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绎如
还是不够。
陶嘉乐打开鞋盒，拿出新买的尖头高跟鞋。对比起之前男人们给他买的高跟鞋，这双是显得有些廉价了，不过穿在陶嘉乐脚上依然很漂亮。陶嘉乐本来就高，身材比例也好，穿上细高跟之后一双长腿简直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正好卷发棒在手边，陶嘉乐把脸颊两边的头发卷了卷，剩下的不管了，手腕和颈侧各喷了下左臻的香水，重新调整了状态和情绪，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
他在上面一顿倒腾，左臻饭也快做好了，打开厨房门刚给他发完消息让下楼吃饭，就看到楼梯口那道跃跃欲试的身影。
单从时尚角度来看，其实搭配得挺出色的，黑风衣，豹纹吊带，左右各有设计的长丝袜，尖头细高跟，绿宝石蜘蛛耳饰，墨色长卷发，再加上那张欲色��艳的脸，风情万种，媚眼如丝，如果左臻的第一身份不是他的监护人的话，可能现在就扛起摄像机给他拍一段了。
陶嘉乐穿高跟鞋走路很稳，这件事左臻也是知道的，他之前上综艺就玩儿过高跟鞋游戏，走过一段T台，猫步走得非常漂亮。
但左臻见他下楼，还是怕他崴脚摔倒，其它什么事都先顾不上，先冲过去把人扶进双臂之间，陶嘉乐顺势依偎进他怀里，看他急成这样，勾起唇，心里可算有了底。
第58章 夕阳西下
“冒昧问一下, 你这身打扮是有什么用意吗？”左臻看了眼他短得可怜的连体衣下摆，同色系的吊袜带和右腿上的长筒丝袜，“穿衣服要得体, 知道什么是得体吗？不要在吃饭的场合穿这种情色暗示过重的衣服，这次就算了, 再有下次的话����”
陶嘉乐觉得他这人真是口不对心，现在，包括昨天晚上, 他不信左臻真就如他所说的那么心无杂念, 嘴上说着禁欲禁欲，现在不解决, 半夜还不是瞒着他偷偷打, 他俩都熟成这样了，有什么好装的。
“再有下次的话, 你就把我身上的衣服全都剥掉烧了，我猜得对不对？”陶嘉乐将挡在胸前的长发往后微微撩起, 散开一阵温热的馨香和一片雪白的艳色, 他站在上一级台阶，又穿着恨天高, 本来是斜倚在左臻怀里的，这会儿从左臻怀里稍微撤开, 俯身噙着笑和他对视两秒，指尖轻而恶劣地挑了挑他的下巴，“你可以现在就这样做，我允许了。”
左臻不为所动：“你走光了。”
“没走光, 故意露给你看的。”陶嘉乐抬手将长发挽至耳后，露出白得晃眼的细颈和整张漂亮得极富冲击力的脸, 长睫扑眨两下，“好看吗？”
左臻很难说不好看，可也没办法说好看。当面评价别人的胸部实在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即便陶嘉乐看起来很想让他评价一下。
“发育了。”左臻尽量保持客观，“以后豆制品少吃，高脂食物也得控制，油炸食品和养殖海鲜不要再碰了，想吃甜品的话打报告申请，到时候看情况决定。”
陶嘉乐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他讲完，挑挑眉：“没了？”
左臻刚没细看，这会儿才发现陶嘉乐身上这件风衣是他的。
一件合身的正肩风衣，硬是被他穿成了廓形oversize风格，衣袖也挽了两圈，露出两截雪白纤细的手腕。
左臻不跟他多费口舌，直接伸手去解他身后松垮系着的衣带。
陶嘉乐以为他终于开窍了要抱他去干点什么，轻哼一声，装作不太情愿却又很依赖地倚进他怀里，结果左臻只是解开衣带重新给他整理了一下外套，那件连屁股都遮不住的情趣内衣完全被裹在左臻宽大的风衣里，衣领也立起来，从脖颈一直遮住脚踝，严严实实，不露分毫，衣带一系，掐出一截薄窄的小腰。
“干嘛呀……左臻！”
