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价格是三万块 第48章

作者:识我惊惶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甜文 校园 救赎 近代现代

顾似桥手肘支着桌面微微探身,解开扣子的领口随着动作荡下一截,薛楼不愿面对那块若隐若现的阴影,被迫抬眼与顾似桥对视。

顾似桥:“高中那时候我被抓住过和你们班苏迎夏早恋,这事你知不知道?”

薛楼喉结滚了滚:“知道。”

顾似桥凉凉一笑:“你不知道。”

他向懵了的青年凑得更近:“因为我根本就没和苏迎夏早恋。”

薛楼吃惊。

顾似桥改为托着下巴。他们离得非常近,近到薛楼可以清晰地看见顾似桥细挺的鼻梁上被阳光照得透明的、细小的绒毛,和薄红唇瓣上的纹路。

他说:“和苏迎夏恋爱的是康帅。为了约她,是我替康帅去一班叫她出来,每次一起出去玩,也是我当电灯泡,给他俩打掩护。”

“最后被抓是他们在操场遛弯,被老登蹲守了个正着。康帅跑回我们班,那天监控坏了,老登说没人承认就全班停课,是我站出来替他背锅。反正我已经记了够多过了,但他没有,要是叫家长,他非被爹妈打断腿不可。”

薛楼浓黑的眉最开始还蹙着,听到后面渐渐舒展开。

“真的?”他问。

顾似桥一声哼笑。

薛楼恍然发觉,好像高中时期自己从没有亲口听过顾似桥承认苏迎夏是他女朋友。班里同学在拿苏迎夏和顾似桥开涮时女孩似是而非的脸红,心理辅导室里少年模棱两可的回复……

想来都只是十七岁时的脑补过头。

薛楼木讷的脸一点点鲜活起来,深深点了下头:“是我误会了。”

“高中时我绯闻就是很多,”顾似桥说,“身不由己啊。”

然而他并没有撤回去的意思,两人继续维持着低于安全线的社交距离。

“倒是你,大学霸。”顾似桥挑眉,“难道你吃醋了?”

他声音很轻,薛楼浑身的血却轰的一声,以八十迈时速冲上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凳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刺啦一声。

有几个从儿童玩乐角跑出来的小孩停住了,旁边的家长们见状连忙领着孩子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男人要选择在肯德基谈事。但从站起来那人的反应来看,大概率是聊崩了。

顾似桥托着下巴的姿势不变,只是随着薛楼仰起头。

“顾似桥。”薛楼咬咬牙。

对方的笑意落在此刻的他眼里,显得那么的别有深意。

他低声说:“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顾似桥说:“原来你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开得起玩笑啊,薛楼。”

薛楼哽了哽:“我要走了。”

“别落下你的史迪仔。”顾似桥轻佻地说。

薛楼把礼物抱起来,瞟了顾似桥一眼,欲言又止。

玻璃门拉开又关上,顾似桥看着窗外薛楼的背影。

大夏天,薛楼只穿了件白T和牛仔裤,宽松的着装掩盖不住青年板正肩长腿的劲瘦身材。

顾似桥捡了根半凉掉的薯条叼在嘴里,看了一会儿,嘁的一声。

“收了伴手礼就翻脸,”他嘟囔,“没良心。”

他抽了纸巾擦擦嘴和手,等薛楼的大G驶入马路,方才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楼哥严肃思考性取向中……

四公主:不玩傻子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第35章 欠债第三十五天

一个月后。

总裁办公室门敲开, 薛楼和两个女秘书走进来。

顾似桥在办公桌后看报表。

正值盛夏,空调温度开得很低,薛楼关上门后顺手把控制面板的数字调高两度, 然后将装订好的报告放在桌上。

“顾总,这是秘书团队汇总的最终报告, 请您过目。”薛楼说。

顾似桥:“嗯, 先放着。”

两个女秘书站在薛楼侧后方, 笔记本抱在胸前, 眼神忐忑又快速地扫过顾似桥办公桌上露出的上半身。

她们只比薛楼早来一年,刘姐辞职前她们很少有机会当面和大领导汇报。

今天顾似桥穿了件亚麻色衬衫, YSL的鳄鱼纹胸针闪着复古金色,多瞄一眼多金帅总裁的欲望战胜了低头待命的本能。

“都出去吧。”顾似桥说。

女秘书们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意犹未尽,道声“是,顾总”,离开。

薛楼没有走。

他等着顾似桥看完报表,抬起头。

顾似桥:“有别的事?”

