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身败名裂后 第35章

作者:宋绎如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陶嘉乐:“没有不高兴。”

“小陶。”

陶嘉乐深深吸气,微笑着,轻佻地,竭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也许是方才左臻格外怪异的举动给了他一点自信,陶嘉乐紧接着在左臻低头亲他前提出了自己的诉求:“不要小孩儿过家家那种。要湿吻,法式深吻,你会吗?”

左臻只是不想失礼,心爱的人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自然再也没有不满足他的道理。

陶嘉乐对左臻的处男滤镜太大了,全然忘了他也是导过不少大尺度亲密戏的名导,他十九岁的那部《巫山》就是影史著名的性困境大作,当时拿奖也掀起过轩然大波。

也就是《巫山》问世之后,影迷们多年来一直对左臻的性取向和性.癖好有着诸多猜测,传闻中他一直有个别墅地下室的玩伴,用来发泄和对抗欲望中无法示人的那一面。毕竟年少成名的天才导演,道德上完美无瑕的家族继承人,私生活密不透风的人一定得有点秘辛,反正有关左臻的话题,大众也乐于讨论。

左臻是理论派,但他的理论转化为实践的效率相当之高,陶嘉乐是实战派,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没发挥出以往水平的十分之一。

哀寂的冬夜里,水泥路岔出来的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上,陶嘉乐被亲得甚至开始又哭又叫胡闹撒泼,把草丛里冬眠的蛤/蟆都吵醒了,蹦一下跳到陶嘉乐帆布鞋上,软绵绵一滩趴鞋背上吓得陶嘉乐一脚甩飞,牙齿也磕在左臻舌上,一口给咬出血了。

左臻这才松开他,皱眉抿了抿自己的血。两个人的嘴都亲得通红湿润,左臻唇薄,陶嘉乐嘴上肉稍微多一点,下嘴唇被吮得肿起来,舌头酸痛发麻。

陶嘉乐以前哭戏还挺尴尬的,现在搁左臻跟前只要一想哭,那眼泪是哗哗的止不住淌。刚到南方时左臻以为他胆子挺大的,那会儿夏天,陶嘉乐能抄着拖鞋追着蟑螂拍,现在被只蛤/蟆吓得啼哭不止,左臻真拿他没办法,蹲身给他脱了一只鞋,背着他沿着原路返回。

陶嘉乐缓过劲来,又在他背上磨蹭一会儿,终于想起从他兜里拿出手电筒帮他照夜路。

左臻步伐不快,走得很稳,好在有腿长优势,目的地也明确,没到十二点就远远看到了酒店大门。陶嘉乐这时候犯浑,趴在他耳边闹着想吃那天的曲奇饼干,左臻就带了那么两盒回来,现在上哪儿给他找洛杉矶的曲奇饼干。

“下次出差给你带一百盒回来,乖,我房间还有几个苹果,上去我削给你吃。”

“我不吃苹果,我就要吃花生酱香蕉烤布蕾曲奇。”

左臻把他往上颠了颠:“不吃会怎么样?”

陶嘉乐:“会睡不着觉。”

“真这么想吃啊。”左臻当了真,直接去了训练楼A栋地下车库,“带护照和签证没?我马上订机票今晚就飞洛杉矶。”

陶嘉乐圈着他的脖子,双脚一晃一晃:“我没有护照。”

被陆明松包养七年了,没有护照。

左臻打开车门,将陶嘉乐放进副驾,调高暖气,非常遗憾地告诉他:“那我们今晚只能去江城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曲奇卖了。”

寿春到江城开车将近三个小时,陶嘉乐犹豫几秒,又说不吃了。

左臻已经上车点火准备出发了:“安全带。”

“回去睡觉吧哥,我不嘴馋了。”

“你可以在车上睡。”左臻目视前方,驶出车库,“我不介意。”

陶嘉乐只好把安全带系上。

开了一个小时左右,陶嘉乐看着高速两侧飞速倒退的绿色隔离网和前方空旷的车道,真有点困了,跟左臻说过晚安之后就靠着车窗想眯一会儿,左臻让他把靠背放下来,睡得舒服些,陶嘉乐说他就想这样睡。

那他就想这样睡,就让他这样睡吧。

凌晨两点半,下高速驶入318国道,两侧路灯次第绵延铺开,车流比高速上要密集些,不过路上车也不算太多,左臻抬手合上天窗遮阳帘,好让车内更暗些,免得路灯晃着副驾睡着的人,没一会儿,陶嘉乐抱着车上的小老虎抱枕啜泣一声,毫无征兆地就开始抽泣起来。

“怎么了?”左臻迅速靠边停车,打开车内氛围灯,“又做噩梦了吗?”