陶嘉乐被他单手抱进臂弯，陡然失重，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没等陶嘉乐反应过来，脚上的两只高跟鞋就被轻松脱掉，随手扔到楼梯下面去了。
那可是花了六千块钱买的新鞋子，其它十来件衣服还没这双鞋贵呢。陶嘉乐现在可是守着那小几万块钱整整两年坐吃山空的准穷光蛋，看左臻这么糟蹋东西，心里能不急吗。
“没大没小。”左臻将他裹在风衣里的长发一把一把捋出来，抱着人下楼梯，“你的聪明才智能不能多用点到正事上，成天琢磨这个，本来就已经够漂亮了，还要多漂亮？”
陶嘉乐正生气呢，被这么一哄，也忘了自己不知道第多少次作战失败了。刚趴到左臻肩上，餐桌就已经到了，左臻把他放下来，给他找了双平底的拖鞋。
糖醋排骨、土豆鸡翅、芥末虾球，今天左臻做的菜确实都是陶嘉乐爱吃的，连刚从冰箱里拿出不久的石榴汁都是陶嘉乐最爱喝那款，陶嘉乐拿着筷子大快朵颐，决定先暂时原谅左臻的不解风情。
吃完饭，陶嘉乐被留在客厅提前走戏。因为集训结束和正式开机时间间隔不长，《嘉澍》的几位重要演员柏舟、奚石、贺临远都没有离开湖北，直接去的郴阳市，这两天也正在导演组眼皮子底下提前过对手戏。
昨天贺临远才跟柏舟感叹，还好是王导盯着，压力没那么大，今天陶嘉乐就被迫接受了左臻的一对一指导，要让贺临远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验到了骑马戏，左臻还专门带他去了左家的私人马场。左臻对马术不怎么感冒，也很少到这边来。陶嘉乐看上一匹纯黑长鬃的弗里斯兰，是左睿的，出于礼貌，左臻给堂兄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左睿得知是陶嘉乐要骑，居然专程从公司赶过来。
陶嘉乐在这次集训之前从来没接触过真马，第一次上马训练时左臻就在现场，也配备了不少安保人员和医务人员，首先保证演员的安全。
几个月前，陶嘉乐还是个连缰绳都不知道怎么用的菜鸟，现在已经能提前安抚第一次碰面的骏马，利落翻身上鞍，小腿轻贴马身，骑着马在庄园里逡巡一圈。
左臻和左睿站在看台上，左臻的目光一直跟着陶嘉乐走，左睿侧身跟左臻说着什么。堂兄弟俩长得三分像，左睿典型的精明商人总裁气质，气场十分外放，左臻拿着陶嘉乐的羽绒服外套站在他身旁，头发没往后抓，传闻中的片场暴君，一时竟显露出十分贤良温和的人夫气质。
陶嘉乐有场在楚宫林苑骑马狩猎的戏，之前左臻指导他走过一次，差强人意，不能说不好，只是不完美。要达到左臻要求的完美状态太难了，而且实景拍摄很多情况是不可预见的，陶嘉乐甚至不能太精进自己的骑射能力，左臻说了，就要摇摇欲坠失控向前的感觉。
“哥����！”
陶嘉乐已经骑到了碧清湖旁边，环湖悠悠往前，身上戴着护具，身后十几米的位置跟着同样骑着骏马的安全员。
左臻见他朝看台挥手，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了。今天不准备走这场戏，太危险，而且这匹马性子烈，骑起来浪太大，没有接受特训容易出问题。
说是走戏，其实只是带他来散散心，免得他整天待在家里，不是发疯就是琢磨穿哪件情趣内衣。
陶嘉乐看起来很喜欢这匹马，骑着环湖转了一圈，还守着它吃了会儿草。左臻过去摸了摸他背上的汗，给他穿上羽绒服外套，陶嘉乐嫌热，不肯穿，左臻说会感冒，陶嘉乐就乖乖听话给穿上了。
左睿实在看不下去：“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冷还是热他自己不知道？还要你给他穿衣服？”
陶嘉乐很不喜欢别人说左臻的不是，哪怕说这话的人是他公司老总，刚还借了他马骑，也忍不住呛他几句：“左导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能不能给我穿衣服他自己不知道？左总，这是您堂弟的家务事，您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
