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宴山
“什么?”简槐川很感兴趣,低下头。
江锚的掌心里,一只毛茸茸的……朵朵?
简槐川讶异地接过来,摸了摸,是假的,毛毡。
江锚扬了下眉:“我找人定做的仿真鸭鸭。就算我长大,可爱也永远在。喜欢吗?”
“特别喜欢,宝贝。”简槐川接过来,贴在自己心口,抬起脸,跟江锚亲了亲。
江锚紧了紧双臂:“我也能把你当宝宝,以后我喊你……”
“别朝我喊这个。”他还没说完,简槐川一脸厌恶地打断,“恶心。”
江锚张大眼睛,沉默片刻,哦,他明白了。
北京某封闭式精神病院,蒋安又闹了两次,但都不如过去那样能折腾了,要死要活被制住又用了药之后,老头子终于没了折腾的劲儿,整天恹恹的,半痴呆状态。
江锚一点儿怜悯都没有,他这样的人老了就该这样,否则,他就会靠吸子孙的血续命。
他想起来,疗养院的人有次跟他说情况,问“宝宝”是谁,能不能来看看蒋安。江锚当时不确定蒋安嘀咕的是谁,但还是直接拒绝了,无论简槐川还是蒋曦,他不会再让蒋安遂愿。
现在他知道了。
确实恶心。
江锚低下头,同简槐川交换一个深吻后,换话题:“下辈子,我们都当猫吧?”
“不要。”简槐川干脆拒绝,“猫做那个不爽。”
江锚:“…………”
他沉默片刻,问:“你不会研究过猫吧?”
简槐川笑了下:“没仔细研究,反正不好玩儿。”
“就知道玩儿。”江锚戳了下简槐川的肩膀,“不务正业的老干爹,好好赚钱养我!”
简槐川放声大笑,反手摸着江锚的脑袋:“好,有干爹在,有你吃不完的香和辣。”
江锚两手托了下腮,作花朵绽放样:“嘻嘻。以后我是优秀的简槐川主义接班人。”
简槐川笑个没完了,坐起身,把孩子搂到怀里揉搓半天,方才的烦劲儿才彻底下去。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酷哥呢。
“走吧,我再给你展示展示我成熟浪漫的一面!”江锚手一扬,抱着人起身。
入夜后,村庄彻底静下来,连新村那边都没什么光亮了。
小院屋顶,如今不再是荒芜,江锚找人收拾得很漂亮。屋顶一圈,小鱼灯闪烁,矮墙下的一圈,则是五颜六色的蓝花绽放着。屋顶正中,一张小桌,两把椅子。
桌椅旁边,一架吊椅式的秋千,刚好能坐下他们两个。
秋千顶端,有两只洁白的巨大的,蓬松翅膀,在夜风里微微摇荡,似要直上云霄。
简槐川跨坐在江锚怀里,脑袋搭在他肩头,一手提着小鱼灯,一手紧紧搂着江锚的脖子,双眼则不带眨动地,盯着两只翅膀。
“起飞咯!丧彪永远爱你!”江锚长腿一蹬,再收起,秋千高高荡起。
“起飞了。”简槐川喃喃地学,满脸笑意,他慢慢伸展的双臂,渐渐跟翅膀融为一体。
江锚带着人荡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忽然道:“10,9,8,7……”
简槐川靠在他肩头:“还有什么惊喜。我爱你。”
“6,5,4……我也爱你。”江锚继续倒数,“3,2,1����我们恋爱一周年啦!”
简槐川顿了顿,“恩”了声:“还要很多很多年。”
“一周年快乐!鱼猫情深深几许,万里万里又万里!”江锚说完,打开一个小盒子。
戒指。新的对戒。之前的那对,江锚买的不太贵,简槐川老忘记戴。
他亲了下简槐川的脑门:“以后必须天天戴!这个配你霸总的身份!”