陶嘉乐完全控制不住,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看到左臻在身边就更忍不住了,眼泪跟泄洪似的哗哗往外涌,抽泣声听着太可怜了,像病蔫蔫的小狗。

左臻熄了火,托住他的两腋,将他从副驾抱到自己身上侧坐着,搂着人轻声细语地哄。

这下还找什么花生酱香蕉烤布蕾曲奇呢。

等他情绪稍微平稳了些,左臻就带着人去了最近的一家花园酒店,开了房,洗了澡准备睡觉。

陶嘉乐眼眶还红呢,揉揉眼睛,跟左臻说对不起。

如果他能就这个话题列出几点原因的话,左臻还愿意听一听。

“睡吧,很晚了。”左臻躺在他身边,托着他的脸摸摸他肿软的唇,“今天可以睡个懒觉。”

“小坏蛋,好梦。”

“嗯……”陶嘉乐鼻音很重,好久过后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嚓”的一声,砂轮式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大哭过后的眼睛格外干涩,陶嘉乐伸手一摸,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露台上,左臻背对着房间,双手撑在护栏上,指间夹着根点燃的粗支香烟。

第50章 好想爱他

“哥。”陶嘉乐从背后抱住他, 胸腹软软地贴着他悍硬宽厚的背,伸手轻巧地拿走了他指间的香烟,转身靠在护栏上, 低头含住微微湿润的烟嘴,深吸一口, 红唇熟稔地吐出一团香雾,“怎么抽这么难抽的烟?”

“楼下便利店随便买的。”左臻给他算着戒烟的日子,“这次坚持了一个月零五天, 有退步。”

陶嘉乐低头笑了笑, 又抬起头看他,夜风将陶嘉乐的长发吹得凌乱, 细黑的眉, 苍白的脸,俗艳的唇。他看着左臻, 深深地看着,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坦诚地面对左臻的目光, 被左臻剥得这样赤裸, 他心甘情愿。

虽然难抽,但瘾上来了还是想再抽一口。左臻今天格外纵容他, 直到他第二口抽完了,才伸手将只剩半截的烟支没收, 摁进露台小桌上的烟灰缸里。

露台上各色的角堇开得正好,黄色重瓣,希尔,青金石杂交……陶嘉乐蹲下来, 指尖轻轻触碰角堇小巧艳丽的花瓣,发尾垂在木质地板上, 声音散在夜风里,轻涩而倦哑:

“要不,别追了吧。”

大半年前,那场足以将他撕得粉碎的舆论风暴,因为有左臻的保护,他受到的波及相比起事故本身来说甚至可以算是忽略不计。到今天为止,陶嘉乐幸运地,没有接触过一条来自网络的谩骂和诅咒,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就不存在。

陶嘉乐承认,最初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嘉澍》剧组,确实没怎么为左臻考虑过。

最近定妆照也该发布了,因为他,不知道多少无辜的人又要被卷入舆论的漩涡。

“这是要给我转正的意思吗?”左臻顺着他的话。

陶嘉乐把腕表摘下来,起身还给他。

同样是左手,摘枚戒指要死要活,摘只腕表就这么云淡风轻,像是扔掉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左臻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食指微不可察地往外弹动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左臻抬手捋了捋陶嘉乐耳边的发丝,顺手将他抱进怀里,靠在护栏上,低头亲他烟草味的唇。陶嘉乐心里难过,看着左臻疲倦伤神的脸庞,抬指按在左臻唇上,偏开脸拒绝了他的亲吻。

“小陶。”

左臻微阖着眼,声音很轻。

“人不是生来就擅长某件事的,我也是普通人,也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如果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你可以现在跟我说,也可以写在纸上告诉我。”

“我们之间是很缺乏沟通的,但这不意味着我们不合适。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是需要经营的,爱也一样,不能一感到厌烦就要轻言放弃。”

陶嘉乐抬手摸摸他的脸,这张总是不苟言笑的脸,其实和他的心一样温热。

“哥,你不普通。”陶嘉乐小心地触碰他的眼皮,薄的,软的,眉下有颗很淡的痣,“你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人,最好的人,谁也不能厌烦你,没有人会对你不满意,真的,只要你不和我在一起。”

左臻:“如果我真是那样的人,却连追求自己爱人的资格都没有,会不会太可怜了呢?”