左睿嗤笑：“家务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嫁进我家了？”
“好了。”左臻不想听他俩拌嘴，走了一个奚乔，那就是个弟弟，算不得什么，陶嘉乐不喜欢年下，发展不起来，这时候又来个左睿，和陆明松差不多年纪，甚至职业都相仿，“我先带小陶回去了，家里还炖着汤。”
左睿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你俩谁做饭？”
“没人做饭，我俩喝西北风！”陶嘉乐也不喜欢别人打听他和左臻的私生活，牵着左臻的手就往停车坪走。
呼呼的北风刮在脸上，打理得很好的青草地，微风吹皱的清澈的洗马池，天然原木和波纹铁皮建成的马厩，远方低矮的栅栏。
夕阳西下，美丽的落日在冬日草地的水汽中显得迷朦而遥远，陶嘉乐牵着左臻的手，逐渐跑起来，左臻开始迈开步子跟着他，步伐越来越快，最后也跟着跑起来。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串欢悦的笑声，飘游回荡在傍晚的原野之上。
他们没回家，去了京郊的一家西餐厅吃饭。说家里炖了汤是骗左睿的，左臻中午就计划了晚上要带陶嘉乐来这儿吃饭，提前预约好的烛光晚餐，必然不可能让左睿来打扰。
陶嘉乐跟着左臻，雨夜路边的小面馆吃过，胡同里的粤菜馆子吃过，盒饭吃过，难以下咽的生绿叶菜吃过，家常菜吃过，会员制的西餐厅也吃过，真的很好养活。
趁现在还在北京休假，左臻得多喂他吃些还算可口的食物，进组之后大部分时间大概都是统一订的盒饭，仪式感另说，要做到每顿都合口味，那确实很难，左臻忙起来可能自己都是对付一两口，也很难时时刻刻看着他吃饭。
秩嘉这个角色本身就是要比秩兰要匀称些的，不怕陶嘉乐长肉，就怕他掉体重。他药吃得太多了，呕吐和食欲不振都是常有的事，能维持现在这个身材和体重其实很不容易，脸上能有点脸颊肉，手臂也不至于过细，到时候上镜才好看。
左臻定定地看着陶嘉乐，陷入沉思，陶嘉乐看他走神，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想电影的事儿。电影电影电影，左臻脑子里除了电影还有什么，有时候左臻也会跟他讲起电影的构想，大多数时候陶嘉乐还是很乐意听的，除了每次在床上来感觉的时候，听他长篇大论地一通分析，再好的兴致也都没了。
第59章 无比坚定
休假的日子总是短暂, 陶嘉乐团队随左臻提前两天抵达郴阳，稍作休整，就又投入工作之中。
来之前的那天晚上, 左臻问他，这样的生活会不会觉得很辛苦。一开始左臻确实考虑过要不要陪他在疗养院度过一段时间, 无所顾虑地放松、休息，让陶嘉乐得到宁静和安顿。
考虑过很多因素，最终并没有决定那样做。事实证明左臻是对的, 大半年以来陶嘉乐的病情得到了很有效的控制, 也没有跟外界脱节，这实在是个极其正确的选择,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做过的决定, 左臻从来不会轻易动摇，但昨晚左臻还是那样问了。陶嘉乐似乎也对他这个问题感到很意外, 难得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是简单回了一句, 这算什么辛苦呢。
次日, 陶嘉乐一到片场就去找柏舟对戏。相比起第一次在左影碰面，柏舟瘦了好多, 左臻给定下的减重10kg的要求，穿着素白长裾, 眉眼间笼着淡淡的愁绪，已然有了古意。
奚石也在现场，看着俩美人儿依偎在柔光箱旁边的折叠椅上，不免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走过去挡住光源，柏舟和陶嘉乐看不了剧本, 自然抬头看他，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儿道具令牌，问他俩：“我给宝贝儿们变个魔术，想不想看？”
