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小郁
他们在还没落雪的故地拥吻。
只是在难舍难分时,陆宇贴在季潮生耳边,轻声说,我不是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宝宝。
只是你不一定每一次都这么幸运,全身而退的。
我嫁给你,你也娶了我,我们甜甜蜜蜜,安安稳稳地过好下辈子好吗?
不要做过分的事,不要对我说谎,我是你老婆,我们是天然的盟友,叛军,共犯。
要永远爱我,知道吗?永远。
陆宇笑着勾住季潮生的衣领,他在他年轻丈夫的眼睛里看到永不逝去的烟花。
他的声音湮没在最后一簇绽放的白日焰火中。
喜大普奔!陆宇视角的全文已结束,接下来是季潮生视角及番外,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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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不知道的事
季潮生怀疑陆宇在勾引自己,他有证据。他恨得咬牙切齿,夜不能寐,恨不得食肉寝皮,除之而后快。
而陆宇就光着脖子和手腕,无忧无虑地在他眼前晃,雪白的皮肉晃得他眼睛疼。他吃了个小包子����这么小的包子嚼一嚼就咽下去了,他非得啃一点,含着,脸颊鼓鼓囊囊的。
他都喝完两碗粥了,这人还在啃他的一屉小包子。
季潮生瞄了一眼,蒸笼里剩一个,皮儿被水汽沾塌了,泛起白生生的一块边。他知道陆宇是因为这个包子不漂亮才把他留在最后的,这人吃个包子也得挑挑挑。
陆宇正往自己苞米面粥里蒯白糖呢,突然听到旁边人问他最后一个包子还吃不吃了?他还真吃饱了。剩着也是剩着,他夹起来塞季潮生嘴里。这人皱着眉头嚼了半天,陆宇以为他噎着了,“喝口粥?”
季潮生说没手。
那胳膊接的是啥,俩大猪耳朵!陆宇把自己的勺子拎出来,“你就着碗喝吧,糖在底下呢。”
季潮生悄悄把碗转到陆宇抿过的地方,动作很快也很小心,嘴唇轻轻碰了下。
他有点忐忑,又很想被发现,但是陆宇一点都没注意他。这么短的功夫他就和前台女孩聊得熟络的好像认识了八百年。他的深蓝色工服拉链拉了一半,白色背心的肩带压在锁骨上。季潮生忽然很想拎着肩带弹一下,他想听陆宇叫。
陆宇昨晚就叫得很好听,特别浪,他故意的。
他费这么大力气勾引自己,又是喝醉酒又是脱衣服,还在床上嚷嚷着渴和热。然而季潮生是正人君子,不和有女朋友的男人深入交流,因此把陆宇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被子里。陆宇夹着被子,抱着枕头,季潮生抱着同一床被子的一角。
过了很久很久,季潮生在黑暗中把手臂虚虚搭在陆宇的肩膀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他没有压下去,而是虚虚地停在上方。他在想象中抚摸着一段柔软的,温热的皎白的皮肤,然后撕碎,一口口小心地咀嚼后咽下去。
他投射的影子下拢住的人正无知无觉地均匀呼吸着,季潮生忽然很想捏捏他的鼻子,轻轻的。
他呼吸声很好听的。
季潮生收回手臂时,天光忽然大亮。
陆宇和许可欣分手了,准确来说是被人家耍了又被人家甩了。季潮生对此没什么强烈的感情波动,他只是看着对方要哭所以往那张要往下咧的嘴里塞了个炼乳小馒头。陆宇其实很傻的,喂他一点东西就可以打断他然后等他慢慢把东西嚼嚼咽下去再重新开始思考。季潮生专心看一头小猪嚼小馒头,听他说对不起一个女孩,请他出主意要怎么补偿对方,心里某一部分像炼乳一样滴滴答答地融化了。
不过他很快想起来,陆宇是在勾引自己,这个想法让他重新振奋精神。他有点怀疑陆宇之前是在假装和女孩子谈恋爱引诱他吃醋,现在又装什么红杏回盆来试探下他到底喜欢哪种风格。
在自己身上花这么多心思,这很好。季潮生对此表示认可,几乎电光石火间,他就想好了要奖励陆宇一架自行车,但是陆宇要自己骑,后座不能带别人。
带他的话,可以,但是他不会搂住陆宇的腰的,这样他不就得逞了吗?他的腰又很细,搂住也轻飘飘的。季潮生为了保证自己不被摔到或者甩出去,只好更用力,握的更紧一点,把下巴靠在对方肩膀上,闻着他们同样香味的洗发水和洗衣液。
陆宇在前面碎碎念嘀咕白凤兰做了什么饭,他一边回答着,一边祈祷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陆宇可以骑着车带他去天涯海角。
或者仅仅是拐到了某一条分岔的小路上,车爆胎了,刹车坏掉了。他背着陆宇回家好吗,陆宇…陆宇哪里受了伤呢?陆宇不要受伤好吗?陆宇不受伤他可以背着他走在路上吗?陆宇带他去吃席和随礼的时候他见过,这里的漂亮女孩成为新娘时会盖上大红盖头,陆宇可以也盖上吗?
