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许多钰眼皮略微颤了颤,缓慢地看向商明诀,商明诀对他说:“许多钰,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这就……在一起了吗?
商明诀的意思是要跟他谈恋爱吗?
这一连串的事让许多钰反应不过来,每一个环节都出乎他的意料。
其实商明诀也觉得现在不是“在一起”的最佳时期,他最近很忙,明天一早的飞机,接下来一个星期都没办法飞过来见许多钰。
长时间不见面非常不利于感情发展,更别说许多钰一副犹豫顾虑的样子。
这期间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不可控的风险太多了,不符合商明诀稳健的风格。
但爱情好像就是冲动的,商明诀没办法完全套用商业思维,现在只能增加感情浓度,以此抵抗接下来的风险。
因此,商明诀坦然而直白地向许多钰提出:“许多钰,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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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钰,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这话怎么听怎么感觉商明诀是一个万花丛中过的花花公子,正经人谁会在谈恋爱的第一天提出这种露骨的邀请?
偏偏许多钰还答应了,简直跟中邪一样!
许多钰冲完热水澡,躲在浴室里迟迟不出来。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渣男见了不少,谁能想到浓眉大眼的商明诀,居然也是一个渣男。
商明诀的这种套路他太清楚了,以前他们一个同事还中过招,被一个花花公子疯狂追求。对方又是砸钱又是砸时间,嘴上的甜言蜜语成吨成吨的,上班送下班接,殷切又关怀备至。
他那个同事很快就沦陷了,刚确定恋爱,当天晚上俩人就发生了关系,再之后……
渣男彻底消失了。
这不难理解,一个猎手把猎物吃干抹净了,自然会去寻找新的猎物。
其实猎物也可以反过来围猎猎手,许多钰不懂谈恋爱,但他懂销售。
如果套用爱马仕的行销思路,其实他不应该答应今晚跟商明诀一块睡,就像爱马仕不轻易售出包,需要顾客配货是一个道理。
爱马仕配货机制的底层逻辑是要增加顾客的沉没成本和感情投入,他也应该用模糊暧昧的态度,去吊着商明诀,增加商明诀的时间成本与感情投入。
像商明诀这种生下来就拥有一切的人,拒绝才会激发他们的好胜心。
爱马仕就用拒绝筛选顾客,激发有钱人的好胜心,从理性出发,许多钰需要学习爱马仕销售的方式,这样才能跟商明诀有更好的发展。
这对他来说不难,销售是他很擅长的领域。
许多钰穿着浴袍,拂开了镜子上的雾气,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他自我感觉很平静,甚至能冷静地把商明诀跟爱马仕挂钩,还能想到五六条针对商明诀这类人的“销售技巧”。
但镜中的人是潮湿的,胆怯的,眉眼间流露着不安。
不该这样的……
许多钰的手掌贴在镜面,安抚镜子里的人,也安抚自己。
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商明诀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能留下一个很美好的夜晚也算对这种心动画下句号。
本来他也做好孤身到老的打算,商明诀的出现是意外之喜,就是后续有点麻烦,他可能得搬出这套公寓,重新找房子。
这也没什么,能住到这里同样是意外之喜。
不要贪心。
许多钰告诉自己,商明诀这样的人不是他贪心就能得到的。
就算他跟商明诀只有今晚,他也不吃亏。
许多钰调整好了心态,手摁在门把手上,十几秒之后,许多钰打开了房门。
商明诀在隔壁房间洗过澡,此刻已经在床上。
房间光源明亮,商明诀眉眼端肃,鼻梁高挺,五官轮廓很深,是许多钰喜欢的长相,他真的不吃亏。
许多钰抿了一下唇,走了过去。
洗过澡的许多钰像一壶热牛奶,是柔软的、温热的、有着洁白的色泽,泼泼洒洒地来到商明诀的世界,商明诀的胃部有种充盈、温暖的舒适感。
他抓住了许多钰的手腕,许多钰的心立即跳得很快。
商明诀的指尖碰了碰许多钰,像是在试探,许多钰没有太多的反应,他摸上了许多钰的脸,手指贴着许多钰白皙的皮肉。
是商明诀想象的固体牛奶的触感,很软,温温的,令人舒适。
许多钰整个人很僵直,他非常紧张。
听说第一次很痛,但商明诀表现得像个老手,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应该……不会那么痛吧?