柏舟没现场看过魔术，转头问陶嘉乐：“嘉乐，你想看吗？”
陶嘉乐知道奚石逗他们玩儿呢，曲腿踩在折叠椅上，托着下巴，皮笑肉不笑：“想看啊，叔您变吧，我们当您最忠实的观众。”
奚石拿来一块布盖在道具令牌上，右手在红布上方装神弄鬼一阵，哗啦一下掀开，原本放着令牌的掌心赫然只剩下两颗梅子糖。
这时候饰演琴师的贺临远跑过来，指责奚石偏心，只爱剧组最漂亮的俩大美人儿，奚石没法子，笑着从兜里又掏出一颗梅子糖，仨人一人一颗，谁也别争。
还有几位重要的演员，此刻还在飞来郴阳的路上，今天几人的对手戏走了十几场，到了晚上十点才结伴走回酒店。柏舟、奚石和贺临远的房间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陶嘉乐后到，按理说该和独住一间的奚石同住，奚石也很欢迎他来，但陶嘉乐还是请工作人员给了他另外一间房的房卡。
“演员都是两人一间，要不我和小柏换换，我和临远一间，你和小柏一起住。”奚石贴心地为他考虑，“否则到时候你得跟不太熟悉的人住一起了。”
“我睡觉习惯不太好，会吵着同房间的人。”陶嘉乐顺道为自己拿另一张房卡作了解释。他也没有说谎，昨天左臻给他看了之前线上会议的录屏，他还纳闷呢，给他看导演组开会干嘛，左臻还不开摄像头，只能看到其他十几位导演的老脸，还没抛出疑问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呓语，忽高忽低，时有时无，仔细一听，才发现是他自己的声音。
左臻有时候真的很过分。
那种时候就应该把他叫醒让他回房间睡啊，竟然就由着他那么出丑，导演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那是他陶嘉乐的声音！今天陶嘉乐故意避开左臻，就是不想跟他身边的导演们碰面，尴尬死了。
“之后我跟制片专门沟通一下吧，看能不能单独给我一个房间，小点儿都没关系，总不能总吵着别人休息。”二楼电梯到了，陶嘉乐跟柏舟他们分别。
柏舟：“那我们先上去了，随时过来，我和临远在0305。”
奚石：“0308。”
陶嘉乐：“好，明天见。”
房间里东西还没收拾，也不太想收拾，堆在另一张床上。陶嘉乐有时候是个挺爱整理东西的人，尤其左臻需要出差的时候，分门别类总能整理得利落有序，但累了一天，又不太高兴的时候，实在打不起精神去收拾房间，往床上大字一瘫就再也起不来了，直到左臻拿到了0214的房卡，滴地一声刷开门，进来看到一片狼藉。
“辛苦了。”左臻换了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洗了手才过来把瘫在床上快要化开的陶嘉乐抱起来，牵住他一只手，细细搓了会儿，“吃不吃苹果，我帮你削。”
陶嘉乐赶了大半天路，一进片场就得跟上另外几人的进度，此刻腰酸背痛，头晕眼酸，只想赖在左臻怀里呼呼大睡，这时候别说苹果了，王母娘娘的蟠桃都不想吃。
左臻听着怀里人乏力的呻吟，收紧手臂抱了他好一会儿。中央空调呼呼的暖风往房间吹，陶嘉乐今天喝水应该不够，嘴唇干得起了层薄薄的壳，左臻抱着人坐到已经没剩多少空间的沙发上，从刚提进来的袋子里拿了个苹果，削掉皮切成小块喂给陶嘉乐吃。
陶嘉乐闭着眼睛，鼻翼翕动两下，像清晨饮露的小马一样，嗅到了苹果的清香。
没吃多少，陶嘉乐就睡着了。左臻拿手指撬开他的齿关，在他湿热的口腔里摸索一圈，怕里面有没咀嚼完的苹果睡着了无意识吞咽卡住食道，陶嘉乐却不知道把他的手指当成了什么，缩着两腮紧紧地吸吮着，左臻拔出来还费了好些工夫，担心吵醒他，连粗气都没怎么出。
