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价格是三万块 第78章

作者:识我惊惶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甜文 校园 救赎 近代现代

薛楼看着眼前这一切,总算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顾似桥去换衣服了,薛楼叫住被包装袋淹没的店长:“请问这些一共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没多少钱。”

从店长容光焕发的样子来看,答案昭然若揭。

薛楼沉默地在沙发上坐下。

妖艳和狐媚对视一眼。

寻常人这个时候该秉着给足情绪价值的原则跪下来喊“感谢顾总的恩赐”了,但这帅哥就是高兴不起来。

像他们这种阅人无数的,也只能觉出两人氛围不对劲,说是兄弟却实在不像,不知哪里出了错。

帘子拉开。

顾似桥走出来,妖艳瞬间把方才那点疑惑抛诸脑后:“顾总真的帅呆了啊!”

“风流倜傥的代名词。”狐媚陶醉地说。

薛楼突然站起来:“这套不行。”

顾似桥双手插兜,“嗯?”了一声。

薛楼耳朵有点红了:“顾似桥,这个不好。”

顾似桥侧过身,他穿了件斜堆立领的灰绿色衬衫,从正面看利落又松弛。

但这衬衫背面另有乾坤,靠近腰部的地方做了镂空内衬,刚露出一小片肉色便收进宽腰头长裤里,犹抱琵琶半遮面。

顾似桥哼道:“又是‘不好’。”

不过他转圈照了会镜子,到底还是支使狐媚:

“那套拿给我。”

帘子又拉上了,店长对薛楼说:“薛先生,您胆子真不小。从来只有顾总嫌弃我们新品不够好看,没有我们建议他哪套不够好的份。”

薛楼眼神闪烁:“这款设计得太暴露。”

店长笑着,心说你们兄弟俩到底什么情况,穿得暴露也管。人家才刚给你买了多少万的衣服啊!

二十分钟后顾似桥和薛楼走出新茂。薛楼的海澜之家换成深灰色三件套,顾似桥哑光炭黑色西装里搭了件中规中矩的深紫棕调衬衫。

“这到底是要干嘛?”坐进车里,薛楼忍不住回头。

顾似桥悠闲地靠着椅背:“去华融。”

“那几个和我爹一样老不死的又卷土重来了。”他眼里的笑带着冷意,“穿得体面点,一会儿才能打场漂亮仗。”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双更不了,但有个大肥章!宝子们慢用!

这俩傻子的恋爱主题就是不消停,前一秒吃嘴子下一秒就闹得鸡飞狗跳……闹完还要撒气到定情信物身上……(624和626:?)

第52章 欠债第五十二天

薛楼没想到, 短短几个月内,自己竟然第二次踏进华融酒店。

这次等着他的是最私密最高档的包间,同样的, 坐在里面的也是最难对付的一群老家伙。

“是你啊似桥!”

包厢门一推开,一屋子和顾爹差不多岁数的老头子, 偏偏正中的主位空着, 薛楼跟着顾似桥见了不少大场面, 对外活动出席过好几次, 还是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离顾似桥的位置最近的一个老头子粗声说:“朝阳呢,怎么他这次又不见他?”

顾似桥毫无负担地在主位坐下, 薛楼也挨着他落座。

“真不巧,我爹替我去省政府开会。”顾似桥淡淡说完,转头看向薛楼,“让他们上菜。”

商务宴会已经够让人头皮发麻,这样全是老资历的场合就更令薛楼望而生畏。然而顾似桥怡然自得,虽然一口一个张叔王总的叫着,望着这群老家伙的眼神却睥睨,有种说不出的厌倦感。

席间有人又开始忆苦思甜:“想当初视窗刚建立, 谁能想到会壮大成如今这个样子?横跨的领域在国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现在都叫顾朝阳一声顾董事长,从前咱们坐在一块儿,还不都是管他叫老顾, ”又有一人笑道, “投资科技板块的时候, 要不是我劝他, 他迟迟不肯做决策, 哪能赶上那么大的风口。”

“说到底还是你这老小子有两下子嘛!”

“如今老咯,退居二线, 说什么都不管用了。”老人话中有话,“就剩一点股份,够我钓钓鱼,喝喝茶,养老退位咯。”

“林叔说的这事,连我这个晚辈都有印象。”顾似桥说。

被唤林叔的脸上有光,正欲再高谈阔论,只听顾似桥又说:“我也记得那之后不久,我爹他听从林叔的意见,选了林叔推荐的供应商,结果后面供应商跑路了。”

林叔恼羞成怒:“似桥,你这是昧着良心说话了,谁能想到那个狗日的供应商能做出这种事!”

“是啊,做生意就是这样,选对了,就是有先见之明;选错了,就是意想不到。”顾似桥扬唇,“您刚说到股份,可我怎么记得,后来您为了给创业失败的儿子还债,好像把股份全都卖了呢?”

林叔像是一下被猜中了尾巴:“捕风捉影!”

“我看未必吧。”顾似桥幽幽的,“托您的福,那些股份现在都是我的了,刚好够我成为视窗第二大股东。”

满桌寂然,又有一个老头子忍不住:“似桥,你好歹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何至于说话这么夹枪带棒。我们退下来的时候,视窗还留下来很多当年我们一手培养起来的得力干将,你开展工作靠的都是他们!”

“您别逗我了,”顾似桥嗤笑,“那些得力干将除了给我使绊子、唱反调,正经事一件也没干,我再晚接手几年,我爹这么大的公司早就垮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公司曾经的遗老遗少,早就被我请走了,和各位长辈一样。”顾似桥不紧不慢,“在座各位应该庆幸,至少你们是功成身退,而不是被灰溜溜地清退出去,能过过悠闲的退休日子,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各位觉得呢?”

