“深呼吸几口气,就不气了。”
连容看着胖虎傻乎乎的样儿,笑了,学着他一起深呼几口气,手腕随意搭在飞行器驾驶盘上,手指还是没劲儿,连容没着急飞走,想缓缓。
他看见医生拎着药箱进了大门,又看着一群人从里面出来,停在旁边的飞行器汽车陆陆续续飞走开走。
医生走了,秦颂最后才出来,陈叔撑着伞,两个人一步步走得很慢。
因为胸口有伤,秦颂一只手搀着陈叔,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薄了一圈儿。
雨加雪还在下,连容坐在飞行器里,隔着玻璃,从上往下看了他几秒,收回视线,发动飞行器,没等秦颂走近就飞走了。
胖虎猴子要回下道城,大米小米还有钟心钟诚那头都急坏了,都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都要来上道城,他俩得回去说清楚,连容把他们送到下道城电梯口。
连容没跟着进电梯,大姐后续复查还有治疗就要开始了,他昨天就已经把她们接到了上道城,他现在就想回去看看她们。
飞到半道,婆婆给连容发信息,说带着大姐去了他爸妈那,晚上也在那吃饭,还问他回不回去。
连容发了条语音,说一会儿就过去。
尹南珍就在婆婆旁边,语音她也听到了,就着婆婆的手机,问他还有没有想吃的。
连容说了好几道自己想吃的,说完才发现,他说的那些,中午都吃过了。
尹南珍回了条语音,说让人准备。
连容前两天回过一趟爸妈家,这一次熟门熟路,门禁也早就加了他的指纹还有人脸识别,警卫员已经认识连容了,老远就冲他敬礼,连容抬手打招呼,回了个微笑。
他一进门,就听到婆婆大姐的笑声,还有尹南珍的说话声。
围绕着连容的话题,三个女人总有说不完的话,正在桌子旁边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尹南珍听到脚步声,一看是连容,立刻招手让他过去:“小容,快来。”
“来了妈,我换个鞋。”
连容脚底都是泥,他换了双拖鞋才往里走。
“我们打算办个小型宴会,欢迎你回家,不大规模办,也不公开,不会有媒体,就我们自家人,加上几个朋友,这些年托了不少人,现在也算是皆大欢喜,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连容知道魏文翰尹南珍是真的高兴能找到他,平时干什么都很低调的两个人,现在都张罗着给他办欢迎宴,答应得很痛快。
“可以啊,办一下挺好的,起码让自家亲戚朋友都知道知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朋友那头,你给我个名单,我来准备请帖。”
“我朋友那头不用请帖,我自己通知他们来就行,都是信得过的兄弟。”
“那行,你朋友你通知,”尹南珍犹豫了下,还是说,“秦颂那头,我跟你爸爸商量过了,就不叫他来了,省的你尴尬。”
“不叫,叫他干什么?”连容一听到秦颂的名字,火气又蹭蹭蹭上来了,“轮不着他。”
魏文翰有事不在家,他看着沙发上笑着看他的三个女人,鼻子一酸,眨眨眼憋了回去。
他今天是真的打算去还命的,他以为再也见不着她们了,结果秦颂那个畜生假死骗他。
连容在心里又把秦颂骂了一百八十遍,鞭尸了一百八十遍,想着下次就算真把秦颂捅死了,他也不会再想着去还命了。
秦颂就是个挨千刀的玩意儿,死了也是活该。
尹南珍等他坐过来,又说:“其实有件事还没跟你说,这几年,我们一直在拜托秦颂找你,他也帮了不少忙。”
连容一听,张口就骂:
“废物,真是个没用的玩意儿,跟我睡了三年,人就在他眼跟前儿呢,他找不着,那双眼珠子没用,下次直接给他抠下来当弹珠子弹了。”
连容一生气,什么温柔有礼的形象也顾不上了,张口就是骂,要打要杀的。
尹南珍还是看着连容笑,早就忘了她之前想象里对孩子的期待,现在孩子就在她眼前呢,连容是什么样在她眼里都是最好的,等连容骂完,尹南珍扭头跟婆婆笑着说。
“看看我们家孩子,这嘴皮子就是利索,我跟他爸爸都是嘴笨的,哪怕有气,也只会生闷气,小容这个性格,比我们好太多了。”
“是啊是啊,”婆婆也说,“小容这点很好,有气不憋着。”
这几天连容就天天听尹南珍夸他了,夸他长得好,个子高,身体好,性格好,朋友多,反正就是哪哪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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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又休息了一周,胸口的伤才稍微好了一点,可那些痛感并没有减轻多少,每天都需要吃止疼药,但止疼效果微乎其微。
他又一周多没见到连容了,身体从内到外都是躁动的。
尤其是晚上,每想一次连容,痛觉神经就会扯着他的下()一起想念连容。
现在秦颂不能吃基因编辑药,他的身体从一个被精准调控的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失控燥乱的极端。
不光疼痛神经异常敏感,同时敏感起来的,还有他对连容的()欲。
他一边痛着,一边硬着,一边硬着,一边更痛。