其实今天陶嘉乐该洗个澡的，但他太累了，考虑到帮他洗也很有可能会吵醒他，左臻擦了手。安静地抱了会儿，等他睡熟了之后才把他放回刚才那张床，整理好另一张床上的衣物和日用品之后才去洗澡。
今早上检查行李箱的时候都没发现，陶嘉乐居然带了个小玩具来。左臻知道他会玩这个，去年在筒子楼里还实地参观过陶嘉乐使用时的声响和反应，但近几个月都没看到过他用这个，还以为扔了，原来一直放在他之前那个行李箱里，用的时候就拿出来。
左臻倒不是反对他用这个，就是怕他不节制，反而产生依赖性。
还是先帮他收着好了。
可能是临近开机，陶嘉乐潜意识里压力很大，半夜又起来坐在床上号啕大哭。左臻特意选的隔音很好的酒店，窗户关好了隔壁是听不见的，但左臻睡在他旁边，没两声就被吵醒了，下床抱着人才发现，陶嘉乐不止眼睛哭，不该湿的地方也很湿。左臻开了灯带，给他喂了杯温水，陶嘉乐边哭边乖乖呛着喝水，喝完了就抱着左臻不撒手，两条腿在被子里蹬来蹬去，被子都要被他给踏坏了。
左臻想起刚才自己收起来的那个玩具。
左臻拿着玩具的画面，大概跟天使长出恶魔角、魔鬼悬着圣光环、素食主义者享用全牛宴一样恐怖而违和，陶嘉乐哭叫不止，没几分钟就彻底瘫倒在左臻怀里，沉沉昏睡过去。
左臻给他擦干净，抱着人去了自己那张床，拆了床单和被套扔进浴室衣篓里，开窗通了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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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9日，开机仪式如期而至。这天不拍戏，上午也没有别的工作，陶嘉乐一觉睡到了八点钟，谷小雅从食堂拿了燕麦奶和鸡蛋过来，跟他说吉时定在了上午十点半，吃了早饭还能休息一会儿，林奈也还没起床，待会儿过来给他做发型。
陶嘉乐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反手挽了个低丸子头，挤出牙膏细致地刷牙。他刚起床时脸颊还很红润，刷完牙洗了脸之后就瓷白瓷白的，看着有些冷，没有任何表情，就自个儿坐在靠窗的沙发旁边，一边发着呆一边吃完早饭。
他现在自己也可以好好吃饭，好好穿衣，好好到化妆间去等着林奈给他夹头发了。为了上镜看起来气色好一点，林奈还给他化了个淡妆，今天都是穿的戏外常服，陶嘉乐本来随便套的一件黑色长羽绒服，想到今天拍照可能会站在左臻身边，就又回去换了身电蓝围裹式系带大衣，配了条黑色纱质的围巾。
开机仪式选在郴阳楚王行宫遗址前的一片空地上，从酒店过来十多分钟，陶嘉乐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很多人了，制片、美术、灯光、场务各组人员整齐站在左臻身边，左影高层和地方宣传领导也到了现场，没有繁复的供品，只一块简洁的红色开机背板，摄影机覆着红绸摆在台前。
从陶嘉乐在接驳车上露面那一刻开始，几乎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观察着这个被左臻冒着巨大风险重用的争议演员，冬日河谷的浓雾还未完全散去，美丽动人的水妖似乎露出了真容，众人看着他弓身下车，抬起脸露出遥远而模糊的微笑，乌浓的黑眼睛顾盼生辉，整片天地都因为他的到来而焕发了光彩。
“陶嘉乐！”
奚乔率先叫出他的名字。
众人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脸上都带着不由自主的笑容。
奚乔就站在左臻身边，陶嘉乐当然要往那边走。一路上经过了谁，又蒙受什么样的目光，已经无暇在意了，迎着左臻的目光，陶嘉乐无比坚定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