穗子扫在他漂亮的下巴尖尖上,他会因为痒而笑吗?
季潮生很快就学会了做饭,白凤兰有点骄傲又有点怅然,她的好手艺一儿一女都只享受而不继承,这俩懒蛋!在厨房里她不止一次夸过畅想过,要是季潮生是她老儿子就好了,“你比你小哥还有哥哥样呢。”
季潮生只是乖巧地笑笑,他一边给鱼翻面,一边想,千万不要。
不然陆宇就变成勾引亲弟弟乱伦的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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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不知道的事2
季潮生快乐地做饭,快乐地上班,快乐地在幻想中义正言辞地拒绝陆宇的表白,听对方苦苦哀求给他一个机会后才勉强答应;快乐地在回信里胡言乱语,潇洒写下三个字:不回家。
他快爱上这个地方了,山清水秀人美,当然人美单指陆宇一个了,他哥旁边的人哪怕皮囊尚可内里也不堪。总对这头小猪有所图的人是很坏的。他常常对着他哥的背影叹气,感叹幸好自己出现了,不然陆宇得被骗到哪里去。
他一点都不害怕,没有一刻在拥抱陆宇时担心怀里的人会飞出去。
哦,他最近挺喜欢叫陆宇哥哥的,他发现叫哥哥有福利啊,陆宇是不是就喜欢乱伦的感觉?他们依偎在黑暗的被子里替对方手银,陆宇其实不分轻重地把他弄得很疼,但是他喜欢看对方无措惶然到羞愤的表情。他只想要陆宇握住他的某一部分,如果陆宇选择握住他的手,那他也����等一下,什么?刚才那一下太重了,他哥问他要怎么补偿?
又在勾引。季潮生想了想,对陆宇说,你让我咬你一口吧。
陆宇这个傻子,他觉得季潮生让他痛是为了报复他,问他能不能轻一点。他为什么要报复陆宇?而且不能,咬人一定要留下牙印的,不然为什么咬?
如果可以,他很想在陆宇低垂的美丽脖颈或者总是大敞肆开请人一饱眼福的雪白胸脯上留下印记。不过想到陆宇或许还要出门见人,而且他不想让陆宇这么快就认为自己勾引成功了,已经拥有了他恩赐给他的标记,他怕陆宇恃宠生娇。
季潮生把他哥的背心卷起来,捏捏上面薄薄的软肚皮,指着小腹靠下一点的位置,“可以咬这里吗,我轻一点。”
陆宇没犹豫就说都行,你乐意咋整咋整吧,你高兴就行。
季潮生听了忽然就不高兴了,这什么态度什么意思,我让你为难了是不是?我只是想留下一个一定会消失的印子啊,这也不行吗?我又没有要你留下什么世俗定义下婚丧嫁娶的凭据。我要你和我领证结婚了吗?我要你给我生我们的孩子了吗?我要你以后不能交往新女友,不能过世俗意义上幸福的日子了吗?我都没有啊。
我要你也爱我吗?
季潮生摇摇头,把突如其来的一点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陆宇是爱他的,他知道,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或者总归是在勾引他吧?或者总归是需要他的吧?
总不会既无所图,又不在意吧?
他正怔怔地想着,头顶被揉了一把。陆宇原本躺在他身下的,撑着手肘把自己支起来时正好压在他怀里。大概是觉得这个姿势挺舒服的,他还磨磨蹭蹭找了个地方窝住不动了,“咋不高兴呢?还疼?”
季潮生嗯了一声,蔫蔫地说,“你给我吹吹吧?”
“去你的大爷的!”陆宇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要挪去床的另一边,被季潮生捉住抱了回来。他没用多大力气,而陆宇也没怎么挣扎。
他们靠在摞起的床垛边,季潮生在摆弄他哥的手指头玩,而陆宇尝试逗他说话。几次无果后,陆宇哼哼唧唧地在他肩膀上啃了一口,“非得给你舔啊,你洗了吗?”
季潮生惊奇了,这也行?他搂着陆宇不让他往被子里出溜,说聊聊,先聊聊。季潮生听对方嘀嘀咕咕地念叨抱怨,“那你不要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老这样,诶你又掐我!”
