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这样,你现在对他们硬得起来吗?”贝蒂压低语气偷摸问,俨然把李承曜当另一个好姐妹。
李承曜:......
贝蒂:“看我干嘛?说不定我懂的比你还多呢。”
李承曜忍不住白她一眼,长得帅的家伙做这种表情都让人生不出气,贝蒂笑嘻嘻逗他:“就是这个表情,直男做不出来。”
“你还没完了?”李承曜扶额离她远些,“我当然硬不起来,我又不想上他们。”
贝蒂:“......真的?那你完了哥,乖乖被上吧。”
李承曜深吸口气,他是真不想大庭广众就和自己妹妹聊这些,赶她走,“贝蒂!去去去,去试项链礼服什么的,别来烦我。”
贝蒂笑着起身,多瞥了他几眼,见只是脸红没生气才往工作人员方向走。
李承曜被她那几句压根没什么的话燥得满脸通红。
-
宴会举办在李家坐落于东德湾的庄园内。
从三月前就开始筹划的宴会就算刻意低调,也掩盖不住场地本身的奢华,庄园本身依山傍水,气候宜人,坐落于前花园中心的古典雕塑喷泉流淌着金光,处处奢靡。
几十年前就被李家买下作为私产,作为私人庄园,社媒上很少有内部照片流出。连带庄园旁绵延的景色一起,不轻易开放。
内部大厅处处珠光宝气,流淌着金钱的光彩,外部暂作为停车场区域停满奢华豪车,琳琅满目。
宴会开始前,李承曜就先把准备许久的礼物送出,丛锦立马换掉一开始选定的整套珠宝,得意的朝李父比划着,让儿子给自己戴上。
作为挂件的李承曜陪伴在妈妈身旁,胸前领带与丛锦礼服配色相衬,纯黑西装在光彩夺目的礼服旁低调许多。
他头发长得快,吹干后已经能遮住些许眉毛。
造型师见他额头饱满开阔,眉眼大气,端详许久下不去手,商量后便全往后拢,露出大半额头,颇有气势。
李承曜很熟悉这种场合流程。
每到这时,他总得面对数不清长辈的赞美,或真心或假意恭维他都不会刻意去分辨,到了这种阶级,面对的基本上全是笑脸。
不少艾瑟琳的学生也跟着长辈到场,时隔将近一个月总算又能看戏,好在论坛早已解封,也有人猜到缘由,不再敢往上面发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是默默分享宴会的点点滴滴,文字版。
作为私人产业的庄园也仅有这种时候有机会享受,不少人克制不住,却因为宴会主人明确规定,才没敢往外发布照片炫耀,只能小范围私底下传播着。
-帅得我想死。
-什么时候开学,我需要一些抓马文学来充实我的生活,回家这么久豪门秘辛都不感兴趣了,谁来赔我。
-曜果然是像妈妈,之前还没这么觉得,一把额头露出来像多了,一脉相承的漂亮。
-曾经的我觉得用漂亮形容曜太肤浅,现在我只觉得有品味。
-不是说去海岛特训半月了吗......怎么感觉那股说不清的气质更盛了?
-为啥那软饭男也在,我是跟着长辈来的,曜亲自请的?还有高手啊今晚。
-?
好一顿社交下来,得到丛锦允许后,李承曜立马往外溜。
拽着靳辞。
猜测的事情变成现实,这家伙还真和郑隼有关系。
尤其是刚才,郑隼那副明显知道些什么的表情,还光明正大,“承曜,能麻烦你带小辞转转吗?他刚愿意和我出席这种场合,我怕他不适应。”
“你......”
刚走到后花园,他还没组织好语言,不远处流淌的小型人造溪流水声阵阵,他见靳辞扶了下手臂。
李承曜皱眉:“你还在打拳赛?”
“嗯,”靳辞像是没听出内里略微的谴责,邀请道:“后天还有我的比赛,哥能来吗?”
李承曜的眉头就没松下来,正色看他:“为什么还去?还是那种地方”
他想到上回看见的某些地方,拉过靳辞手臂不由分说解开袖口,靳辞抿唇,半点挣扎没有,微微施力,让手臂悬在半空。
伤口果然还在,看上去完全没有经过处理,只简单围了层纱布。血渗出,印在纯白的丝质衬衫,也亏靳辞穿着身黑西装,才看不出来血色。
但凡找个正规点的都不至于打成这样。
李承曜:“圣里兰没正规合法的地方吗?为什么要往那种地方跑?”
靳辞垂眼:“很多正规的拳场明确禁止我加入。”
李承曜抿唇,当下分析谁这么干的嫌疑最大:“郑叔不能解决?”
靳辞:“他本身就不允许我背地里打拳比赛。”
李承曜很难说出那种“那你干脆就别打拳了”这种话,他下巴收紧,那几人嫌疑再次升高,郑隼就算不让对方踏入正规场所,没道理手伸不到那些地下拳场。
“不对,你又不缺......当时住我那儿时也没见你去啊?”