简槐川笑着伸出无名指:“之前的我也喜欢啊。”
“戴这个吧,你看上面的图案。”江锚说着,跟简槐川交换了对戒。
一只背着鱼的猫,一条猫爪下的鱼。
简槐川很满意,亲了亲两只戒指,抬手勾住江锚的脖子:“来吧。”
江锚:“……”
夜黑风高好恩恩,一年前的这个深夜是,现在亦然,深夜旖旎,秋千架上万种缱绻。
一口酒,一口江锚的味道,简槐川醺醺然,恨不得此刻长久。
不,此刻已长久。
江锚递来第七束蓝绣球的时候,简槐川拈了一片花瓣到酒杯中,晃了晃,徐徐饮下。
“把毛毛喝掉了。”他一脸醉意,笑着说。
江锚舔去他唇珠的酒渍:“送你第七束有意义的花,它叫‘约定’。”
约定什么?自然是约定下辈子。
“好啊。”简槐川醉意愈浓地吻上来,“下辈子我是江锚,你是简槐川。”
江锚跟他贴贴脸:“那你也要先来找我。”
“恩。”简槐川仰头又喝一口酒,“找到你的第一天,我就把你办了!”
江锚:“…………”
简槐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手一挥:“先婚后爱!”
“这个好!”江锚双臂抱紧人,咧嘴道,“小色猫和大纯鱼,也绝配。”
简槐川:“那提前演练演练吧,你小色猫一下?我怕我下辈子把握不好尺度啊。”
“……”江锚使劲亲了一下简槐川,“你还想要什么尺度?脖子以下都不行。”
简槐川笑着喝了一口酒,说:“哎呀别这样,我好害羞啊。”
“…………”这是已经演上了。
不过,他害羞的时候有这么浮夸吗!大黄鱼就算下辈子也纯不了,但纯情丧彪越来越有了颜色,江锚不再刻意忍耐,月色暧昧,多美好的夜半时分啊。
那就愿,夜夜如此、年年如许吧。
第84章 番外7[番外]
江锚开学后没多久, 简槐川就出国了,一走就是近一个月。
去北京盯梢一趟,没什么大事, 江锚急匆匆回家,却发现简槐川已经回来了。
简槐川本想给惊喜, 结果最宝贝的孩子没在, 他不用问也知道江锚的去向。
江锚帮他料理家事,他就操心孩子的前途。
两天时间,他把江锚本学期和下学期的竞赛、考试需要的资料和辅导教师准备好,又召集江锚的小团队开会,让自己的智囊团设计两个小项目, 供江锚实战练习。
两人的小别胜新婚, 在一家私房鱼馆见面。
江锚一下飞机, 得知简槐川回来,刚要往公司冲,司机告诉他简槐川在餐厅等自己。
“啊……”丧彪仰天长啸, 小丧彪更想吃鱼哇!!
但简槐川给他发消息, 说吃完鱼让他吃。
江锚没办法, 简槐川在外面也想他, 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有他在才有胃口吃喜欢的食物。
好叭。江锚兴冲冲去找老婆, 下车前把自己收拾一番。
“你腿怎么了?”简槐川一见了人, 纳闷道:
江锚红着脸低头看看, 滚动了下喉结:“没怎么啊。”
“那好好走路,像什么样?”简槐川说。服务员都看江锚了。臭小子夹着屁股走路。
江锚没说话, 走到服务员拉开的椅子前面,试着坐了一下, 没能坐下去,只好站着。
“宝贝儿?”简槐川真是奇了怪了,等服务员出去,他站起身,按着江锚的脑袋,亲了好一会儿,刮刮他的鼻子,“乖,我吃完就陪你闹,馋这一口好久了,有你在才想吃。”
这是简槐川第一次对食物用了“馋”这个字眼。
江锚点点头,“我听话,没闹情绪,就是……不方便坐。”
“长虫了?”简槐川忍着笑意,“等会儿问问林大爷要用什么驱虫药。”
江锚:“…………”
他一咬牙,用力往下一坐,但真的坐不下去。
屁股刚挨着椅子,“嗷”地一声喊起来,声音无比雄壮、凄惨。
服务员敲了敲门,问需不需要帮助。
“不用。”简槐川眼皮一跳,起身把孩子拎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江锚疼得说不出来话,两手捂着,满脸通红,脑门都疼出汗。
“自己玩儿坏了?我看看。”
“不要!嗷!”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简槐川提了口气:“不用进来。”
说完,他捏着江锚的下巴,哄道:“乖,让干爹看看。”
江锚顿了顿,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吭哧着:“我,我太想你,怕那什么,怕没法好好跟你吃饭,所以用胶布,粘住了。”
简槐川慢慢瞪大眼睛:“…………”
江锚脑袋一栽,低头趴在简槐川肩头乱蹭,烦躁道:“毛毛都要掉完了……”
简槐川笑出声。
他揽着江锚的脑袋使劲揉搓一番,笑道:“来,我看看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