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盛宴随露出个迷茫的表情,很快收起,他经常有对不上李承曜脑回路的时候,早就习惯。
半眯起双眼,他忽然意识到。
两人的关系早已过了谈心的阶段,也没什么用,嘴上说什么都不如行动。
毫无预兆的,盛宴随攥着对方脚踝的手收紧,他没往外掰,顺着收起腿的角度往前,猛地上身倾压,将对方的腿推起,支在腰侧。
就这这姿势,半跪在地毯上的盛宴随单膝抵着沙发,撑在上方。
“绝交?那你要和所有觊觎你的家伙都绝交吗?哥?”
由他这话想到未来的李承曜挑了下眉。
“说不定呢。”
原以为他在开玩笑的盛宴随脸色沉了些许,像是没意识到对方这么轻松就能将这种话说出口,盛宴随颤抖着嘴唇。
“怎么绝交?嗯?哥你告诉我。”他胸膛起伏着,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被这几句简简单单的话引燃,好像这是件真实的,能发生的事情,只能不断找借口反驳。
“我来这儿可不需要翻墙,阿姨还专门留我们一块陪你,就是我现在睡在你卧室都没人说什么,要是绝交,阿姨会问你原因吗?”
盛宴随越想越气,梗着脖子问:“还有他们俩,你也要一起吗?那是不是我搞什么事情出来都能连坐?进入海岛训练到底是因为什么?躲谁?谁惹你了?”
李承曜:“没躲谁,我自己想去不行?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姿势太奇怪,就跟他主动叉开腿被半抱在怀里一样。
“赶紧给我起来,开个玩笑急成这样。”李承曜推了推他,想从侧边下去都没办法,得先抽出条腿,可盛宴随卡在中间,一只手还勾着他腿。
“你刚才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我当真了。”
刚想懒散回复“当真又怎么样”的李承曜对上了盛宴随注视来的视线。
李承曜怔愣几秒。
对方眼眶很红,除开黑沉的瞳孔外的眼遍布血丝,出现在这么一张桀骜不驯的脸上,要么下一秒打人,要么就是难受到极致。
紧咬牙关时下颚绷紧,盛宴随锋利的眉中也皱出深深沟壑,李承曜知道有的玩笑不能乱开,不止是对方在意,他也在意。
盛宴随不清楚,他清楚。
就算在系统口中,一切的发展都不一样,可要是他们在未来依旧分道扬镳呢?
就算系统再三保证,一切选择权都在李承曜手上,可要真没发生什么,他至于和另外三人走到另一结局?
李承曜想做出最坏的打算,可每次又会觉得没必要,总下意识开导自己。
不要为了没发生的事情浪费情绪。
但现在自己又别扭起来,在浪费其他人的情绪。
“行了,”李承曜叹口气,“别搞得要死要活一样,我玩笑开过了。”
“说点其他的?嗯?那我们聊聊,你不是也说了吗?没有别人。”李承曜没再想从这诡异姿势中脱离,还主动拿膝盖蹭了下对方腰,试图将气氛推向平和。
他只能就近找话题,又不想再聊及感情。
“训练时会想回家吗?或者打电话倾诉什么的?没记错的话,你暑假去的也是海岛?”
他是有想过发发牢骚,不过实际上连发牢骚的力气都没有。
每周末会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留给士兵,临促所在的部队不算严格,那晚都能够打电话回去。
李承曜给家里报平安后,也会想要不要打给他们,最后还是放弃,要还只是单纯的兄弟情,李承曜压根不会顾及那么多。
盛宴随喉结滚了滚,“嗯,也是。去年暑假打过给你,每次都打,但有时他们俩在你身边,会挂掉我的电话再删记录。”
“嗯?”李承曜没想到能问出这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当时就知道不对劲,哥你不可能挂我电话,要真有事,也会事后和我解释,”提及这件事时,盛宴随满脸淡漠,“后面我揍了他们一顿。”
第二次被挂他就知道是谁干的,只可惜那时没办法和李承曜将一切说开。
不管是谁,那时的盛宴随都不希望有人的感情暴露在对方眼前,只能和另外两人维持着诡异却和谐的共处。
其他人也一样。
暂时没转过弯的李承曜问:“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和我说?”
“说什么?说他们俩喜欢你,不允许其他人打扰你们?还是说把我看成情敌,连我都防?”