鸦雀无声,终于有人顶不住顾似桥刀子一样的眼神,端起酒杯:“咱们这些老兄弟每年能聚在一起就是一种幸福啊,下一辈都长大了,很多事不需要咱们操心……”

其余人敢怒不敢言,这顿饭总算没人掀桌子。

一开始薛楼不明白带自己来赴宴的原因,后来他明白了,这些老头子贼心不死,总想拉着顾似桥套问公司的情况,顾似桥懒得搭理,半笑不笑地递过去一个眼神,薛楼便代替他回答。

对着一个秘书,老头子们问不出太详细的东西。

但有一件事他们拉得下脸,那就是喝酒。

被迫喝了几杯酒以后,眼看着服务员撤下红酒,换上新开的茅台,薛楼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群老头子,他们老归老,当年都是在酒桌上真刀真枪练出来的酒量,和半大小伙子一样能喝。

更不用说方才顾似桥没给他们留情面,三两句话就把老头子们的底裤都扒下来,这群人惹不起如日中天的顾似桥,只能冲薛楼这个秘书开炮。

酒场本就如战场,如此一来,薛楼更不敢让顾似桥亲自上了。

喝到九点,还没有散场的意思,薛楼勉强扶着椅背,被两个老头子左右夹击。

“我看薛秘书年轻有为,对视窗的事对答如流,将来一定能成为视窗的中流砥柱。”其中一个很懂捧杀。

“和刚刚小顾总口中我们留下的‘封建余孽’是不一样哈!”另一个大着舌头的正是林叔,“来,陪我们喝一个!”

太阳穴在酒精作用下胀痛,薛楼努力眼神聚焦,想要说什么,嘴巴却不听使唤似的张不开。

“二位喝得不少,我看今天就及时打住吧。”一个声音说,“薛秘书要是喝倒了,您这些老骨头可搬不动他。”

薛楼慢半拍地转过头,顾似桥刚刚正在和另一边的人说话,似乎是听见他这里的动静才转过身来。

“似桥,你是我们晚辈,他又是你秘书,你喝不了,他就得替你喝。”林叔话中带刺,“我们这些人莫非连这个面子也没有了吗?”

“您说得对,他是我的秘书,就等于是我的人,”顾似桥深望着他,“打狗也要看主人,我这个视窗集团的总裁,连让我的人少喝一杯的面子也没有,又凭什么给你面子?”

“顾似桥!”姓林的啪地一撂酒杯,酒水四溅,“你还有没有个长幼尊卑����”

“怎么了先生?”包房门推开,经理带着两个保安走进来,“顾总,您这位客人醉了,我让人给客人叫车吧。”

“我们正在吃饭,谁允许你们闯进来!”姓林的借着酒劲大声怒斥。

“先生,您真的醉了,”经理礼貌又不容抗拒,“顾总是我们的客人,也是我们华融的股东,您现在的状态威胁到顾总的安全,所以我们必须请您离开。”

老者瞠目:“你!”

“送林叔下楼吧。”顾似桥平静地说。

保安拿过衣服,搀着姓林的走了,顾似桥眼神淡淡一甩,扫过面如菜色的剩余人。

“前几年我在视窗清理门户,到今年,总算可以除根了。”顾似桥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各位叔叔伯伯过去心疼我,一口一个晚辈,叫的时间长了,就接受不了我这个做晚辈的踩在你们头上的事实。”

“我劝各位,收起你们的仁义道德长幼尊卑吧,我顾似桥从不信这一套,清理你们不是我的本意,而是这世间的规律,你们有视我为小屁孩的一天,就有被我踩在脚下的一天,这谁都改变不了。”

顾似桥站起来。

“我知道你们看不惯我,巧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代表我爹参加你们的吹牛大会。”他拿起酒杯,“祝各位叔伯晚年健康,我干了,往后咱们后会无期。”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人说话,所有人注视着这位年轻却充满压迫感的上位者。

顾似桥放下杯子,看也不看薛楼:“走。”

薛楼扶着墙走出包间,脚步虚浮地跟着顾似桥下楼。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总部的司机早已就位。

“世纪鑫苑。”顾似桥拉开车门,轻轻推了薛楼一把,让他跟自己一同坐到后排。

薛楼靠在座椅里,不得不说迈巴赫真是好车,坐在里面让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说不清迷迷糊糊仰在后座中多久,他听见车门开关,发动机熄火。

“到了。”顾似桥的声音像从天宫上传来。

薛楼半阖着眼:“顾似桥,你今天,和满桌的人闹掰了……”

“少废话,”顾似桥抓住薛楼的胳膊,“跟我上楼。”

他把薛楼从车里拖出来,架上电梯,力道一点也没有怜惜这个在酒桌上替自己挡下明枪暗箭的属下的意思。

薛楼本就天旋地转,等电梯到了,他差点一头栽倒在顾似桥怀里。

“总算上来了,”顾似桥搬弄薛楼这么个大个子,搞得自己也气喘吁吁,“这么多天下来,我特么跟强抢民女似的。”

话音刚落,两人踏进玄关,薛楼撒开顾似桥,跌跌撞撞跑向客卫,不一会儿里面传出呕吐,随后传来马桶冲水与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顾似桥去找了两片醒酒药,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走进客卫。

一米九的民女本人扶着瓷砖墙,身子重心不稳地轻晃,脸色差劲到了极点。

“吃了。”顾似桥伸手。

好在话还是听得懂的,薛楼默默吃了药,把水递回去,伸手摸索裤兜。

“找什么?”

薛楼嗓子沙哑:“找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