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尤其是攥着沙发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绷出几道青筋,在纯黑的皮质沙发衬托下愈发让人生出探究欲望。
想要看清对方正脸。
宁司绥的吻一向专注,带着几分温情脉脉的意味。
细细密密的亲吻印在唇上,李承曜舌头都被舔得发麻,不断往后缩头,缓慢滑落下去。
直到腰间多出一只手。
动作并不狭昵,炙热如铁块般,连动都没有,更像是协助固定李承曜,让他不再往下滑,虎口卡在腰与胯的连接处。
李承曜猛地推开身前的宁司绥,同时伸手攥着腰间那只手抬起。
顺着手臂,与其主人对视。
盛宴随双眼很红,眼白爬上血丝,下颚紧绷,被抓着的那只手臂还在发抖。
一阵一阵,传递着心跳。
李承曜连忙甩开他扭头,却与另一边的宁司绥对视上。
刚结束亲吻,他还喘着气。
这一吻让两人都狼狈起来,最开始时宁司绥只是配合地张嘴伸出舌,可李承曜并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也因此没有舌头过渡这一动作,他压根没喝到什么。
却并不渴。
淡然的眉眼染上欲色,宁司绥扯过湿巾,先是给李承曜清理。
下巴连着脖颈都亮晶晶的,不止是酒液,到后面完全是混杂的两人的唾液,浸湿毛衣。
还好深棕色不难看出水渍。
擦到脖颈时,李承曜痒得受不了,不光是湿巾冰凉的触感,宁司绥手也不老实,拿指尖到处摸着,他索性自己扯过湿巾,胡乱擦着。
唇瓣肿得传来细密疼痛,李承曜顺手也擦了擦,
盛宴随垂下眼睑,端起酒杯往嘴里送,
早先看到两人接吻就忍不住挑破的盛宴随此时却按捺不动,跟堵墙般呆在一旁。
李承曜看向盛宴随:“这你都不生气?”
我靠这两人是真疯了。
刚才还摸他。
两人是来真的,李承曜后知后觉意识到。
怎么可能不生气。
盛宴随手背青筋尽数绷起,观众一角轮到他时才能够切身体会,保持平和冷静克制不动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眼眶发酸,如同溺水般喘不上气。
“比起知道你要订婚那时,这个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盛宴随扯出个笑,转移话题:“要不是裴行电话现下打不通,真想让他听听现在在发生什么。”
让他看看,只是两个吻,李承曜变成什么样子。
“他电话打不通?”李承曜皱眉,“是你们打不通还是联系不上他?”
第107章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盛宴随满无所谓:“谁知道呢?我还以为他会来炫耀,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也难怪,只会背地里做手脚的小人。
就算他隐隐感受到不对劲,也没心思去想发生了什么。
李承曜摸出手机找到裴行,盛宴随在一旁垂眼看他,又挑眉:“怎么?真要直播给他听?”
李承曜斜睨他一眼,没说话。
电话没被接起。
看上去真出什么事了,盛宴随根本不关心,他单手撑着沙发,毫不掩饰的将视线落在对方侧脸。
唇更肿了,就是从侧面都能看出来。他定定注视片刻,才抬手将他散在脸颊侧的头发弄到耳后,又攥在手指间绕了几圈。
“头发好长了,不剪剪吗?”
