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w善款的回报 第86章

作者:七宴山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沙雕 钓系 救赎 近代现代

江锚又发了个表情包【小猫挠头问人呢?】,简槐川很淡地笑了下,回:【刚眯着了】。

【好,那你小睡会儿,半小时后我喊你,别睡太多,晚上睡不着,到时候腿酸。】

简槐川小鸡啄米似的点完头,才想起来江时珍不在他身边,回复系统自带的【点头】表情。

“小境说他也不换宿舍。”段荀洲突然说。

简槐川看过去:“不换不换吧。他俩现在不是挺好的?”

段荀洲顿了顿:“恩。”

“要真处不到一起,”简槐川想了下,“再劝劝?”

一个故意凑前,一个忍着厌烦,要不了多久,肯定还会打。

段荀洲无奈道:“小境说,他很喜欢舍友,舍友也喜欢他,没道理让他走。毛毛说,他好不容易认可舍友们成为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不愿意换到别的宿舍再勉强自己认可别人。”

“……”简槐川笑着叹口气,“那要不,让其他四个人换?”

段荀洲摇头:“我让宿管跟他们宿舍的聊过,都不走。”

“为什么?”简槐川不明白男孩子们之间的别扭社交。

“还能怎么?看热闹呗。傻叉学霸天天斗,一个个看得乐呵。他俩不管打完还是吵完,都给宿舍买好吃的。那四个又有吃喝又有热闹,没一个愿意走。”

简槐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有点儿欣慰,他家毛毛向下社交还不错,知道用吃喝来周旋了。

“就这样吧。”段荀洲打了个哈欠,躺回沙发上。

他还没跟简槐川说完呢。剩下那四个小子里,有一个叫“书生”的男孩,是什么“猫狗大战史”的史官,把俩人从开学到现在的纷争都记录下来了。

书生有一次把本子暂放在宿管那儿,风吹开一页,宿管大叔看见,没忍住偷瞄几眼。

他觉得有意思,学给段荀洲。

说俩人打架是情窦初开,没什么大事。前几次打,是因院花,女孩子喜欢江锚,贝境又喜欢女孩儿。年轻男孩是争女孩呢。大叔笑着回忆,谁年轻时候都这样啊。

又说还因为一个女辅导员打过架,辅导员更喜欢贝境,江锚却总缠着辅导员。

……

沙发上,段荀洲一片静寂,一直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笑声,他瞥过去一眼。啧,以前他们三个在一块儿,他跟小孩儿不管怎么闹,他们大哥都不笑,实在想笑的话,总是笑得矜持端庄,双唇抿着,稍微翘起一点。

现在呢,大哥都会龇牙笑了。

“给你剥个橘子?”段荀洲起身,问。

“好。”简槐川放下手机。

被江锚叫醒时,段荀洲已经走了。

沙发上,取而代之的是贝境。

简槐川挂掉电话,看着贝境:“你俩谁蒙我呢?”江锚说还有课,贝境却自己跑来了。

贝境拎着小矮凳,坐到床边,弯着眼睛,“我跟老师请假了,还主动上交了一篇小论文,老师很满意,说能发校报,痛痛快快准我假了。”

简槐川便笑着夸他懂事。

贝境晃着脑袋撒娇,“我只能这样来看你呀槐川哥,毛毛哥是不愿意跟我一起来的。”

“他不坐你车?”

“肯定不啊。”贝境撇撇嘴,又甜甜一笑,“没事,这样挺好。我能单独跟槐川哥好好说说话。要不然你看着毛毛哥,压根想不起来我了呢。”

简槐川:“……没。”

贝境不在乎地摆了下手,“没事啦,我知道中间缺了太多年,都有些陌生,我再次回到你们身边不容易,慢慢来吧,我会让槐川哥重新为我笑起来的。”

简槐川便笑了下:“小孩儿。”

“嘻嘻。”贝境凑过去蹭他的手腕,“小孩儿长大啦,你跟哥哥不习惯我的长大。”

一句话说得简槐川心酸,他摸摸贝境的头发,这样看着趴他腿边的男孩,好像一下子跟记忆中的小孩儿重叠,可爱又会逗人笑。

“我会尽快习惯的。小境长成什么样都很好。”简槐川安抚他。

贝境抬起脸,眨眨眼,“真的吗?”

简槐川点头:“真的。”贝境还小,心理问题什么的可以尽快治好。

闻言,贝境垂下眼睛:“我哥不这样想,他很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也一样,在慢慢习惯,给他一点儿时间,好不好?”

“可是,哪来这么多时间呢?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我哥没两年也要恋爱结婚生孩子,哪里还顾得上跟我这个小弟修复关系呢。”

“……”简槐川想了下,“他应该不会。”

“不会什么?”

