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昭野
舒乐叼着一朵干锅花菜，重重叹了一口气，脑门倏地掉到桌上。
啊……丢人丢到家了。
这一晚，舒乐驯服了热水器，却失去了一点小小贞洁，并决定狠狠躲虞纪安几天。
最明显之处表现为，他不再日日找人聊天问问题了，整个人像棵闭起来的野生含羞草，含蓄了不少。
不过就算舒乐躲得再勤，某些具体的场合，比如宣传部面试，他躲不过去。
舒乐再次坐到了台下，这回他借了贾博文的白衬衫，看上去成熟又靠谱。
紧接着，舒乐和台上坐在宣传部部长旁边的虞纪安对上视线。
这次某人没戴帽子，利落乌黑的短发垂在额前，眉眼骨骼清晰。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教室的氛围仿佛都严肃了不少。
两人面面相觑。
舒乐尴尬地眨眨眼，捻捻手指，莫名其妙抬手抓紧了点T恤领口。
抓了一下，立马放开。
舒乐心说你抓个屁的领口，明明是你骚扰学长，弄得像被学长骚扰了似的。
虞纪安看见舒乐的动作，鬼使神差勾了勾嘴角，他目光不自觉往下落。
舒乐皮肤白，关节都是粉的。
打住。
想什么呢，虞纪安抬手掩住唇轻咳一声，迅速移开视线。
对了，那晚过后舒乐就不找他了，他也忘记向舒乐确认。
虞纪安忽然眉心蹙起，舒乐应该没把照片发给别人吧？
否则他需要好好找那些人聊聊，万一流传出去……
虞纪安表情凝重。
宣传部部长完全没想到，今天会长居然大驾光临。
毕竟会长很忙，学生会底下的小部门面试很少麻烦他。
这次面试者明显比上次要少，舒乐坐在稀疏的人群里，白得像一朵格格不入的白蘑菇，躲都没地方躲。
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被舒乐附近的另一人尽收眼底。
一般准备加入学生部门的，都认识虞纪安。
虞会长嘛，从大一入学起就成绩拔尖，能力出众，堪称全面发展的传说级人物，很早就被专业老师带着搞课题了。
传说跟他们院里领导沾亲带故，大二破格提拔为校学生会主席也不奇怪。
“哎李元，”一男生碰了碰他，“你看什么呢？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男生顺着李元的目光打量舒乐，除了长得好看，军训完基本没黑外，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艾玛不对，军训完居然没黑！
确实够让人羡慕的。
“没什么，”李元快速收回眼，整理好桌上杂乱的面试稿。
“就是觉得这人畏畏缩缩，也不知道怎么通过的学生会初试。”
他声音不大，旁边的朋友甚至都没怎么听清楚。
想再问，李元却一副懒得多说的样子，示意他面试要开始了，别再嘻嘻哈哈，减印象分。
传说中畏畏缩缩的舒乐，正试图竖起本子挡住虞纪安的视线。
他不自觉弯腰闷头，颇有种藏起来的意思。
这次虞纪安没把舒乐的信息卡单独抽出来，宣传部部长也没像副会长那样误解他的意思。
轮到舒乐的时候，偌大的教室里已经少了一大半人。
舒乐照常上去做了自我介绍。
宣传部部长是一名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气场温和。
她问：“你对我们宣传部的工作有了解吗？”
舒乐点头：“有的，我专门查过，很喜欢。”
“我们宣传部的工作很多，而且很琐碎，如果跟你想象中有一定差距的话，你会怎么办？”
“落差可能会有吧……”舒乐想了想，说，“不过落差归落差，活我肯定好好干，我年轻，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虞纪安握着笔，不轻不重道：“心态不错。”
舒乐：“……”
他抓了下裤子边缝，学长，拜托您先别说话，我怕我想起那张衤果照，忍不住心态崩了。
部长又问了几个与宣传部息息相关的问题。
时间差不多了。
“这样，”宣传部部长抽出纸笔，“公众号推文你看过吧，现在给你五分钟，写一篇200字关于军训的短文，写完你就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这个难不倒舒乐：“好！”
他曾经可是班长兼语文课代表，一手好文章传遍全校，作文很能拿出手。
五分钟。
舒乐写完站起身，期待地交到部长那里，然后带上个人物品离开教室。
他前脚出门，后脚虞纪安就站了起来。
虞纪安转头跟宣传部部长说了几句话，随即收拾东西离开。
舒乐走在楼道上，一步三回头，掌心的手机停留在微信聊天页面。
他有点想跟学长说话了。
前几天不看见人尚且没什么，现在一看人就受不了了。
他们可是好朋友。
想着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肩膀被拍了一下。
舒乐转头：“学长？！”
他惊讶，探头朝人身后望去：“你怎么出来了？面试不是还……”
没结束吗。
“一会儿学院有个会，提前出来准备。”虞纪安随口道。
今天可是周六，居然这么忙。
“哦哦。”舒乐虽然想跟他说话，一旦真的靠近又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肩并肩走着，舒乐悄悄往没人那侧挪。
虞纪安收拾好手里的东西，抬眼问：“那晚洗上热水澡了吗？”
“……洗上了。”
挺好。
虞纪安颔首，表示知道了：“对了，那些照片����”
“不许说。”舒乐脑袋噔的一下。
向来礼貌的人，难得急到打断别人说话，两只爪子跃跃欲试就要去捂虞纪安的嘴。
张牙舞爪想挠人，但好像没有指甲。
虞纪安根本没被他吓到，青年掐了下掌心，换了个方式道：“我是想问你，那些照片除了我，有没有发给过别人？”
原来是问这个。
舒乐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蔫巴巴回答：“没有。”
幸亏没有，要不然他可能会被别人当成骚扰犯，报警抓起来。
舒乐脸皮薄，要是被抓，他肯定没脸再留在北城，只能灰溜溜坐上摩托车，回到小河村。
虞纪安安慰他：“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
舒乐心道怎么不是大事？
他光溜溜一条被人看光了。
虞纪安：“大家的身体构造都一样，别把这事放心上。”
舒乐默默看了他两秒，片刻哀怨：“那你让我看回来。”
虞纪安：“……”
这个不行。
第7章 部门
周末过完就是国庆。
虽进入10月，北城的温度却依然居高不下，只有早晨和傍晚尚有一缕凉风。
国庆期间，除了去图书馆看书巩固专业知识，舒乐还跟室友一块儿逛了商场。
在网上买的手机膜也到了，他自学，给二手机换上新膜，屏幕一下变得和新机一样！
又滑又亮。
他想着都国庆了，学长总该闲下来了。
于是试探着发消息，约虞纪安晚饭后逛操场。
村里都这样，没什么特别的娱乐活动。
晚饭后家家户户摇着扇子出门，约上好友在特定的几条清凉小路上走来走去，闲逛压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