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w善款的回报 第20章

作者:七宴山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沙雕 钓系 救赎 近代现代

江锚又站了几分钟,悄悄离开小卧室。

简槐川睁开眼,用力吸气。

又过了一晚,症状突然消失,他浑身轻松,不过白天有些没精神。

一上午,他都窝在树下的竹椅上闭目养神。

江锚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什么。

忽然定在他身边,俯下身,屏住呼吸,像猫在观察主人有没有死掉,就差抬起爪子在他脸上踩一踩了。

猫抬爪子的时候,简槐川悠悠睁开眼。

江锚吓了一跳,正要把伞挪个位置,以防晒着人。

他说:“别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恩。”

江锚给他端了碗自己做的葡萄果汁,突然兴奋道:“你画的吗?”

他走到小房子侧面,伸手去指墙壁。

侧面的墙有块板子挡着,江锚这两天没收拾,今天早晨才发现。

一片蓝色的江水,一艘黄色小帆船,还有一轮红日。

边上竖着两行字,很漂亮的正楷,但内容就不那么正常了。

【大帆勇敢游,毛毛永候守】����大帆是爷爷的名字。江大帆。

江锚看到的时候笑得跟童年时的自己似的。

心脏暖洋洋。

不过,他有些诧异地说:“你连我名字都写错?”

“恩?”

“锚锚!不是毛毛!”

“区别是什么。”

江锚瞪着眼睛,快把“毛毛”看出一圈毛毛,搞半天简槐川一直把他叫的辣么可爱。

简槐川仍是懒洋洋的:“你们的名字都跟水有关啊?”

“恩。”江锚还看着“毛毛”两个字,“老大是大X,依次推,大X小X,或者大X二X三X小X这样。”

“独生子女就是XX?”

江锚“恩”了声:“小名是这样,大名单独一个字。”

“有意思。”

见江锚还在看,简槐川说:“你去问林大爷要笔墨,我改。”

江锚:“你想怎么叫?”

简槐川:“都行。”

闻言,江锚走过来解释:“我没有不乐意,只是在回忆你把锚锚叫成毛毛的场景。”

简槐川便恢复笑模样:“那就继续,毛毛毛毛毛。”

江锚一顿,应道:“哎哎,a。”

“卡顿了?”

“你没叫完啊。”

“毛。”

江锚绷着嘴角:“i。”

简槐川仰脸大笑。

“对了,”江锚一拍脑袋,“想跟你商量件事儿的。”

“直说。”

江锚拿出手机,凑过去,打开自己注册好的账号,把胡小澎给他说的,一一告诉简槐川。

“你来写行吗?你的字好看,只露手,别的……”

简槐川打断他:“么敖是什么意思?”

这是江锚的昵称。

他抓了抓脑袋:“锚啊。”

“可爱。”

“行吗?拍一次不会花很长时间。”

简槐川摇摇头。

江锚还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

简槐川重新靠回椅子上,微微阖了眼:“你的字还可以,慢慢写,工整些就行,反正视频是倍速播放。对了,内容上试试大学方向,大学生消费能力强一些。

两个建议,要么搞笑风,比如新生入学必考,判断题‘学弟可以半夜偷吃学长吗’。

要么知识输出,找有趣的题目,文学方向,回答得有趣有道理点儿,加一些书籍引入。前者可以卖大学生活用品,后者可以接卖书软广,或许有机会把自己的问答出版成书。”

一番话让江锚的嘴巴张张合合,一会儿佩服,一会儿红脸。

当然,最终还是佩服。

简槐川忽然睁开眼,“怎么想着赚钱?不够用?”

“没,”江锚赶紧摇头,“就是看别人做这个,觉得好玩。”

简槐川点头:“哦。我随便说说。你们年轻人思路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江锚反驳:“男人三十一枝花。”

简槐川笑了下。没说话。

江锚还是想让他来写,犹豫着:“就当、陪我,行吗?”

这是他第一次用嘴巴说出这句话。

【就当陪我。】他在信上写过两次。

有点儿无理取闹,他不该这样。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一直没听到应答,江锚抬起头:“那算……”

“我试试。”

江锚眼睛亮了亮:“那明天咱们去镇上买纸笔吧,你看看喜欢什么?”

“你自己去挑就行。”

“……好。”

第二天,江锚送完四个小崽,去镇上买工具。他按胡小澎说的,挑好所有用具。

手机……等下个月赚到钱再换吧。买两个,要给简槐川买一个。

江锚不清楚他为什么不要手机。先备着吧。

胡小澎还在电话那头说:“听到没有?我把我的俩学生转给你,现在我要专心做账号……”

她一放假就在做家教,一个高一的,一个初一的。

不过现在这时代,打工赚钱的方式多了,肯定选择更赚钱更自由的。胡小澎喜欢直播。

江锚犹豫道:“你先带着吧,我过阵子再看。”

“你不要的话,我就转给别人。”

“我考虑两天再给你答复。”

“那行,尽快。”

江锚“恩”了声,挂掉电话,轻轻叹了口气。暑假再长一些就好了。

简槐川坐在窗边,窗帘随风乱飞,他找本书压住,重新拿起笔,试着写。

有点儿烦躁。

想象到“被凝视”的画面,他就无比烦躁,连握笔的手都有点儿抖。

好像有一万个摄像头盯住他。

简槐川“啪”地搁下笔,暴躁地呼出一口气。

他站起来,那种感觉再次出现:眼睛,无数双眼睛,无处不在。密不透风。

“啊����”他惶然地瘫回椅子上,闷出一身汗。

洗澡洗澡。要是一块海绵多好,谁一捏,他就干燥清爽。

简槐川听到院门响,出去一看,是双胞胎的奶奶,看着气呼呼的。

王奶奶见是他:“毛毛干爹啊,你好。毛毛呢?”

简槐川:“去镇上还没回,您怎么了?”

王奶奶想了想,如实说:“我刚跟村委会的人吵了架,她说我侮辱五星红旗下的干部,要让我给精神赔偿,不然把我关起来教育,咋办呢?”

简槐川皱起眉。

老太太突然叉腰:“嘿!能耐的,敢让我赔,死她家门口!”

简槐川安抚她:“别急,也别气,您带我去看看。”

事情很简单。村委会让老太太收一收院子外头的纸壳,一是影响村容,二是容易着火。王奶奶不太乐意,准备明天就拉去旁边村卖钱的,晚一天再收能怎么。欺负寡老太太啊。

一来二去吵起来。干部是新来的,还没学会心平气和地磨群众工作。

简槐川仿佛回到多年前。

跟过去帮着调解完,他一身汗地回家。刚进院,身后有人喊:“简总。”

简槐川只好请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