盛宴随嗤笑一声,“这种事情多着呢哥,有段时间打球,我们仨还总是受伤,刚开始是暗中下手,后面是自己主动摔地上,原因就不用我说了吧。”
这还只是明面上最简单的手段,其他背地里的不容他赘述。好在几人都还没成长起来接管父辈权力,不然更有意思。
只是现在大概率不会了。
这么折腾下去完全没有好处。
每段感情看似是其他人主动,但的确,主导权攥在李承曜手上,只要他不回应,其他人只能一直原地打转,甚至后退。
有那份力气防着另外两人,倒不如一块儿将其他贱人排挤出去。
但能上眼药,盛宴随还是不会错过这机会的。
李承曜哑口无言,回忆了半晌终于觉得那些不对劲都有迹可循,他幽幽道:“你们仨真应该去演戏。”
盛宴随接着上眼药:“没有,我演技不好,吃了很多亏。”
“……没看出来。”
李承曜盯着这家伙半支着腿,几乎将他包拢在怀里的体格,没感觉这家伙能在另外两人面前吃亏。
他依旧觉得宁司绥裴行和他自己的体型要差不多。
就是盛宴随能一打二他都信。
“没看出来吗?上回宁司绥都想着把我清白搞没,哥不补偿我点吗?”
盛宴随黏黏糊糊蹭上来,垂下头,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李承曜脸侧。
“你真的,不要用这脸和身材来撒娇,没有说服力。”
太雷霆了。
盛宴随脸廓立体硬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平常不苟言笑的模样深入人心。皮肤也算不上白,再过十年完全就是另一个硬挺且不怒自威的盛家人。
李承曜觉得有点恶心,可能他本质上还是受不了男的朝他撒娇。
他往后躲着边开口,“我不是法官,不想在你们的争风吃醋里评判谁对谁错,你们自己解决。”
等他去质问宁司绥,宁司绥又能说对方又干了什么什么,然后压着他亲。
李承曜明白了,这几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对付其他人的体系,指不定转头又一起来弄他,就跟上回能看着对方亲自己一样。
上回还只是亲,下回呢?
盛宴随沉默几秒,凝视李承曜正脸,没追上去。
他就知道谈心没半点用处。
挺好的,至少现在李承曜就在一碗水端平了。
“哦,没用啊。”盛宴随的神色转为散漫,直起上身,垂眸盯着。
李承曜很少有头发短的时候,也算不上短,再过个半月就长回来了,盛宴随真的很喜欢看对方把额头露出来的样子。
矜贵英气,抬眼看人时带着不怒自威的高高在上。
眉眼也全部都露出来,太漂亮了。
他直起身来,那股自上而下的俯瞰却没什么气势,喉结滚了滚,盛宴随的声线有些哑。
“那我要亲你了,这个应该有用吧。”
说完,他也不等李承曜反应,攥着对方往后躲的下巴凑上去。
撬开牙关长驱直入,粗鲁舔过上颚,粗粝的舌头卷着对方。
像是想靠一个吻就把李承曜的一切情绪调动般,盛宴随吻得很投入,舔舐,吸吮,卷走一切能过渡到他口中的唾液。
干燥的唇存在感十足,更不用说嘴里还含着别人的舌头。
亲就亲吧,又不会少块肉。
李承曜像是习惯了般,索性往后靠着沙发,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任由盛宴随亲着。
就当是补偿算了。
李承曜也不沉浸在吻里,他半阖着眼,这么近的距离看不清盛宴随的五官,就这投入的劲以及如鼓的心跳声,他也能猜出对方有多痴迷。
不就是个吻吗?
李承曜还是不太明白。
他稍微动了下舌尖,算不上回应,说成被舔得受不了也行,对方果然更激动了。
环绕他的脊背都在发颤,源源不断传递来的热源带着火热的情谊,李承曜干脆闭上眼,什么都不管。
盛宴随边亲吻着,手边往后探,穿过臂下横展在李承曜背后,手掌握着他另一边肩,就这么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卡着李承曜。
胸膛相贴,近得连心跳都能感受到。
(审核这里只是接吻)
意识到这份纵容后,盛宴随捏在对方下巴的手也松开,往下勾着腿弯,掌心贴在膝盖侧边,只是稍稍扭转角度,就跟李承曜主动将腿蹭在他腰上一样。
两人穿得都不多,冲锋衣上的拉链很有存在感,隔着层布料膈着他胸口,李承曜两只手都闲着,便抬起只垫在两人胸腔间。
他微抬下巴又回应了下,跟逗人玩一样,换来的是对方粘腻在自己下巴处的亲吻,没有章法,就跟乱糊口水的野兽一般。
第118章 随便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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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曜又晃了晃腿,拖鞋掉回地毯上。
这点声响被其他覆盖,沙发上的两人都没在意。
头发长短还会影响被摸脑袋时的感受,连接脖颈的发茬还要更短些,被掌心摸得头皮发麻,就跟盛宴随的手长刺似的。
李承曜啧了声,抬手掐着盛宴随垫在他脑后的手腕往下扯。
“别摸我脑袋。”他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