靳辞认真回答,双眼专注望向对方:“抱歉,我一闲下来就忍不住。”
“......你有病?”李承曜认真询问。
现在这句话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挑衅咒骂意味,而是真切的关心。
他不是很明白,又看向伤口:“那你不疼?后天还能上场?”他盯着伤口,这还是他那晚看到的一处,要是连手臂的伤都没处理,那其他地方呢?
被注视,靳辞盯着对方瞳孔眼底的自己,胸膛起伏。
靳辞蹙眉,自己也有点难以启齿:“可能是习惯了。”
习惯什么?痛觉?还是被打?
李承曜有些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开口:“......你应该去看医生,心理医生。”
被这么专注注视,狭长的双眼微圆,这满眼都是自己的一刻让靳辞心颤了颤,他点头,顺从道:“好,我会坚持去的。”
“坚持?”
靳辞很认真,回答得一板一眼,像是李承曜问什么他回什么:“嗯,一年前就去看过心理医生,圣里兰最有名的私人医院,学院的心理咨询室也去过。”
李承曜:......
他松开托着靳辞小臂的手,靳辞还有些愣神,手臂虚空扬了扬。
“算了,先走。”李承曜看了眼手机。
靳辞跟着起身,李承曜扭头,挑眉看他,“你不问去哪?”
他摇头,跟着驻足,又因为刚才的寸步不离,和李承曜只差距了十来公分,宽厚的肩膀几乎要将对方遮挡严实,
手臂西装挽起,看上去有些滑稽,血流得慢,缓慢蔓延在手背,他抓着那截被李承曜解开的纱布,攥得很紧。
“找个医药箱包扎。”李承曜叹口气。
楼上就有私人医疗团队,李承曜没帮对方,站在一旁。
“你先在这儿处理伤口,我还有事先走。”对他说完,李承曜转身看向家庭医生。
他不信靳辞身上没别的伤,嘱咐道,“麻烦给他全身都检查一下,谢谢。”
-
坐电梯下楼,李承曜不清楚宁司绥找他什么事。
他不想一路遇人问好寒暄,脚下一转往后廊走,后花园人不多,静谧幽深,他走得很快。
路过转角,迎面遇到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一个人坐在石阶旁,李承曜刚停下步伐,这小女孩就抬头,满脸期待看着他。
迟疑几秒,他还是上前。
小女孩立马起身,自来熟地朝李承曜张开手,他不太清楚是谁家小孩,但见对方一脸期待,也就蹲下抱起对方。
“哥哥。”她叫得欢快。
“你叫什么名字呀?爸爸妈妈呢?”对上小孩,李承曜难免说话都夹了起来。
小孩两只胳膊揽着李承曜脖颈,还处在藏不住心思的年纪,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李承曜,“哥哥你真好看,你做我哥哥吧,把那个人换掉。”
“那个人?你哥哥带你来的?那他人呢?”李承曜问得耐心,又留心看了眼小孩身上穿着,不脏,应该没摔着碰着。
“他让我在这儿......他来啦!”
顺着小女孩目光,李承曜望去。
矗立在不远处罗马柱后的身影缓缓走来,杨滁笑着开口:“哥,好久不见。”
李承曜皱眉。
杨家自顾不暇,杨滁怎么还有闲心来这儿?
“你......?”李承曜没想好怎么开口,这段时间李杨两家合作中断,其他几家落井下石,也算是光明正大撕破脸皮,不光是好几处矿产与合作原料动手脚,就连内部都查出不少东西。
看清一切的李承曜毫不怀疑系统口中过几年他家出的问题,都出自谁手笔。
姓杨的还敢站自己面前。
李承曜以为,在查到杨家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时,两家人的情分,包括他和杨林声的兄弟情都一并消失殆尽,他真是要忍着才把那副冷漠与怒气压下,不在小孩面前露出。
杨滁:“万分抱歉,哥,我是跟着外公来的,嗯......想见你的不是我,是我哥。”
“他也来了?”
衣领被察觉他情绪的小女孩抓了抓,李承曜朝她安抚一笑,又掂了下她。
“嗯。”杨滁忍不住再靠近些,“她很重吧,不然给我抱。”
小孩连忙埋进李承曜脖颈,连忙嘟囔:“不要,我要这个哥哥抱。”
李承曜:“他怎么溜进来的。”
杨滁笑笑,似乎也觉得有趣,开起玩笑,“装成司机呗,这边是不常住吗?安保什么的居然没更新禁止他入内。”
李承曜脸色更差了。
他自己调侃或是盛宴随他们怎么说都行,这种话从杨滁嘴里说出来,就带上几分嘲弄。
还拿小孩钓他。
杨滁也察觉对方脸色,速战速决道:“把她给我吧,杨林声在那边休息室,没出现乱来,他就是有话和你说。”
反正也是让他尽快死心,杨滁倒是挺想看这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