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w善款的回报 第5章

作者:七宴山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沙雕 钓系 救赎 近代现代

“还好吧,挺光溜,儿。”江锚闭嘴了。

简槐川清了下嗓子,没接话,拿过包子,用力咬了一口。

舌头裹了两下,忽觉不对劲,他皱着眉头,没再嚼,含含糊糊道:“肉馅儿的?”

“恩,怎么了?”

简槐川“呸”两口,吐出来,放下包子,“我吃不了肉馅儿的。”

“?”

江锚有些迷惑:“吃不了?你要早来一个月,我语文一定多考十分。说话跟阅读理解题似的呢……吃不了肉馅儿包子?没上下文可以联系的句子吗?正常人都说‘我不想吃’或者‘我不喜欢吃’,你这……”

他吧啦吧啦的,简槐川猛灌两口水,把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江锚一边给他倒水,一边继续自顾自:“吃不了?牙口不好?嚼不动?这肉挺碎的啊……”

“咳咳咳,呕����”简槐川起身去了卫生间。又气笑又反胃,感觉嗓子眼都被糊住了。

见状,江锚停下发作自己的高考后遗症,跟过去,拍背,递水。

简槐川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只吐了几口酸水,撑在洗手池台子上,低着头,语气很轻:“小时候看过一个恐怖片,人肉馅儿的包子,从那之后我就不吃肉包了。”

“哦。好。没事。”江锚明白了。这是应激。胡乱应激。

扶着人出来,他让简槐川先喝粥,等会儿再给做点别的。

“不过你胃也太浅了。我能一边看着电视里大肠小肠乱喷,还能一边吃着溜肥肠。”

“……闭嘴。”

“哦。”

过了一会儿,简槐川放下粥碗,“记一下。”

“恩?”

“我也吃不了肠。”

“好。”江锚还真进屋拿了个便签本,唰唰写【简大爷不吃肉馅儿包子,也不吃……】,他停下来,问:“不吃猪大肠吗?那鸭肠吃不吃?”

“不吃。”

“羊肠呢?马肠子呢……”

“都不吃!”

江锚:“哦哦。”

他补完后半句话:【也不吃动物肠】。

等简槐川喝完粥,江锚又问:“火腿肠?烤肠?”

“……”简槐川瞪他一会儿,“去给我买两根烤肠。”

“好嘞。”

江锚飞快吃完,去村口商店,不过他没买烤肠,发烧的人不能吃油腻,否则简槐川还有可能呕吐。他买了几根火腿肠,几根黄瓜,又马不停蹄地回家。

一碗青菜素面,一小盘凉拌黄瓜火腿肠,温暖又清爽,简槐川吃得胃里极为舒坦。

量了□□温,三十七度八。

江锚端着水,“把药吃了,再睡会儿?”

“行。”简槐川回屋,合衣躺下。

其实他这会儿不倦,但是不睡觉跟江锚干瞪眼有点儿别扭。

包/养?

简槐川蒙着薄毯,忍不住悄悄笑了两声,自己可真行。

不过,也挺有意思。

褒扬?

江锚这小子也是真有意思。

七想八琢磨的,简槐川还真又困了,迷瞪着睡过去。

江锚在门边偷看,简槐川估计还没睡熟,毯子、衣服都好好的在身上。他凝神听片刻,呼吸慢慢变沉了,估计没多会儿又该……

他轻手轻脚地进屋,拉了窗帘,关紧门,到院子里守着。

之所以要守在院子里……

王奶奶鬼鬼祟祟出现在院门口时,江锚叹了口气,站起身,把她拉到外头说话。

王奶奶就是双胞胎的亲奶奶,村子八卦的源头之一,但对他很好。

她被扯出去,还扭着头往屋里看,立即“哦吼”了声,拉窗帘了?王奶奶小声:“听说你干爹来找你了?这是怎么了?咋不露脸呢?比照片还好看吧?”

江锚无奈道:“王奶奶,别再乱说乱传了。”

“哦哦行,他咋了?大白天拉窗帘?”

