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哑巴就先算了,靳辞他不熟。
可另外两个家伙在别人前是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冷淡模样,对他这种情敌倒是嘴贱得厉害,裴行深有体会,这两人指不定床上怎么吹枕头风。
他才说了一句。
想到这,裴行又不爽。
凭什么。
火气簌簌燃烧着,连带着动作都带上几分急促,没控制好力道。
掌心底下的皮肤猛的颤动,又将裴行分出的几分心神牵回。
算了。
他还是老实些吧。
李承曜没敢往下看,裴行的手完全不像大少爷,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茧,粗粝的让李承曜忍不住颤动。
茧刚好生在虎口处,李承曜完全依靠着裴行才能站直,他想到了,或许是之前他沉迷射击时对方和自己一块儿练出来的。
“可以吗?嗯?”裴行手上力道加重,黏黏糊糊凑上来吻着,“和我一起吧,李承曜,我刚刚都舔开了。”
他故意叫着全名,原本跪在侧边的腿坏心眼抬起、压在李承曜膝处,力道不重,却刚好方便打开他双腿。
李承曜抬起眼睑,隔着雾蒙蒙的湿气和裴行对视。
艹了。
“……你能别乱说话吗?”李承曜难耐地转过脑袋,手肘挡在眼前,受不了的闭眼。
这副口无遮拦的样子,还不如接着说其他人。
崩溃到完全遮住眼睛,连细密的睫毛都扫在手臂皮肤,微微抖动。
也没再开口。
裴行知道这算是什么意思,李承曜面皮薄,几乎等同于默认。
到这里他继续往下也没关系,裴行就是憋着口气,哪怕只有点头都好。
他们……
分明他戒指也送出去了,系着红绳的吊坠还挂在对方脖子上,从他的胸口到李承曜身上,混杂着两人的体温。
“可以吗?阿曜?你让我/操一下?求求你了,”裴行一下下狂亲着他侧脸,口中呢喃,“求你了,宝宝?就我没有,这不公平。”
李承曜扯着他脑袋移到眼前,居高临下盯着他。
“你能别乱亲了吗?”
烦死了这个家伙,李承曜吐出口热气:“不是得先买套?”
就连他都知道。
或许是刚才被亲的地方太过让人羞赧,李承曜浑身都带着热气。
醉酒般,这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
从亲吻到现在的局面,是他没想到的,原本的那句“试试”,还带着几分点到为止的意味,不仅是对裴行。
可只是几小时不到,局面濒临失控。
裴行笑了,狭长的眼往上弯,张扬的眉眼透出些许温情,他垂下眼睑,呼吸炙热,细细密密打在李承曜耳侧,
裴行:“能不买吗?我结扎了。”
李承曜:?
他缓缓扭头,正脸对着裴行,裴行呼吸一滞,连忙狼狈转移视线。
两人不知何时转移到床旁。
不常有人住的地方也有佣人打扫,更换用具。
底下的缎面床单反射着顶灯闪出的光,如同粼粼的波光,李承曜面色绯红,英气占比更重的一双眉眼蹙起后反倒显现出些许稠丽的色彩,饱满的下唇压陷抿起,
汗与水浸润些许碎发,贴在脸侧、额头,幽幽散出些许香气。
裴行完全不敢想呆会儿要怎么办。
李承曜反倒头脑清明了些许,刚被裴行弄出的羞赧稍减。
他全身心思考着,裴行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在脑中绕了几圈都没能让他彻底理解。
结扎什么?这和套有什么关系,结扎难不成是切了?还是会阳痿?
李承曜低头,就看了一秒立马收回视线。
怎么能这么丑。
他刚刚应该没答应吧。
李承曜推着裴行,找着理由,“没套,不做了。”
裴行哪里肯,强要个说法:“为什么?我结扎了不就是可以不戴?”