“许多钰。”商明诀叫他的名字。
许多钰干巴巴地张口:“嗯?”
商明诀说:“我明天早上的飞机,接下来会很忙。”
许多钰一愣,不明白商明诀怎么提前免责了,不是应该花前月下,甜言蜜语,做完之后,过了贤者时间才开始渣男语录,暗示自己忙,以后少联系?
商明诀又说:“下了飞机我会给你打电话。”
这种画大饼倒是像渣男会说的,应该是进入了正常流程。
许多钰点了点头,虽然不信,但还是回应了一句:“好。”
气氛很好,许多钰对他的忙碌也表示了理解,商明诀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
本来只是想亲一下,许多钰的手却攀上他的肩,双眼闭了起来,头略仰,嘴唇很红,像是在索吻。
商明诀心里一动,情不自禁地吻住了他。
许多钰心里还是很紧张,一边与商明诀接吻,一边胡思乱想地担心着。
公寓里好像没有套,商明诀准备了吗?润滑的东西呢,没有这个不行吧……
商明诀只是咬着许多钰的嘴唇吮了几下,舌头都没有伸进来就放开了他,又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这才说:“许多钰,晚安。”
啊?
这就结束?
许多钰愣在当场。
第78章 if线 路边的男人可以捡(完)
商明诀确实没再做什么,把房间的灯关了,准备睡觉的样子。
房间陷入了昏暗,商明诀躺在许多钰身侧,手臂贴着他,布料很薄,也很柔软,蒸腾的热气烫在许多钰皮肤上。
商明诀单纯睡觉比直接睡他,还要让许多钰紧张。
后者他已经做好准备,前者他真没预料到……
许多钰心乱如麻时,商明诀的手指动了动,宽厚的手掌覆过来,罩在许多钰的手背上。
许多钰呼吸一滞,以为要来了。
结果商明诀只是抓住了他的手,接下来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先前说的“睡一起”,真就只是纯盖被子地睡在一张床上,像个荒诞的喜剧。
而想歪的许多钰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但是这能怪他吗?
商明诀前脚刚说喜欢他,后脚提出要睡一起,是个人都会想歪!
-
许多钰一整晚没睡好,黎明前才稀里糊涂睡过去。
商明诀走的时候,许多钰完全不知道,醒来时床侧已经空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商明诀淡淡的味道。
许多钰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种处在梦中的感觉,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
下午三点多钟,商明诀打来一通电话,告诉许多钰自己刚下飞机。
许多钰没想到他会打来电话,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哦……好。”
那之后商明诀每天都会打来电话,好像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但许多钰依旧没有真实感。
直到一个多星期后,商明诀再次出现在公寓。
那天很冷,下了大雪,许多钰裹着一身寒意打开家门,只拉开一线,门缝有光透了出来。
许多钰冻僵的手指有所停顿,全世界好像在这一刻摁下了静音键。
商明诀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许多钰的心跳变得无序而杂乱,说不清楚为什么,他突然不敢打开房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世界重新变得喧闹,商明诀站在许多面前,身体高大,把窗外的风景都遮住了,只有他强势地出现在许多钰的视野里。
许多钰怔怔地看着商明诀。
商明诀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说:“许多钰,你脸很凉。”
温热的触感让许多钰有了一丝真实感,被商明诀摸的地方也变得有些烫。
“……外面下雪了。”许多钰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商明诀把许多钰拉了进来,关上房门:“比你早回来二十分钟。许多钰,你把外套脱了,沙发上有毛毯。”
“好。”
许多钰的手指已经冻僵了,艰难地解着牛角形状的纽扣。商明诀见状走过来,低头帮许多钰解外套的纽扣。
他挨得很近,黑发的发梢偶尔擦过许多钰的面颊,把许多钰搞得很不自在,偏过头,没话找话。
“工作不忙了?”许多钰问。
商明诀解开扣子,帮许多钰脱下外套:“明天六点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