薛楼:“刚回国时,关于……顾监理的事,还记得吧。”

“你监测到我大哥又有新的奇思妙想了?”

“是上次的事还悬而未决。”薛楼眉头紧锁, “这一个月,我没看到顾总有任何打算处理的意思,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把它忘了。”

“不就是那个工作邮件吗, 当然记得。”顾似桥轻飘飘道。

“所以为什么不防患于未然?”

“将计就计喽, ”顾似桥说, “我倒想看看他那个猪脑子能想出什么办法给我下套。”

薛楼:“我不太理解。就算将计就计, 也得暗中做应对方方案才妥当, 去瑞士注资的事一旦被迫公开,后面麻烦会更多, 有些不是你能预料到的。更何况,万一他断章取义,歪曲你的动机,说你想要脱离视窗,和顾家划清界限,到那时你没法自证清白。”

顾似桥:“这个阶段,你不理解的事太多了,薛秘书。”

薛楼愣了一下,但也只是弹指一挥间,表情又重归自然。

“好。”他平静道,“我没别的事了,顾总。”

“嗯。”顾似桥目光落回报表,手背朝外挥了挥。

办公室的门带上,力道太轻,弹簧卡住一半又弹开,极轻的咔哒一声。

过了十来秒,顾似桥放下报表。

透过门缝,薛楼正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打字,完全敬业好员工的情状。

顾似桥收回目光,双手十指交握挡住嘴,接着看报表。

看着看着,舌尖却不爽地悄悄顶腮。

整整一个月,他们都保持这种微妙的状态。

说“微妙”,是因为根本称不上冷战。

自打肯德基事变����姑妄如此称之����之后,工作上他们没有任何变化,谁也没带入私人情绪,甚至薛楼还会像刚刚那样,在分内的汇报结束后额外提醒他,注意顾似城的一举一动。

而那句“你不理解的事太多了”,顾似桥知道薛楼听了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但他偏就想说。

看薛楼吃瘪的欲望在那一秒,于他像见了du/品的瘾君子一样难以抗拒。

以至于薛楼克制地告辞后,他总觉得这挑衅如同一拳打上了棉花。

薛楼的态度,实在无以挑剔指摘。

门外的身影突然动了,顾似桥余光捕捉到,薛楼拿起手机,声音很低,但低沉的嗓音他实在想不听到都难:

“喂,念君。”

顾似桥盯着报表的眼睛眯起来。

薛楼:“姑父上吐下泻?吃药了吗?……不,大姑腿脚不好,扶不动他的。你先别给社区医院打电话,让我想想。”

他椅子转了九十度,背对着门缝。

“……不用回来,”他听到一些模糊的词,“让我……没关系,我去说……全勤没多少钱……”

又聊了一会儿,薛楼挂断电话,肩膀一耸吐了口气,站起身。

顾似桥清清嗓子,换了个更大佬的坐姿。

薛楼敲门,顾似桥说:“进。”

薛楼进来:“顾总,我想请个假,家里人生病了,有点着急,现在就得走。”

“走吧。回来记得在系统上补假。”顾似桥眼皮都不抬。

薛楼:“明天可能也需要请假,到时候我在qq通知您。”

顾似桥:“知道了。”

薛楼道了声谢出门。这次门终于关严。

顾似桥把报表丢到一边,拉开抽屉拿出胃药,倒了几粒,刚就着水吃下去,桌面上传来震动。

顾似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感觉胃又开始翻江倒海,药特么的都白吃了。

周姨发来的微信:

顾总,今天是董事长夫人的生日,晚上方便抽空回家吃顿饭吗?

*

下午六点,法拉利停在海城天地壹号院。

顾似桥准备下车,手机嗡嗡震动,周姨拉开车门,他没急着下车,拿出来查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