他最后没有真的塞进他哥嘴巴里,感觉这样太…太快了,不是进度太快了而是自己会太快了,容易秒。他让陆宇背对着他趴下而他把虎口卡在他的大腿根上,攥出一小捧软肉。这个挺好玩的,也不怎么疼。陆宇趴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而他还在研究挤出来的一小圈大腿肉。
感觉很肥啊,想咬一口。
大半夜的,睡在他怀里的陆宇突然把他推醒说有虫子咬他,要季潮生把蚊香拿来点上。季潮生顺着他手腕摸到他挠的地方,是两排牙印。他有点心虚,不过陆宇很好哄,他拍拍摸摸说打死了打死了,陆宇就信以为真,继续睡了。
他睡熟时仍然把季潮生当被角夹住。
季潮生把头埋进陆宇的脖颈。
本来是要虐一虐小季的,还没虐到,有点仁慈了
请多多在置顶提问多多点梗呀,剧情看不懂的也请提问吧鸣鸣鸣。新人第一本写的乱七八糟的私密马赛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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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不知道的事(完)
季潮生把所有时间花在研究一头小猪上,忘记他老子花了多少钱打点关系把他送过来的,要他承担什么光荣使命,他又多么苦苦哀求奋力厮杀装疯卖傻地才抢到这么好的活儿。
这不是什么非常难的工作,充其量算教培吧。先教怎么走进门活下来爬上去,再培养对方为季家捞钱。不过季潮生出发前并不理解季家衡为什么选王勖而不选陆宇,陆宇很好养活,又很好骗。不就是养一个白手套然后找准时机以公徇私,工商勾结,中饱私囊吗?搞这么麻烦。
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季家衡,然而季潮生已经不是他能随随便便踹两脚扇两巴掌关小黑屋恐吓的小孩子了。
不过,孩子长大了更好。他微笑着说你知道吗儿子,我一直认为报复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老婆搞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你别给我这个机会。
季潮生立刻立正,说亲爱的爸爸,我一直觉得您的决策就是我一生奋斗的方向。
国企改制的风来得比他们预测得更快,更急,西伯利亚强劲的冷空气把整片土地吹得皲裂,也把他们吹得寸步难行,别提并肩,遑论相拥。季潮生大概知道陆宇正经历着某种艰难的时刻,他很想出一点力,不是为了陆宇,是为了他自己。
只是他们说不上话,陆宇说单位有活儿赶工期,搬到了集体宿舍。他自己没有单独住在陆宇家的理由,很快也搬了出来。
偶尔在单位他还会碰到陆宇,他很高兴,可是陆宇不和他说话了。
季潮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但是他知道他一定做错了。他想找个机会和对方道歉,想让陆宇不要不和他说话行吗?这是三十六计的哪一计,他撑不住了。
他想再买个小礼物送给陆宇,但是他没有钱付一辆新的松下牌自行车了。季家衡不再往他的卡上划钱,单位在裁员,他这种特聘的外来人员虽然不会被最先清退,但是工资却被扣下了不再发放。季潮生想找新的工作来做,可不算太容易。
他把账上的钱都取了出来,数一数,其实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闲暇时间里,他买了新鲜的鱼和排骨做,给忽然病情加重的白凤兰送过几顿饭,也留了一部分盛出来放在保温饭盒里,等着来医院换班的陆宇吃。
前两天他在病房里偶遇到了好久不见的陆小鹤,她嘴唇上没什么雪色,人也瘦了一大圈,真的像一只飘飘欲飞的鹤了。季潮生从来没说过,但是他心里其实有点怕对方。陆小鹤对陆宇太重要了,陆小鹤看起来又那么讨厌他。
季潮生不觉得自己有讨好陆小鹤的义务,何况难道不是陆宇一直在勾引他?最近又使用了若即若离的一套。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对待陆小鹤时,她又飞走了。
真奇怪。
季潮生其实买了新鲜的鸽子肉准备炖汤的,陆宇不爱喝,白凤兰一个人又喝不完,陆小鹤又走了。他只好把剩的半只鸽子冻到冰箱里。留了纸条让陆宇把他做掉,很补的。
钱一天天变少,工作还没找到。季潮生打算离开松城,先去临近的城市看一看,再往南走一走。等他找到新的工作他就每个周末坐车回来找陆宇。
等他有钱就好了,就能补贴陆宇,能像过去一样让他们衣食无忧。陆宇还会笨笨地引诱他,笨笨地爱他的。他数一数不多的一叠钱,留下车票费用,剩下的买了一大块牛肉,两桶豆油,买了新的擀面杖和盖帘替换掉旧的长霉点的,快过年了。他还买了双新的厚底拖鞋,希望陆宇能穿上,很暖和的。
牛肉出锅时门响了,白凤兰让陆宇跟他打招呼。挺久没见到陆宇了,季潮生很高兴,他邀请陆宇来吃饭,肉他炖了很久,一抿就化了。
陆宇很冷漠地对待他,对待牛肉,不说话也不笑。白凤兰帮着打圆场,可是季潮生分明看到她轻轻攥了下陆宇的手腕。他们是母子,很亲密的,一个动作可以传递出千言万语。
什么意思呢?季潮生有点困惑,他既是外地人也是外人,看不懂。他只希望这是心法的某一招,以退为进之类的。
哥哥是喜欢他的吧?
他在秋千架下拉着陆宇的手问出这句话,被一巴掌抽得天旋地转,抽到三千公里以外的地方去了。在那里他重新找工作,努力攒钱。当他发现白手起家地创业不如踩着季家衡的肩膀往上爬时季潮生回去负荆请罪,表演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他偶尔想起陆宇时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痛感被琥珀一样甜蜜的回忆缠住补起来了,变得更坚硬且晶莹。季潮生想,陆宇一定是爱他的,一定,他打我一定是他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