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雨
“你不是认识我第一晚就已经主动上门验过货了吗?”
两个人站在烈日下,被烈日烤着,被香气熏着,语气越说越缱绻。偏偏这些莫名奇妙的烂话,两个人还你一句我一句的,都稳稳接住,又回抛。
就像许黎川总是很自然,很轻松的,就接住温熙。
无论是那个刚刚落地不知道该去哪儿的温熙,做噩梦的温熙,应激崩溃的温熙,还是一个人跑掉的温熙,喝醉酒的温熙,掉眼泪的温熙……
许黎川是一片海,轻松接住了一个跳向他的人。
“谢谢。”温熙突然开口说。
不是礼貌客气,也不是为眼前这些。
起码,不只是为这些。
说完,温熙又郑重重复了一遍:“谢谢你,许黎川,我运气真好,能遇到你。”
“不客气,好运也是要付费的。”
“什么?”
许黎川突然凑近,刮了刮温熙的鼻梁。温熙被连晒带熏、正在发晕的脑子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突然耳根一红,说:“这里不行!”
“啊……?”任许黎川先愣了三秒,才发应过来温熙在说什么。
“哎不是,你把我……唔…”
两个人之间依旧隔着那几株向日葵的距离,只是温熙突然用他温热的嘴唇消弭掉了所有距离。
许黎川那句没说完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被温熙吞咽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
小许:谁曾想又被强吻了……
事已至此,让我们在plq打出一片向日葵
看在小温这么勇敢主动的份上,投点海星鼓励一下吧
第33章 花海
被吻住的这一秒,许黎川首先在心里严肃地反驳了自己。
不,明明我就是这种人。
想把你撂倒进花海,撩开你的衬衫,咬到你眼睛湿漉漉潮乎乎的。
但想归想,被吻住的他纹丝不动。
温熙察觉到许黎川没有反应,便学着昨晚在罗纳河边时,许黎川对他做过的那样,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缝。
仿佛许黎川等的就是这一下。
温熙一开始主动,他立马扣住温熙的后脑勺。
夹两个人之间的那两株向日葵被挤压得贴到一起,花瓣纠缠着花瓣,花蕊摩擦着花蕊,微微抖动起来。
温熙胆大妄为,被许黎川扣住也不躲,还不怕死地主动把舌尖送进了许黎川口中。
温熙如此主动,许黎川却后退撤开。
他抬手,在温熙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用手指夹住住了他的舌尖。
温熙不满地发出抗议,许黎川便更用力地拨了拨,然后压着嗓子训他:“你是不是对我的自制力也太有信心了,真不怕我在这里…你吗?”
温熙被制住舌头,无法说话,只能睁眼看着许黎川。
许黎川没从这双水汽淋漓的眼睛里看出一点讨饶的意思,这双眼睛反倒像是在挑衅地说:“有本事你试试。”
试试?
许黎川松开温熙,手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滑去抓住他的手。
温熙完全还没反应过来,许黎川带着点温热潮意的指尖已经拽起他大步往花田外的公路上走去。
脚步太急了,撞得大片金色的花海,在大地上壮阔地,生机盎然地起伏翻涌起来。
温熙几乎是被许黎川扔进副驾,后脑直撞到座椅靠背上。
一片叠加过的晕眩中,他还什么都没闹明白,“砰”的关门声一响,许黎川整个上半身都覆了过来。
温熙觉得自己像是被巨浪冲到了岸边,狠狠拍在了礁石上,完全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许黎川掐住他的脸,拇指和食指不容分说地抵住他的颌关节,强迫他一直张着嘴。
呼吸被肆意地掠夺着。
许黎川另一手从他T恤的下摆滑进去,握住他的腰侧,修长的手指毫无遮隔地抵住他胯骨旁边那一小块皮肤。
一下一下,用力地按压。
灼热的阳光和植物的辛辣香气同时在两个人的血液里翻涌灼烧起来,温熙呼吸困难,心跳像梵高最激烈纵情的笔触,粗糙又坚硬。
除了接吻,许黎川再没有更多的动作,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触碰。
但温熙就是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失控。
许黎川吻他吻得相当霸道,按住他根本不给他求饶的机会。
好半天后,许黎川才突然往后撤开一点,嗓子哑得像砂纸一样,狠狠磨上温熙的耳膜,恶人先告状地警告他:“你再不喊停,我真的不保证我还能继续这么礼貌了。”
温熙大口呼吸着,大脑缺氧承受不了思考。他理智上知道是该喊停了,但下意识出口的,却是一声滚在喉咙里的“许黎川”。
温熙不知道,他这一声传到许黎川耳中,完全就是撒娇是邀请是催促。
许黎川握住他腰侧的手立刻往下一滑,温熙呼吸一滞,赶紧又叫了一声:“许黎川!”