简槐川:“不会很快谈恋爱什么的。”

贝境眼睛亮了亮,然后又垂着眸:“那我也得抓紧时间跟他好好相处呢,谁知道以后呢,槐川哥可以帮帮我吗?让我哥别总对我板着脸。”

简槐川点头:“我经常跟他说着的,多包容你。”

“恩恩。”贝境用脑门蹭蹭他的手心,“槐川哥你真好,要没我哥,你就是我亲哥。”

简槐川笑了下,过去的小孩儿也常这么说。

他拍拍贝境的肩膀:“跟你哥好好的吧。”

贝境抬起头,叫了一声:“槐川哥。”

“恩?”

“但你在我心里,跟我哥一样。”贝境一脸真诚,“没有我哥,就没有我,没有你,同样没有我。所以,你们对我而言,是不同的重要,我不能没有你们,也天天想着你们。还记得我小时候说的话吗?等我长大,要永远对你们好,槐川哥是我唯一的永远的大哥,现在也是一样。

我们已经十六年了,我能记你们十六年,就会陪你们一辈子。

小狗是最忠诚,最长情的。槐川哥,人生没有太多的十六年。”

简槐川久久说不出话,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贝境的头发,五味杂陈。

是啊。十六年,一生能有几个十六年。何况他现在这样的身体。

“小境啊……”他一声一声地轻唤,仿佛要把中间缺掉的那些年叫回来。

贝境就一声接一声地“哎,小境在”。

最后,贝境甜甜地晃着脑袋,跟小时候似的:“汪汪!汪汪来咬槐川哥啦……”

说着,他假装去叼简槐川的手腕。

简槐川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多大了你。”

“多大了也是你们的小狗狗呢。”

贝境嘻嘻一笑,“槐川哥,我哥不想要小狗狗的一辈子了,那你呢?”

直到周末的郊区游,贝境还缠着简槐川问这个问题。

����“槐川哥,我哥不想要小狗狗的一辈子了,那你呢?”

简槐川躺在沙滩椅上,看着淙淙的小溪流,最终告诉他:“我永远是你大哥。”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贝境一顿,仍是笑嘻嘻的,“那你可不许再抛弃我啊。”

闻言,简槐川沉默了好一会儿:“好。”

然后他又说:“你哥也没有不要你,那时候是无奈……”

贝境打断他:“哎呀不说那些了。现在都很好就够啦。

简槐川“恩”了声:“去跟你毛毛哥玩儿吧。”

溪边,江锚正弄一只风筝,很长的一条大黄鱼,飞得不高,他试着调整调整。

贝境凑过来:“毛毛哥,我能帮你做什么呀?槐川哥让咱俩好好玩呢。”

他在“好好”两个字上落了重音。

不知道简槐川跟江锚说什么了,还是江锚憋着什么坏招,最近的江锚对他没有很凶。

反而有时候还会搭理他的话。

江锚面无表情地指着溪流:“你去里面游一圈,我看看鱼怎么游。”

“好呀。”贝境干脆地点头,脱掉鞋子,挽起裤脚,下了水,然后朝简槐川大喊,“槐川哥看我!毛毛哥让我游泳。我很勇敢呢,不怕水冷……”

不远处,简槐川提了口气:“别闹,快上来,水凉。”

江锚往水里丢了块不小的石头,转身朝简槐川跑过去。

“我在的时候,你别理他。”江锚蹭在简槐川腿边,不高兴地要求。

简槐川笑了下:“好。只理你。”

江锚很想闹一下,但是忍住了,今天天气不错,山里橙黄橘绿的,很好看,还有小风,简槐川肉眼可见地轻松开心。

他牵着简槐川起身,“你这次试试吧,应该能飞很高。”

“好。”

江锚拿着风筝往后跑了几步,举起来,让简槐川放。

等风筝飞起来,他回到简槐川身边,握着简槐川的手腕,帮他抖风筝线。

小鱼儿慢悠悠遨游,越上树梢,飞过山岗,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简槐川仰起脸,眉眼柔和,笑看翱翔的风筝,过会儿,他微微闭上眼睛,张开双手,像他自己在高飞似的。江锚便一手抖风筝线,一手揽着他的肩,悄悄在他肩膀上亲了下。

风筝渐渐变得很小,几乎看不见了。

简槐川睁眼盯了一会儿,觉得刺眼,头晕:“你放吧,我躺着看。”

“好。”江锚便松开他,两手控制着风筝线,时不时走动着,让风筝始终高飞。

忽然开始起风,风筝摇摇晃晃,猛栽一下,江锚赶紧用力拽紧,往回收线。却已来不及,大黄鱼在高空颠簸几下,猛地栽向远远的松树林,很快没了踪迹。

江锚皱皱眉:“我去捡回来。”

简槐川摇头,“算了,太远了,别去。”

江锚一边跑一边喊:“不远!我很快回来!”大黄鱼不能流落在冷飕飕的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