垂下来都能遮住眼睛,看上去比他还小点。
盛宴随喜欢看李承曜把头发弄上去,把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来。
不自觉的就将那份自信张扬的气质放大,矜贵又骄纵,也符合李承曜的身份。
老人都说额头饱满的人有福,盛宴随也这么希望。
李承曜一掌拍开他手,斜睨他一眼。
还玩起他头发来,弄得他脸颊痒痒的。
“别管他了,再怎么样,在家不会出事的,”宁司绥总算开口,他眉头紧皱,“先离开吧,这里太乱了。”
不少人往这边看,就算他有意遮挡,也没办法挡住所有人的眼睛。
宁司绥没来过这种地方,他皱着眉,很难有这种地界,每一处、每一个人都让他感受到不适。
言出法随般,李承曜还没从手机中抬头应声,三人所处的卡座就迎来不速之客。
几乎是三人一进来就被周围人默默注视着。
相貌出众,尤其是中间那个,还带着股劲劲的神韵。
不光是英气逼人的长相,这种金钱堆砌出的矜贵气质更为难得,这也是为何这么久了,都没几人敢上前搭讪。
这可是在联盟首都圣里兰,要是惹到不该惹的人就麻烦,更何况这三人一看就来历不小。
可难免有人心痒胆大不怕死。
又或是有恃无恐。
先是股浓重带着臭味的酒气飘来,含糊粘腻的话语。
“早说你是这层的人,直接跟我走不就行了?又不会亏待你,还把老子一开始的乐子搞没。”
男人脸上带着不服气,他早就喝醉,脸上还带着李承曜半小时前踹去的红痕,一旁服务员拦着,却又碍于男人身份,压根不敢多干涉。
李承曜抬眼,他认出人。
难怪当时让服务员带保安,却迟迟没人来。
李承曜连多看一眼对方都懒得,他擦擦手上沾到的酒,还是感觉黏黏的。
一眼都没再看过去,收起手机起身,吩咐另外俩人:“你们俩把他处理了,我去趟卫生间。”
男人还想越过去拉扯李承曜,被皱着眉总算有机会发泄的盛宴随一拳打在地上,李承曜没侧头,径直迈开长腿离开。
这场打斗很快见血,男人连还手都没办法。
及时赶来原本还想拉架的经理站在一旁,得知身份后连忙弓腰,多看一眼地上男人都不敢。
原本在包厢高高在上甚至被好几个当地企业家奉承的家伙转眼间就被揍成这样,还是被个看上去尤为年轻的男人。
真是活该。
处理了不少这家伙烂摊子的经理难免幸灾乐祸。
宁司绥早就跟在李承曜身后一并离开,盛宴随自觉留下处理其他事。
“电梯的监控销毁掉。”他吩咐完,摆手让人离开。
他坐回原位,也没玩手机,专心等待李承曜回来。
洗干净手,李承曜又用湿巾擦了下脖颈,喉结都被擦红。
流淌过后附着在上面的不止酒液,或许还带着两人的唾液。
他又擦了两遍。
卫生间宽敞透亮,李承曜左右看了眼,见没人,撑着台面伸舌检查。
那种嘴里含着别人舌头还被别人卷着带到对方口腔的感觉似乎还在,舌头比唇瓣与口腔内壁还红些,李承曜往外扯着唇仔细看。
比他吃饭误咬到舌头时还肿。
殷红一片,那种被嘬到发麻的感觉也还在。
他再在心里咒骂几句这两人,俩神经病,难怪说话做事都如出一辙。
抬腿往外走,李承曜舔舔嘴唇,低头摸出手机,和一男人擦肩而过。
对方骤然转身叫住他,语气带着惊讶:“曜哥?”
李承曜侧头看过去。
张湛一脸惊喜,“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也是来看拳击赛的?”
这层错开卫生间转角往下,连通着个地下俱乐部,来这层的除了找乐子就是看比赛。还能是来这从里到外都不正经的地方乱搞的?张湛不信。
对方要真想,勾勾手就能招来一大群人,楼上有什么好玩的。
“所以曜哥您也是来看......靳辞那场比赛的?”联想到今晚上场的选手,张湛自觉找到了关联。
“靳辞......”
听到对方的名字,李承曜面色依旧平稳,“他在这儿比赛?”
“对,就和在布雷圣堡那儿一样呗,”张湛满无所谓地耸肩,“不正规的赛事哪儿都一样。”
或许这儿还要更不正规些,张湛隐隐能看出来,至少这里的老板看上去背景很深,听说上个月刚开业就惹出大麻烦,却依旧能够正常经营下去。
一连半月,请来的拳手都个个有名,且凶残至极,每一场比赛不说见血了,不进医院就算好的。
那又怎样,来这儿不看这个还看什么?
李承曜表情未变:“嗯,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哦哦,曜哥您下次来可以找我啊,我一个人看得也挺无聊。”张湛邀请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