这次语气明显是慌乱是害怕了。
许黎川很快撤开了手。
他也知道,光天化日的,真在车里把小朋友这样那样,那也太难收场。
但就这么停下?轻轻松松放过他?
怎么可能。
他把手又挪回温熙腰际,不轻不重捏了两下。
四目相对时,许黎川突然垂下视线,低声说:“那怎么办?你先点的火,你哄哄我。”
温熙连呼吸都还没理顺,但他就是完全没计较许黎川的强词夺理。
他仰起脸,许黎川甚至还继续掐着他的下颌,但没用力,只是轻轻托着,像托着小狗脑袋。
温熙往前凑了凑,把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印到许黎川单薄的眼皮上。
许黎川就这么被哄好了。
一切过于灼热的欲望顷刻被温熙如此驱散。
许黎川捏住温熙的下巴,轻轻晃了晃,终于松开手,又替他拉了拉衣服的下摆。
他撤开身体,回自己的位置坐好,随手抓起一包小熊软糖倒进嘴里,十分无奈地靠着座椅说:“你可真别再招我了。”
温熙咬了咬嘴唇,小声道:“不是你说要付费?”
许黎川很深地叹了口气,抬手又按了按被他折磨到发红嘴角,完全没招了地说:“好了,你先不要说话了。
接着一脚油门,嚼着小熊软糖把车开了出去。
平原中视野开阔,田间公路上一时也没有别的车,唯独这辆蓝色小车在大片金黄的花田中飞驰电掣地穿行。
知道前后没有车,许黎川便由着性子一脚油门到底,把他亲爱的V6小钢炮踩出一种推背感。
他打开他那侧的车窗,放任烈风“扑扑扑”的往车里灌。
温熙后背紧紧贴住座椅,拉住扶手紧张地喊:“你开慢点!”
许黎川单手掌着方向盘,在四周飞扬起来的尘土里有点烦躁地捋了把头发,低声答道:“慢不了一点。”
车往前猛冲了一大段,直到两侧车窗外的大片金黄突然变换颜色,原本明亮的世界骤然闯进一片温柔梦幻的暗紫色中。
“唉!”温熙发出小声的惊呼,许黎川猛踩了一脚急刹,尘土更肆意地飞扬起来。
漫天扬尘中,许黎川“啪”地一声按开安全带,“哐”地一声拉开车门,大步迈下车,再把车门“砰”的一关。
艳阳下,一片飞灰中,许黎川头也不回,大步就往花田中那远远一片房子走去。
高挑的蓝色背影渐渐融进紫色薰衣草花田中,温熙坐在车里,愣愣望着许黎川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下车去追。
温熙一时没动。
因为接吻和开快车的连同作用,心脏正“嘭嘭嘭”地高速跳动,跳得他甚至有点想吐。
他不确定许黎川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这么莽撞地亲上去。
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很有默契地,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了,明明维持这样就挺好。这一亲,又把一切搞变味搞复杂了。
温熙懊恼地过头,看向他那侧窗外的薰衣草田,心乱如麻地胡思乱想。
车窗半开着,被干燥阳光晒透的薰衣草味渐渐漫进车里。他记得薰衣草明明有安神安眠的功效。
这几个月在家里住的时候,每到睡前,羡真女士就会十分积极地给全家的枕头都喷上薰衣草味道的睡眠喷雾。
妈妈的爱总是很简单,只希望你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但现在,只要想想他刚刚就是在这样一片挥之不散的香味里,站在向日葵花田中主动吻了许黎川,然后许黎川把他按到车座上又继续……
天,这味道真的还能安神吗?
他正满脑子胡乱地想着,车门突然“砰”地一下被拉开。许黎川面无表情坐回车里,紧接着,把温熙塞了个满怀。
温熙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怀中一大捆薰衣草,怔愣愣地问许黎川:“什么啊?”
“你不是晚上老做噩梦吗?这个给你抱着睡,能安神助眠。”
“啊……”谢谢,要是这真的还能安神助眠就好了。
许黎川还要继续说点什么,手机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