江锚:“发烧,太阳照着不舒服。”

王奶奶“哦”了声,正要走,又嚷嚷起来:“发烧?他发烧!”

江锚有些奇怪:“是,是。您赶紧回去做中午饭吧。”

王奶奶还不走:“他发烧?不是你发烧?毛毛,你厉害了啊。”

“不发烧就厉害吗?”江锚挠挠头,“哎呀,我都高考完了,别再无脑鼓励青少年了。不过发烧也是好事,没点风吹雨打,如何大浪淘沙;只有不畏寒、寒鸦,才能不负韶华!”

王奶奶:“……”

第4章 “你买的润-滑-油快到了”

王奶奶笑眯眯:“没事没事,好好照顾人家。我走了。”

几步后,她一直响着的老人机里忽然大喊:【顾总!顾总!小先生生了一颗生花生!】

啧。这老太太,一天到晚听这些乱七八糟的。

高考完回来当天,江锚就听说王奶奶骑车把孩子们摔了,她边骑边听书,后头闹起来都没注意,骑一阵回头看,车斗空空,赶紧回去找,四个崽子一边哭一边追车,江锚才开始接送。

他忍不住在后面提醒:“看路!”

王奶奶抬起头应了声,却又返身回来,“哦对,给你拿的饺子,差点忘了。”

江锚接过来,都要提进屋了,打开塑料袋看了眼,“王奶奶,这啥馅儿的?”

“猪肉酸菜啊。”

“呃,他不吃肉馅儿。”肉馅儿包子吃不了,肉馅儿饺子肯定也不吃。

王奶奶迷糊了下,谁?反应过来,看一眼拉着的窗帘,“呦”了声:“你吃啊,你不是最爱吃猪肉酸菜,奶就是给你拿的。”

“哦。”

“我又不认识人家,也给不着啊。走了。”

江锚又“哦”了声。

他还杵在原地,等人走远,使劲撸了下头发,怔好一会儿才进屋。

简槐川还没醒,已经扯掉穿裹不到一刻钟的衣服,整个人快成一字马,瘫在床上。

江锚给他盖住,听见院子里动静,又迅速出去。

小渡她婶儿。

江锚也是引到院子外头,“孟婶儿。”

孟婶儿皱眉道:“这咋回事?捐钱那人撵家来了?不会真有啥坏心思吧,居心朴测?”

“……那叫‘居心叵测’。”

“真朴了??”

江锚一口气道:“没。孟婶儿,别再乱说乱传了。人就是来这散散心的。发烧了。拉窗帘是因为太阳照着不舒服。还有,是他发烧不是我发烧。”

他把跟王奶奶说的原话搬过来,堵得孟婶儿噎住。

孟婶儿笑道:“你小子,我可没那么八卦。”

江锚:“恩,刚王奶奶已经跟你学过一遍了。”

孟婶儿笑起来,好一会儿才说:“大概率不是啥好东西,你注意点儿。”

江锚“哦”了声:“婶儿你当时拿了五千吧?要不这会儿退给里头那个坏东西。”

“嘿,你还护上了?”

“别乱说。”

“行行行。”孟婶儿不再提用钱那一茬,“对了,过两天,咱俩再去趟县城。”

江锚垂了垂眼,没接话。

“多大点儿事,婶儿陪你,骂不死他们,人民相信他们,他们就这么对人民,八百……”

江锚打断她:“这个事儿也别乱说。”

“就说就说。”

“……”

孟婶儿叉腰笑起来:“放心,我知道分寸。那他发烧的事儿能乱说,是吧?”

江锚转头进院。

一个二个带坏小孩子。

江锚在梨树底下坐了会儿,啧,简槐川确实是个人物,发个烧这么值得说呢。

他前前后后想了下这个好看到发光的人物,倒也的确是什么都值得说。

嫩豆腐鱼汤熬好的时候,简槐川悠悠转醒。

江锚探了下脑袋,赶紧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