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宴山
简槐川的身体得循序渐进, 所以江锚没有一开始就把跑步拉练提上日程。
正要这么说。
简槐川弹了下他的耳朵,说:“来点儿成年人的运动方式吧。”
“……”江锚不解,“什么?健身房那种?”
简槐川笑了下:“我教你。”
果然是健身房那种。第一个训练项目是卷腹。这不用简槐川教。
江锚一口气做了几十个。
正要第六十六个卷儿,一只手宛若吐信子的蛇,朝他腹肌游过来。
江锚一翻身躲开, 微微红脸:“你还真就是看啊?!!!一个都还没做呢你!!”
简槐川“哦”了声, 活动一下酸胳膊老腿, 摆好姿势,开始。
坚持十个之后,简槐川瘫着躺下, “饶了你的老干爹吧。”
“老什么老!动起来!”江锚在旁边啪啪拍手, 比健身馆的教练有活力太多。
再十个之后, 简槐川死也不卷了。
他平稳着呼吸:“来。第二个项目。臀桥。”
“什么桥?”
“屁股桥。”
江锚迷茫地看着简槐川。
简槐川勾了下唇角:“看好了。”
然后开始。他先是平躺, 两手平放身体两侧, 小腿后收, 膝盖曲起, 使上半身、臀部和大腿呈一条直线。简槐川吸了口气, 完成第一个臀桥动作。
很标准。
到第三个,他压着呼吸:“会了没啊?”
然后, 又顶了下,完成第四个。
江锚原本清澈的双眼变得羞臊, 瞬间,脸红脖子粗。
“哎操!”他嚷嚷起来,“我真想把你拎起来倒倒水,满脑子黄浆吧!!”
更重要的是,这老男人在健身房就学会了这些…………!!!
简槐川放平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锚红着一张脸给他顺气,“今天的奖励没有了!”
“我还没运动够。”简槐川笑着说。
江锚瞪着他。
简槐川坐起来,问他:“还有个平板支撑,以及蹲起,选一个?”
他的声音又轻又勾人,贴着江锚的耳朵,江锚的耳朵也红了。
“必须选。”简槐川又说。
江锚磕巴道:“平,板吧。”
这个应该没什么的。至少绝对正经。比起蹲什么起。
简槐川笑起来:“看来最近没少悬梁刺股啊。”
“悬梁刺股?”
“夜学呗。”
“……”江锚脸上的红温就没下去过,催他,“赶紧平板吧你。”
简槐川冲地垫偏了下头,“你先平躺。”
“干嘛?”
“别废话。”
江锚犹豫着躺下。
然后……!!
一分钟后,江锚单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他要疯了。
简槐川的平板没有以地面为支撑。而是他。
江锚绷紧胸那个肌,以及脚背,用力撑住人。
到底是谁在平板支撑啊!
江锚根本不敢对视,他已经……已经……快要炸了。
“行了。”简槐川又坚持了一分钟,起身。
江锚轻轻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
发芽基地的场景重现。
简槐川再一次没有撑稳。
哐当。砸进江锚怀里。
“唔。”这次是两人一起闷/哼。
江锚一脑门的汗,深吸一口气,不知该作何举动。简槐川倒是自如,冬眠苏醒的蛇一样,正在他身上爬着,想要起来。可这蛇,没脚,不住在他身上打滑。
当他是滑滑梯吗?
他忍无可忍,单手捞着简槐川的瘦腰,一臂夹着抱起,关院门,一路进小卧室,拉窗帘,接着把人放在床上,一气呵成。
江锚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捂住简槐川的眼睛,一手故作强势。
简槐川稍微挣扎了下,便随他去。
不过。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上来,我也帮……”
江锚迅速打断:“不用。”
然后又磕磕巴巴地说:“我真不用。我的话,等我们确,确定关系再。你,你的话,我,我就是见不得你有一点儿不舒,服。”
最后,他又是那句:“想让你开心。任何意义上的。”
简槐川轻轻换着气,没说话。
良久后。他拧起眉:“那你的老寒手能不能灵活点儿啊?!”
简直比手钳好不到哪儿去!
他又不是下水管道。
想当维修工,也得换个工具吧。
江锚瞬间臊了个大红脸。他结巴着:“我,我,我……”
简槐川无奈。
一个活儿还得两个人干。
过了一会儿,江锚顶着红脸,推开简槐川的手,小声:“我,我会了。”
窗帘拉开的瞬间,简槐川遮了下眼睛,叹气。
多亏了江锚的腹肌。
方才俩人换了地方,这会儿,简槐川自己坐在窗边的椅子角,懒洋洋地愣神。
江锚一溜烟去浴室。
在小院见到江锚时,老梨树下,简槐川笑了好一会儿。
运动计划什么的。江锚再也不提了。但是,他还是觉得简槐川要多活动活动。
无数个活动方式被否定之后,简槐川最后提议“夜游”。
“夜游?”江锚一下子没明白这个“活动方式”的概念。
《记承天寺夜游》?
简槐川笑起来:“就是夜晚散步。”
江锚无语:“那叫‘大晚上不回家野在外头乱逛’!”
在农村,大人们总这样训调皮的孩子。
“哦。”简槐川说,“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大晚上不回家野在外头乱逛’啊。”
江锚顿了顿,说:“想。”
莫名又想起《记承天寺夜游》?
甚至有点儿小期待。
当晚。两人顺着河边、乡间小道,没有目的地乱逛。
哦不。夜游。
江锚一路都在轻轻跟简槐川说着,哪一棵树是他爬过的,哪一条沟是他游过的。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他都讲给简槐川听。讲他微不足道的,自在的,还算温馨的童年少年。
深夜无人。他一路牵着简槐川的手。
多美妙啊。
走进黑夜,走着走着,就离拂晓近了。
回来的路上,简槐川会比较累,江锚就仍背着他。
一摇一晃地回家。一步一步地出发。
有天夜晚,他们在茂密的树林中穿行,只有脚踩落叶的细碎声音,像踩在各自的心脏上,暖暖的,又荡漾起别样的涟漪。高枝森森笼罩,天地间好似只有他们两个。
江锚期期艾艾:“可以,抱你一下吗?”
话音刚落,他的怀抱已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