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李承曜单手攥着浴巾,另一只手扯开泳帽,往外走了几步,特地离远两人些,随后甩起脑袋,半湿的头发甩出不少水珠,他又随手将头发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面前的两人站在原地,没躲开甩的有些远的水珠。
盛宴随抬腿上前。
李承曜抬起眼睑,疑惑看着他:“你穿军装来干什么?”
进入期末周后,课程逐步取消,也就军事实践相关课程每天上午依旧进行。
都下午了,这一身正式着装在馆内要多突出有多突出。
馆内不是穿着泳裤就是轻便装束的,还开着暖气,盛宴随这身军装,看起来倒像是来视察的工作人员或是老师。
“早上又去训练了。”盛宴随垂着眼,语气很轻。
李承曜“哦”了声,莫名觉得他脸色不太好,又有点青。
身边还站着宁司绥,李承曜扭头看他。
还没轮到他,从号码看,还要些时间。
李承曜想先回去冲凉,刚在泳池中游完,饶是他没洁癖,也心理作祟想洗个澡。
他和宁司绥打了声招呼:“我回休息室换衣服了。”
宁司绥抬手,挽留的话刚到嘴边,盛宴随率先开口打断:“一起吧,哥,对了,休息室有药吗?”
“你怎么了?”
盛宴随语气平淡,眼神也是:“早上训练受了点伤。”
“那我们先走。”李承曜往他走两步,两人并肩站,他朝宁司绥抬了抬下巴,“走了,你加油。”
“嗯,好。”宁司绥露出个笑,全程没对盛宴随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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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楼上走,李承曜:“你身上哪里伤到了?”
“就上次宴会缝线的伤口,训练时裂开了。”盛宴随平淡解释。
李承曜停下脚步:“你手上带着伤就不能请假?今天开裂的?”
都因为伤延缓比赛了,怎么还跑去训练。
盛宴随不予置否,“有些是家里安排的课程。”
倒也与训练无关,多半是打架斗殴才开裂的,昨晚处理患处时,盛宴随打听了对面的伤势。
肋骨都断了两根。
“你接下来几次训练,只要伤还没好,就请假,说我找你有事。”李承曜皱眉提出方案。
四人家族间利益势力网盘从错杂,不然几人也不会有从小的交情,拿李承曜当挡箭牌,没人会说什么。
盛宴随垂着眼睑:“他们有我的定位。”
李承曜瞥他一眼:“那你直接来我别墅,不难糊弄。”
他没想那么多,反正这段时间自己不在别墅住,盛宴随想呆多久都行。
“好。”盛宴随神情愉悦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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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到达休息室。
李承曜没急着去冲凉,他让盛宴随在沙发坐下,躬身在一旁架子上找医药箱。
对方还是只穿件泳裤,流畅的脊背弓起,李承曜的背很漂亮,肌肉薄薄覆盖在上面,皮肤白皙透亮,中间是道因为弯腰变得不那么深的沟壑,两侧带着腰窝,从侧方看只能看到一个。
清俊秀丽却不失英气的侧脸带着蛊惑人心的气质。
他们训练时有一招,锁住脖颈,用膝盖抵着脊骨狠狠将敌人摁在地上,人的脊骨有什么好看的,真正训练打斗时恨不得握住对方脖子将这一截给抽出,打断。
视线触及对方背部,却又变成了不一样的意味。
盛宴随掌心有些发痒,克制扭头。
他深吸口气将脑子里的杂念抛开,抬手将军装外套脱下,视线触及垃圾桶内的纱布时顿了下,自然地抽出些纸巾扔进去盖住。
神色未变,他接着脱内里的黑色紧身衣,眨眼间便将紧身衣脱下。
李承曜刚取下医药箱,转身就对上个半裸男。
……
手臂上有伤撸起袖子不就行了?脱这么快干什么?
李承曜一把放下医药箱:“你等宁司绥上来给你上药吧。”
他没有给裸男上药的癖好。
第76章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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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司绥倒说不定有这癖好。
盛宴随表情凝滞些许,佯装出个受伤的表情:“怎么了哥?为什么要等他上来?”
“你……”伤就伤了,脱衣服干什么。
李承曜刚抬眼,就见对方上身遍布淤青,不少还集中在腰胯间,看上去比手臂上裂开还在渗血的伤还严重。
话音被这一幕止住。
他凝眉靠近:“你这教官下手这么狠?身上这些也是训练造成的?”
