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你刚刚护着她,那就是不给任少面子,任少这人脾气不怎么好,他要是知道你沾染了他的女人,肯定会记恨你,到时候这事儿要是传到你爸耳朵里,说你跟任少抢女人就不好了……”
陆子昂循循善诱。
几句话的功夫就变成了阮寂白跟任旭抢女人了。
阮寂白这个人光看皮相,长得实在是人畜无害。
再加上他那本就不怎么光彩的身份,陆子昂几乎下意识地认为阮寂白是个好哄骗拿捏的。
以为阮寂白突然出现在包间门口,根本就是送上门来的点心,殊不知,他自己才是那个猎物。
“我没跟任少抢女人,我根本不认识她……我就是路过,是她突然撞进我怀里的……”
阮寂白眉眼低垂,语气紧张的小声解释,像极了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瑟瑟发抖……
“你别怕,舅舅在这呢,任少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个讲理的人,你只要乖乖听话,一会儿给任少多敬几杯酒赔个罪,说不定任少就不跟你计较了。”
“可……可我……我不会喝酒……”
阮寂白一脸为难,几乎是被陆子昂推了进了包间的里间。
“不会喝酒也没关系,多喝几杯就会了……你得把任少陪高兴了,他才不找你麻烦,知道吗?”
陆子昂敷衍了一句。
推开了里间的门。
房间里一片灯红酒绿,刺耳的音乐声震动着鼓膜。
阮寂白一眼就注意到宽大的沙发上此时正躺着一个穿着浴袍的年轻人。
他的怀里搂着一个模样姣好身段柔软的美女正在给他喂水果,脚边还跪着一个衣衫凌乱面色泛红的美女在那里给他剪雪茄。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乌烟瘴气的。
阮寂白当场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这也吸引了任旭的视线。
“任少,真不好意思,刚才都是我这个大侄子不懂事,碰了您的女人,我刚才已经教训过他了……”
陆子昂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就把阮寂白往任少面前一推。
“碰”这个字很微妙,虽然阮寂白什么都没有做,是那个女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但你就说碰没碰吧……
任旭这个人有洁癖,只要是他碰过的女人,那就是他的所有物,别的男人要是再想碰,那就是跟他任旭过不去。
不过……
任旭视线居高临下的扫过面前站着的浑身拘谨的阮寂白,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到真是长得一副芝兰玉树的好皮相。
任旭粗浅的宛如调羹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一句诗。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任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女孩自己撞进我怀里的……我给您赔罪……”
阮寂白手足无措的给任旭鞠了好几个躬……
“赔罪?那你打算怎么赔罪?上一个敢碰了我女人的男人,可是被我剁了三根手指的……”
任旭故意吓唬阮寂白。
“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任旭刚想说你的手还想要吗?结果就看见对方右手上还缠着崭新的纱布,上面洇出了不少血迹。
“……今天早上喂流浪猫,遭狗咬了……”
阮寂白张口就来。
任旭:“……”
“没事……我给您敬酒……”
阮寂白撬开茶几上的酒瓶倒了满满一大杯,就往嘴里灌。
呛得整个人都涨红了脸,看着狼狈的不行。
事实上阮寂白是个酒鬼,早些年染上了酒瘾,甚至在戒酒中心呆了一段时间,后面因为出了事,整整两年没碰酒精。
现在看着满桌子的好酒,阮寂白胃里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却还要装出一副不会喝酒的样子。
也是挺为难他的……
任旭脸都绿了,这酒可是他从家里带来的,他爸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60年的麦卡伦威士忌。
本来是要帮他存在镜海会所装逼用的,任旭原本想着反正都是装逼,正好他也装一个,根本没打算开。
结果就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楞头青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这就是我爸花了1200多万在拍卖会上拍的!谁让你喝了?!”
任旭大怒。
阮寂白表面上一脸惶恐不安难以置信,实际上心里乐的不行,他当然知道这酒贵了。
不贵也配入他的口?
第32章 审讯
“对不起,对不起,任少!这孩子第一次喝酒,他不认识!”
陆子昂也没想到阮寂白怎么就能在满桌子的酒瓶中精准的挑中那瓶最贵的。
还这么虎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
这笔账可千万不能算在他的头上。
“对不起任少……我不知道这酒这么贵,是我舅舅说你脾气不好,让我多喝酒……给你……给你赔罪……”
阮寂白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摇摇晃晃的,似乎是醉了。
说出来的话却让陆子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我脾气不好?”任旭看向陆子昂。
“不不不不……我就是吓唬吓唬这孩子……”
陆子昂矢口否认。
随后凑到任旭耳边小声嘀咕:
“我要是不这么吓唬他,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进来陪酒呢?”
陆子昂笑的暧昧。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碰了我的女人,这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这瓶酒12,00万,你还是想想怎么赔吧……想好了……来八楼803号包房找我……”
陆子昂打量着醉的有些站不稳的阮寂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潇洒的离开了。
主人都走了,包间里的其他人自然四散离开。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缺心眼?桌上这么多的酒,你挑最贵的喝?那酒人家任少自己都舍不得喝,是要存在镜海等更重要的场合拿出来的!”
陆子昂指着阮寂白的头,气急败坏的骂着。
他可得把阮寂白哄到任旭那个变态的床上,不然这笔钱岂不是要落在他的头上?
钱都是小事,得罪了任少就不好了。
“舅舅……那怎么办……我没有钱……”
阮寂白抓着陆子昂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还不明白吗?我看刚刚任少似乎对你有点意思,你乖乖去803包间,把人家任少伺候好了,陪舒服了,人家说不定就不跟你计较了。不然这事传出去……你爸还能认你?”
陆子昂说道。
阮寂白大惊失色:
“不……这不行……我是男人……我怎么能陪他?我不行的……”
装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不行也得行,舅舅也是为你好,不然这事如果传到你爸的耳朵里,你肯定会背着1200万的负债被赶出家门。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这种事情忍忍就过去了……不过一个晚上,价值1200万,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
见阮寂白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地拽着他的胳膊,看样子就快哭了。
陆子昂也烦了,他怕任旭久等,只能威胁。
“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
“别………别打……我去……”
“那你抓紧时间,别让任少久等了……”陆子昂说完便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对里面一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吼了一句。
“你还蹲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出来!”
那女人便成之前跟阮寂白求救的姑娘。
她连滚带爬地跟着陆子昂出了门,刚出包间,在走廊上,陆子昂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子,将人扇倒在地。
“我警告你王兰兰,我手上可握着你不少把柄,再敢逃跑,别怪我让你身败名裂!”
……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阮寂白伸手慢条斯理地抹掉眼角的泪珠。
8:40,阮寂白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去找前台要了一卷纱布,然后走进卫生间,拆开了浸透了血的纱布,随手丢进垃圾桶,换上了新的纱布。
8:50,阮寂白独自一个人坐在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发呆。
9:10阮寂白将没用完的纱布还给了了前台,转身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