哪怕他现在是需要卧床休养的状态,一想到连容,他还是会涨得发疼,需要自己动手解决。
三楼主卧房间里到处都是连容存在过的痕迹,还有连容的“潮湿期”,紧紧裹着他,锁着他。
秦颂庆幸自己录了足够多的视频,他把连容困在山庄里的每一秒,尤其是卧室,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录了下来。
否则,这时候他就只能通过脑子干想,现在至少可以看着视频。
连容所有的模样,他都录得很好,他把连容手脚拷住,把人绑在床上,反摁在镜子上,连容细白的脖子仰得高高的,还有浑身泡沫躺在浴缸里……
如果没有这些视频稍微解解心头的渴,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会控制不住,再把连容给绑回来。
但既然连容不喜欢被绑着,他也答应了放连容走,那他就准备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
他确认了连容心里有他,心里某些按捺不住的躁动,已经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但秦颂也知道,那也只能维持片刻。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把连容的肠d基因编辑成定期的潮湿,让他时时刻刻都需要他。
想起这个,秦颂睁开眼,猛地想起来,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周龚上次说,回去后会给连容做一次基因免疫测试,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周龚还没跟他说结果。
秦颂顾不上没解决完的欲望,拿出手机,立刻拨了周龚电话,但那头关机。
秦颂选择周龚之前,对他做了多方面的调查,周龚这人没什么底线,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既然选择了周龚,秦颂也不是没有后手,他一直让人盯着周龚,监听他的通讯,一旦有异常情况,或者接触了什么人,会有人立刻跟他汇报。
秦颂又给盯着周龚的人打去电话,对面汇报说,周龚自从半个月前进了实验室,就再没出来过,每天都有人送餐进去,跟他以往做研究的状态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次更沉浸。
面对连容的态度问题,秦颂是不理智的,但面对其他问题,秦颂的智商立马回到正常水准线上。
他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基因免疫检测,最复杂的情况,最多也只需要七天就能出结果。
周龚没来汇报结果,反而把自己埋在实验室,他很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在进行下一步的研究。
用的是连容的基因样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颂胸口又是一缩,疼得他冷汗直冒,他找出止疼药吃了两片,吩咐人下去。
“多找一些人,立刻封锁周龚的实验室,所有人只能进,不能出,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来。”
周龚这人虽然没有底线,为了钱什么都能干,他同时也有一个特点,就是对研究上瘾,极力想在领域里做出大成就。
这些年他一直想要研究能治疗所有基因病的药,每天都在幻想自己研究成功的那一天,这次终于让他找到了完全免疫体的血液样本。
为了研究这个免疫样本,周龚除了吃喝拉撒,一步都没离开过实验室,手机早就没电了也不知道。
他这次是秘密研究的,连自己的助手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研究些什么。
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只要他能成功,他的名字将名留千史,所有人都将奉他为救世主,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到时候,一个已经日薄西山的辉藤又算得了什么?
人们只会记得他周龚的名字。
他过去做的那些事,会被漂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以后他不需要待在这个狭小的地下实验室。
周龚沉浸在这种巨大的想象里,眼睛熬得通红,才十几天就已经瘦脱了相。
就在周龚废寝忘食对比实验数据时,秦颂一脚踹开实验室大门,身后跟进来的一群人迅速把他围了起来。
秦颂忍着疼,一步一步走过去:“周医生,你在研究什么呢?”
周龚还忘我地沉浸在实验里,早就忘了秦颂的身份。
“秦先生,我得感谢你,你给我送来了一份天生的基因病毒完全免疫体的样本,我即将研究出能拯救全人类的基因药,我会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