怎么跟互殴差不多?盛宴随该不会跑去打架了吧?
“嗯,估计是对方嫉妒我。”盛宴随垂着眼,不动声色将手臂抬起,方便李承曜伸手接住。
手臂上的伤口轻微开裂渗血,没裹纱布,李承曜皱眉看着,只能先按着自己经验,上些止血药。
边上,他边盯着淤青密集处说:“伤成这样也不去校医院处理。”
两人靠得近,盛宴随半阖着眼,眉眼低垂。
这个角度下根本没法控制目光不落在对方年轻矫健的身体上。
和盛宴随宽厚且壮实,几乎有完全遮挡对方的身影不同,李承曜肌肉只薄薄一层。
分明比他大一岁,却比他自己少年气更足。肌肉单薄却不瘦弱,介于少年与成年男人间的肌肉紧实有力,薄薄一层,流畅又漂亮。
休息室厚重的窗帘敞开,阳光洒落,映出外头层层叠叠绵延的阔叶林景象。
刚游泳完的李承曜身上水痕全干透,劲实起伏的薄肌在光下白且紧实,英气些许的眉皱起,双眼低垂,细密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
盛宴随抿唇,直勾勾盯着下方有些饱满的唇。
还有些红肿。
得出这个结论的盛宴随幽幽望着,太阳穴旁的青筋一抽一抽,不愿意再回忆原因。
“等我洗好澡,我带你去躺校医院吧。”李承曜上完药,又给他包裹上纱布。
他拿不准这裂口程度需要怎么处理,还是得医生做主。
盛宴随垂下眼,有自己想法:“不想去医院,这样就好。”
不去算了,李承曜没心情,连去医院都哄着别人。视线一转对上盛宴随腰腹间的淤青,发青泛紫,李承曜木着眼。
“不然让刘姨看下你这淤青?”
盛宴随达成目的,克制地“嗯”一声,双眼黑沉注视着李承曜,压下翻涌上来的情绪。
他看着李承曜将医药箱归位,又从里间拿上衣服迈入浴室,盛宴随若有所思看着自己左手上的伤口。
从浴室出来,李承曜擦着头发,室内还是只盛宴随一人,看来宁司绥还没比赛完。
李承曜松一口气。
室内暖气开得比游泳场馆内足,空气干燥。
盛宴随侧身坐着,看样子在发呆。李承曜边擦头发边靠近,发现他手上的正是自己的玉牌,被他勾着绳子。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摸上来了。
李承曜走近,一把将毛巾搭在肩上,“怎么我放哪儿你都知道?”他没太在意,在盛宴随身旁坐下,对方很快起身,站在沙发后,随口解释,“拉开抽屉就看见了。”
盛宴随撑开黑绳弯腰,细致地给李承曜戴好,又将压着的乌黑发茬勾出,李承曜头发长了些,后脖颈处更加明显,稍长的发梢遮挡着小截脖颈。
撩开头发时指尖擦过脖颈的皮肤,那处被头发挡着,几乎算得上避光。李承曜猛的被他这么轻飘飘一摸,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捂着后脖子扭头,对上盛宴随略显无辜的双眼,反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索性李承曜转过身,依旧靠着沙发,大爷似的坐着,他随意摸了两把自己脖子把那股痒意消下去,又顺手将玉从领口放入,略凉的玉激的他耸了下肩。
盛宴随盯着这一幕,不动声色的弯下腰,又从柜子里取出吹风机,插上电。
李承曜下意识探头,直到对方手指插在黑发中,轻柔的风吹过,才猛地眨眼坐直。
之前的李承曜都对这些照顾习以为常,可现在,他警惕且防备心十足。
上上次喝醉,这人还拉着自己撒娇。
李承曜自认为曾经的自己还算得上钢铁直男,他都不会对别人撒娇,更何况是比他还高大威武,孔武有力的盛宴随。
还有上次吃饭时的诡异。
他立马在心中敲响警钟。
“我自己吹吧。李承曜扭身从他手中夺过吹风机,直接调到最大挡位,垂着脑袋胡乱甩着头发。
不出一分钟,头发就干燥清爽。
盛宴随放下手,缄默看着。
李承曜头发不算柔软,还有些长,他吹头发的手法也随意,一只手拿着大功率吹风机乱晃,另一只手捋头发。
眼下一头茂密黑发凌乱且毛躁,李承曜随手捋了两把就起身,压根不顾及形象。
不过他也不需要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