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昭野
晚上的帐篷都是两人间,舒乐理所当然跟虞纪安一间。
躺在里面看星星的时候,舒乐忽然回想起寒假的烟花。
那天的夜空也如同今天这般漆黑,烟花和星星共同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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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
被谜语人迫害两天一夜的贾博文头发蓬乱,双目赤红,拽着椅子往舒乐边上一坐。
“舒小乐!你那话到底啥意思啊?我说对什么了,求求你跟我讲讲,别吊我胃口了!”
舒乐正巧也在思忖这事情。
他托着下巴,被人抓着肩膀摇晃半天也没回答。
半晌,他看着累到喘气的贾博文,答非所问道:“博文,你加过我们学校的表白墙吗?”
“表白墙?开学那会儿不就加了……”贾博文张大嘴。
合着一堆人在表白墙捞舒乐,这小子压根没看见。
舒乐说他当初没加,贾博文立马给他发了一串Q|号。
等他加好,贾博文才接着问刚才的问题。
舒乐抠了一下桌子,想了想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几天吧,有结果我一定通知你。”
“……”贾博文心道你不如直接给我喂两口苍蝇算了。
夜晚,舒乐躺上床研究新添加的好友����北城大学表白墙二号。
墙的空间里每天都有十几二几条说说,密密麻麻全是投稿,干啥的都有,捞人最多。
舒乐看了一圈,学到了新知识,捞人其实就是胆小鬼表白的一种新潮方式吧。
舒乐才不会借口捞人当胆小鬼,他直接表白。
等他编辑好发上去,学长看见投稿,自会知道他的心意。
舒乐洋洋洒洒写了一篇400字告白小作文,没指名道姓,只在最后隐晦点了一下,并注明无需匿名。
舒乐以前从没想过表白也要投稿,不过大学里的人都爱这么弄,城里人管这叫仪式感。
他就有样学样嘛。
舒乐投完稿,没收到回复,或许是时间太迟了。
他从头到尾把投稿读了一遍,心满意足地睡去。
很期待学长看见投稿认出他头像时的表情,学长在密室里牵着他跑了一路呢,应该……对他不反感吧?
舒乐攥攥被子,缩着下巴,红润的唇抿了抿。
贾博文说天天聊天点奶茶是在网恋,至少跟单纯的朋友关系不沾边。
舒乐目前比较信他,因为贾博文有经验,而且说对了,自己确实喜欢学长,那学长应该也会喜欢他。
思及此,舒乐安下心,沉沉地睡了一觉。
翌日。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昨晚的投稿被接收了!
表白墙一早给他回复了收到,舒乐难以抑制地有些兴奋。他点进对方的空间,果然在新发的说说里找到了自己那条。
正因如此,周一上课一整天舒乐都在等虞纪安的消息。
学长看见投稿肯定会找他,舒乐握拳,期待得不行。
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虞纪安倒是找了他两回,却半点没提起表白墙的事情,仿佛没看见一样。
舒乐趴在桌上,整整一天,茄子都被霜打蔫了。
他闷头发消息试探:【学长,你加我们学校表白墙了吗?】
【虞纪安:加了,官方墙是学生会运营的,那些来路不明的账号你别加。】
舒乐略带希冀地退出去,确认自己加的就是官方墙。
他心道,看吧,学长是城里人,这么时髦,肯定加了。
舒乐越想越烦,抬手狂搓脸颊。
如果他旁敲侧击叫学长去看看表白墙,心思会不会太明显?
到时候学长觉得自己在逼他,反而远离自己就糟糕了。
舒乐纠结地丢开手机揉脑袋,半晌又灰溜溜把手机捡回来。
他点开空间,准备去看看那条说说有没有被提前删掉。
这一看才发现,他的投稿下面不知何时已经默默炸锅了。
评论区。
【这个特征,这个形容,还是大二,没猜错的话是那位吧?】
【握草这个投稿人看头像是男的,YY我们会长,哪里来的梦男!】
【啥叫靠在你手臂上睡觉很温暖?这算妄想症吗……?】
【投稿人是梦男加1】
【梦男加2,ps:投稿人早点放弃吧,我早托熟人问过男神了,人家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
舒乐只有少量的网络冲浪经验,一时不知道梦男是什么意思。
他机智且迅速地去百度搜索了一圈。
两分钟后,舒乐呆呆地看着搜出来的词条。
他不是梦男!也没有妄想症!
他真的和学长睡过一张床,不是编的……
舒乐眉头微蹙,略有委屈,又难掩气愤。
他在评论区编辑了一大段话,临到发送又给删了。
这是他给学长的表白投稿,不想在下面吵架,乌烟瘴气。
舒乐想了半天,叩叩点击屏幕键盘,正义地发了一段话私聊表白墙,控诉对方不管理评论区,放任评论区对他进行诽谤!
表白墙理都没理他。
舒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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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纪安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两天舒乐心情不好,饭都吃得少了。
舒乐胃口大,以前明明还总说乡下人不学减肥,吃太少上山干活没力气。
虞纪安自有妙招。
他趁专业课下课间隙,用手指划拉屏幕,在琳琅满目的小蛋糕里精准挑选巧克力味。
等会儿下课给舒乐送过去,顺便问问发生了什么。
隔壁徐艺忽然冲着手机轻轻草了一声,低头跟傻子一样哈哈乐。
徐艺:“嘿哈哈嘿嘿嘿嘿!”
虞纪安转头:“闭嘴。”
“别啊兄弟,这事说来还跟你有关系。”徐艺揶揄地扫他一眼。
虞纪安从手机上抬起眼:“?”
徐艺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前几天有男生在墙上给你表白?”
“我去简直太有意思了,评论区都乱成一锅粥了!”
他说完,等着虞纪安的反应。
虞纪安面无表情,半晌薄唇一启,吐出两个字:“无聊。”
冷水兜头浇下,徐艺收起笑,胳膊支在桌子上,掌心托着下巴:“切,一天天的……死板无趣,凑个热闹又不会掉头发。”
“跟我没关系。”虞纪安说完,垂下眼继续给舒乐挑小蛋糕。
“行����”徐艺翘着二郎腿,手指轻点桌面,“您老清心寡欲,单着吧就。”
单着?
虞纪安扯了扯嘴角:“少咒我。”
说句实话怎么成咒你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黑锅,徐艺摆摆手表示很无辜。
“得,那我祝您心想事成!早日谈上甜甜的恋爱~行了吧?”
这话虞纪安还算爱听。
他道:“借你吉言。”
两小时后。
虞纪安从骑手手里接过装着蛋糕的保温袋,往舒乐寝室楼下去。
以往舒乐看见他早扑过来了,跟小鸟似的,今天却瘪着个嘴,两步路走得磨磨蹭蹭。
虞纪安把人拉过来检查了一通,还摸了摸额头。
没生病。
舒乐仿佛被太阳晒蔫的小苗,头发都不蓬松了。
他已经心塞两天了,忍不住把虞纪安的手从额头上扒拉下来:“……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