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w善款的回报 第84章

作者:七宴山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沙雕 钓系 救赎 近代现代

还未钻破厚土的蘑菇仰面朝天,幅度很小的动了动贴在裤边的两根手指。

无声回答:“这是,2。”

小徐鼻尖都是汗,一咬牙,低头想用牙齿把绳子咬断,却“哐”得一下被谁大力甩开。撞到墙上的时候,他看清楚了,是简董另一个小弟。

这些年轻男孩们啊。

护工大叔挥着剪刀进门。

简槐川抽着气,极力压制着体内的冲动,一把拿过剪刀,进了卫生间。

“啊噫!”简槐川刚进门,谁又一把拦腰抱他,并夺走他的剪刀。

他小腹一松。

秋雨终于落,蘑菇倏地出。水淋淋的大蘑菇哎,鲜灵儿的����谁要?嘿嘿,不卖。

简槐川低下头看了眼,无话可说。

江锚抱着他双眼通红:“简槐川你要干嘛?!”

简槐川轻轻一搓面颊,拼着力气甩开江锚的手:“你先出去吧!”说着,他从愣怔的江锚手里拿走剪刀,进了淋浴间,剪开裤子,甩掉病服,冲澡。

咔。剪刀被甩到外间的时候,江锚捡起地上烂掉的裤子,抓抓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到衣柜拿出新的病号服,以及浴巾,进去等着简槐川洗完澡给他穿。

贝境看了眼段荀洲,冲卫生间里面喊:“毛毛哥,你知不知道他们俩刚才在干嘛?”

“滚!”江锚烦道。

从昨天晚上开始,江锚走哪,贝境就跟哪,在屁股后面一直犯贱。

贝境哼了声,搂住段荀洲的手臂:“哥,你们都嫌弃我吗?”

说着,他就要抱上去。

段荀洲猛地退后两步,伸手指他,“给老子正常点儿!”

“哥哥呜呜……”贝境的眼泪说掉就掉。简槐川从卫生间出来的瞬间,他倏地扑过去,一边哭一边告状,“槐川哥,你骗人,我哥还是不理我,毛毛哥也凶我呜呜呜……”

江锚一把揪住贝境的衣领。

简槐川叹了口气,从他们身边脱身,扶着墙走回病床,他真的累。太累了。

“打吧。继续打。”他有气无力地说,闭上双眼。

护士这时候推着车进来,给他输液。简槐川也没睁眼,软绵绵地任人摆弄。

江锚皱着眉,攥拳狠狠按了下贝境的肩膀,松开,回到病床边,守着简槐川。

简槐川慢悠悠睁眼:“我没事。你晚上不是有讨论?”江锚加入了一个心理救助社团。

江锚把手搭在他输液的手背上,一边帮他暖着,一边轻声:“请假了。”

简槐川“哦”了声,再次沉沉地闭上眼睛。

段荀洲坐在椅子上愣神。贝境盯着三人,冲简槐川说:“槐川哥,那我走啦,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送零食什么的,我开玩笑呢,你们不用管我了,就当我没出现吧,拜拜啦。”

“……”简槐川现在真是没力气挨个哄,贝境真的大步走了,他用力喊段荀洲,“你到底怎么哄的小孩儿?赶紧去看看!”

段荀洲烦躁地看他两眼,顿了顿,还是跟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简槐川和江锚。俩人都没说话。

简槐川眯着眼睛,轻声道:“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吧。”

江锚轻手轻脚地躺在一边,半搂着简槐川,静静地看着他。

简槐川微微侧目:“怎么了?”

江锚轻轻摇头,没说话。

“哎。跟我说说吧,毛毛。”简槐川叹口气,轻声说着,“我现在病了,你们就什么都瞒着我。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快好了,就快好了。”

江锚的眼睛顿时红了,抬起上半身,在简槐川嘴唇上轻轻一压,不让他说这种话。

简槐川仰脸回亲,“不开心就告诉我。”

过了大概五秒钟,江锚垂着眼,低声道:“我一点都不喜欢现在这样。”

简槐川睁开眼,呼吸都滞住,几秒后,他轻轻调整着自己,让语气尽可能平静温和,“后悔了吗?没关系,学校那边我联系过了,还可以转……”

“简槐川!”江锚皱着眉打断,然后放轻声音,“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感觉乱七八糟的,尤其是我知道贝境是你们以前的弟弟之后,好烦躁。”

简槐川微微松了口气,他其实也差不多。假如他身体很好,处理这些没有问题,可是他时不时这样病怏怏,实在有心无力。他能看出来,段荀洲跟贝境有矛盾。

或者是,段荀洲有点儿不知道如何面对忽然出现的贝境。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假如贝境一直没出现,说明他过得不错。可现在贝境出现,还有一点心理问题。贝境真的变化好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造成的?

简槐川刻意不让负面情绪出来影响自己。

但问题的答案?他总不可避免地发散思维。

简槐川捏捏江锚的手指,努力保持平静:“关于小境后来。没跟你仔细说过是不是?”