可怜,这种词和左臻真是一点都不搭边。

陶嘉乐:“不要这样。我没有什么值得你爱的。”

左臻:“爱是一种直觉,不是值不值得。”

陶嘉乐:“那如果这种直觉,哪天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呢?”

“这种直觉,和呼吸、眨眼、心跳一样,是人的本能。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消失。”左臻将手覆在陶嘉乐手背上,“我会尽量活得长一点,不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世上。”

陶嘉乐乌黑的眼睫又湿漉漉的了。

心里好像有两只小小的陶嘉乐,在拿着魔杖和小木棍打架。拿着魔杖那只小陶嘉乐太可恶了,叉着腰得意地笑:“自私一点有什么不好,反正左臻喜欢我,我就要利用他,把他的血全部榨干喝掉!”

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陶嘉乐忍不住大哭起来:“不能、你不能这样!放过他吧!他对你那么好!”

放不下。

割舍不了。

怎么能指望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人几次三番地把稻草推远?是稻草主动缠着他的手,非要救他上来的,稻草断了、折了、淹死了,那也是稻草的事,他只要上岸就好。

他只要上岸就好。

明明是这样想的,却再也按捺不住心口激迸而出的颤动和酸楚,陶嘉乐踮起脚,主动抱紧左臻的脖颈,闭上眼睛献祭般地吻住左臻薄冷的唇,灵活的舌尖跟小蛇似的滑溜溜地往左臻嘴里钻。

这个吻比江边草丛里那个吻要湿润多了。

陶嘉乐的吻技还是远在左臻之上的。

左臻被咬伤的舌得到了很好的安抚,几乎感觉不到痛了。陶嘉乐嘴里好软,口水比想象中还要多,左臻托着他的后脑勺,完全跟着陶嘉乐的节奏走,忽然鼻腔涌出一股热流,鲜红地滴落到陶嘉乐酡色的脸颊上。

陶嘉乐湿漉漉地睁开眼,怔愣两秒,扑哧一声笑了。

“哥,你好笨呐。”陶嘉乐伸手给他擦鼻血,指尖擦了手背擦。

两人身上都没有纸巾,左臻看着陶嘉乐血淋淋的手和血迹斑驳的脸颊,眸色深了深,低头碰了碰陶嘉乐湿红的唇瓣,很缠人地索吻。

陶嘉乐另一只干净的手捏住他鼻子,在他怀里微微后仰:“乖,先止血。”

左臻轻轻掐住他的脸:“学我?”

陶嘉乐忍俊不禁:“学我?”

左臻:“小坏蛋。”

陶嘉乐:“小坏蛋。”

左臻:“陶嘉乐是小坏蛋。”

陶嘉乐:“左臻是大笨蛋。”

左臻:“我爱你。”

陶嘉乐脸上的笑意忽而轻云一样地飘散了,他望着左臻,像无脚鸟在茫茫大海里望着一座丰饶的岛屿。

左臻开了灯,带他去洗手洗脸。

这么折腾一遭,都快五点了,深冬,天亮得晚,灯一关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陶嘉乐脱了睡袍,就穿着一身贴肤的纯白色吊带内裙,翻身滚进左臻怀里。

左臻闻到他发丝的幽香,伸手将他搂得更紧些,顺手掖了掖他身后的被子,不让他后背着凉。两个成年人,感情发展到现在,肩挤着肩腿挨着腿几乎亲密无间,有点想法是很正常的事,陶嘉乐都湿����的了,左臻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连呼吸都很平稳,好像马上就要睡着。

陶嘉乐睁着眼睛,看着他,也不知想到什么,喃喃问:“哥。”

“你之前说带我去研究所,还算数么?”

左臻困了,没太听清:“嗯?”

“研究所。”陶嘉乐紧紧抓着他的睡袍,“不是说你认识里面的人,专门研究我这个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