“我是男的,裴行!”李承曜声线虚弱。
他压根不会怀孕,这傻叉结扎什么?还要在这种时候提起来,李承曜燥得满脸热气。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四个人里就他一个智商正常的人。
“我知道啊,”裴行满脸理所当然。
“所以我不会怀孕。”就连李承曜这种直男都能知道,男同之间得戴,不然会发烧,又或许还有些其他的问题。
他不可思议看着裴行,你干嘛结扎?两者之间有必然联系?
裴行满不在乎,“那为什么要买套?”
一切又回到最初的起点,李承曜木着眼:“那为什么要结扎。”
裴行一本正经:“因为我是好男人。”
他当然没打算李承曜说家里对这场联姻的态度,关着他有自己节奏逼李家松口的爷爷,品出是裴行一直上赶着没话说默认的母亲,还有嘴上说“联姻做做样子,到时候再生个自己的孩子就行”的父亲。
裴行也有自己的节奏,和裴老爷子大吵一架被关前,他给自己预约了个结扎手术。
既然联姻,就该给出最诚的诚意。
这件事,裴家上下,都沉默着知道了。
裴行凑上前,沉着声凑到李承曜跟前。
“我还把毛剃了,你摸/摸?不然过两天感觉会很扎手,不过你放心,我之后也会打理的。”裴行亲昵地蹭了蹭李承曜的脸,语气讨好又真诚。
没有一个男的被根比自己大不少的家伙怼到面前还能保持脸色
李承曜也不例外:“……你不用和我说的,裴行,不关我的事。”
包括你要去结扎,这都和他无关。
小时候撞到脑袋的家伙,该不会是裴行吧。
李承曜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他真是艹了,这种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放在裴行身上真是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裴行:“怎么会不关你的事呢,”他趁乱往里摸,“我扎到你怎么办?”
莫名其妙又被猛地吃了把豆腐的李承曜:……
李承曜不想理他。
他觉得弱智可能会传染,现在大脑停摆的人又变成了他,刚才被亲出的醉意被裴行的话吓醒,却根本没消散。
裴行反倒想一出是一出:“行,那我拿手机点个外卖。”
他利落得捡起仍在床下的手机,李承曜直着眼发呆。
他现在觉得,在系统口中的那个他单方面孤立另外三人的未来,是察觉到这三人都是弱智神经病开始的。
-
宁司绥拎着纸袋。
外卖员显然把他当成一刻都赶不及要到门口等待的顾客,又或许是加急金额实在太高,这里又是圣里兰有名的富人区,而他刚好穿得符合场景。
就连外卖员都忍不住调侃了几句:“这么急啊哥们,加急的钱都够我歇半个月了。”
表情也耐人寻味,一种暧昧的心照不宣。
纸袋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不需要拆开他都能猜到里面是什么。
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面对这扇门,无端的,宁司绥想到了父母的争吵。
相较于其他贵族的无感情联姻,宁司绥的父母是自由恋爱,但问题要更多。
联盟某些报社尤爱报道贵族间的阴私,联盟风气自由,畅所欲言,这也就导致贵族再不满,也拿他们没办法。
毕竟民众最爱看这些。
艾瑟琳的匿名论坛与其简相比,直是小巫见大巫。
昨日被报道的是父亲,今天就是母亲,这一点比较公平。
又因为职务的原因,宁司绥母亲的空闲时间要格外少,也就没心情没精力面对这一切。
一边是想要给自己解释对方却压根没听,一边又是同样发生在对方身上的桃色新闻,宁司绥父亲憋着怒气。
争吵后总伴随着信任崩塌,没办法,尤为在意的一方也开始学着眼不见心净,两人嫌隙愈深。
他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可能很久。
宁司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码事。
文字带来的情绪总是比不上身处其中的感受。
更何况宁司绥清楚知道,就连原本恩爱的父母都能因为不真实的文字而被冲垮感情,当他真正面对时,又该怎么办。
手里还拎着别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