江锚:“恩。”

简槐川回想着:“高中毕业之后,荀洲把他送给一户人家。我不知情,假期去找哥俩,已经人去楼空。这件事是我后来重逢荀洲,他告诉我的。”

“那你没必要跟着愧疚,你对得起他们。”江锚开解他。

简槐川双眼放空,自言自语似的:“小境可能是怨我没找他。”

江锚皱眉:“那段哥为什么不找?不是说要找也是他的事?”

简槐川垂下眼:“我不知道。”

当年他问过段荀洲两次,提出可以帮忙把贝境接回来,段荀洲让他别管。他就没再管了。毕竟,贝境首先是段荀洲的弟弟,才是他的。

江锚有些烦躁地着指关节。他恨不得把贝境一脚踢走,可现在。

简槐川亲亲他的脸:“跟小境好好相处,好不好?”

江锚没说话。

“我得补偿他,要不然过不去心里这道坎。”简槐川哄着说,“你也看出来小境有点儿不正常,等他好起来,愿意跟我们正常沟通,我就不操心了,好不好?”

江锚沉默了几秒钟,最终点头:“只要他别再惹我。”

“好。”简槐川摸摸他的下巴,“抽空我跟小境好好聊聊。”

给简槐川喂好饭和药,江锚急匆匆赶回学校。

宿舍,贝境看见他才回来,笑嘻嘻的:“毛毛哥,我给你带了夜宵。”

“……谢了。”江锚生硬地说完,并没有接他手里的饭。

贝境不以为意,站起身,把饭亲自放到江锚桌子上,离开时压低声音:“你要是信他们俩的鬼话,有你后悔的时候!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国庆,简槐川给全公司批准十天假,都好好休息一下吧。

也让段荀洲有时间多跟贝境沟通沟通。

假期第三天,他觉得身体好些,跟江锚回润七村。

小院依旧,老梨树上的累累硕果已经成熟。简槐川仍像夏天一样躺在椅子上养神,听着江锚进进出出地忙活,这样的日子真让他安心。

“尝尝怎么样?”江锚喂过来什么,简槐川眼都没睁,张嘴吃掉。

甜丝丝的炖梨。

简槐川睁开眼,弯了下嘴角:“甜。”

江锚咧咧嘴,亲亲简槐川:“你更甜。”

院子外头叽叽喳喳,四个小崽结伴过来。

“简叔!我好想你啊好想你啊!”小泽爬上他的膝头,一连串说着,“你给我们买的衣服和玩具太贵啦,不过我们好喜欢呢。奶奶说,你还给了好多钱……”

昨天回的村,简槐川已经挨家转过,小崽子们昨天说想,今天还想。

他忍不住笑起来,搂着奶乎乎的小崽,捏捏他的脸,“吃胖了?”

小泽“哎呀”一声,自己摸摸:“我得减肥呢,要不然简叔不喜欢我了。”

大洋:“简叔本来就更喜欢我!”说着,他凑上来亲一下简槐川的手。

小泽不甘示弱,直接在简槐川脸上亲了一口。

江锚拧了拧眉:“跟你们说过了,不可以随便亲别人。”

小泽撇撇嘴:“知道啦。”然后在毛毛哥抱他下去的瞬间,在毛毛哥脸上也亲了一口。

“我们喜欢你们!”他笑眯眯地说,“你们也喜欢我们,所以我才亲呢。”

江锚说不过他的小嘴,指指俩女孩:“男女授受不亲啊,不准乱亲!”

小渡晃了晃辫子,冲舷舷一对眼,俩人在简槐川手背上亲亲好几下,得逞后哈哈大笑。

忽然,舷舷皱皱小眉头:“简叔你打针啦?病得厉害了吗?”她成天在姥爷家,一眼就能认出手背上的针眼。在小孩子的眼睛里,打针是很严重的事情。

简槐川动了下手,手心朝上:“感冒,已经好了,舷舷不担心。”

舷舷迟疑地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能好啊?”暑假,简叔病着,怎么现在还是这样呢?

江锚走过来,给她嘴里塞了颗枣,“别老操心大人的事。”

舷舷吃完枣,想了想:“简叔,等我长大了当医生,我来治好你的病。”

简槐川点了下头,轻声道:“好。”

“我们跟简叔说开心事!”小泽挤到正中间,不高兴地看了眼舷舷,然后开始跟简槐川说村子里的巨大变化。什么开始修路了,盖厂了。外头的人陆续回来,比过年还热闹。

简槐川一直笑着,叮嘱他们不要去施工附近,很危险。

小渡忽然过来,趴在简叔膝上,低声说:“简叔,我要是你的孩子就好啦。”

“怎么了?爸爸妈妈对你不好?”简槐川轻轻皱眉。

小渡摇摇头:“就那样呗。”她有个读初中的哥哥。爸爸妈妈偏心哥哥。

简槐川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小渡很快又垂下了眼,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红了。简槐川轻轻叹了口气:“过两天,简叔带你们去省城玩儿,好不好?”

“真的吗?”小渡的眼睛又亮了。

简槐川点点头:“真的。”

小崽子们高兴起来,纷纷说,要永远对简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