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露出道缝,里头没开灯,透着门缝望去黑漆一片。
他有些累,装的力气都没有。
这类休息室都由独立房间改成,内部相连个卧室,李承曜没发呆多久,靳辞从正门走会撞上宁司绥,那么只可能躲进隔间。
他躲干什么。
算了,暂时躲起来不生别的事端也好,要是被这几人看到又要说些什么。
李承曜脑子一片乱麻,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分给其他人、其他事。
宁司绥没错过半分对方的举动,正要开玩笑“里面不会真藏了谁吧”时,没关的门又走进俩人,刚好是他刚才提及的裴盛。
没藏人。
宁司绥略微放下心,却还是下意识收起几分笑意。
裴行一屁股坐在李承曜身旁空位,“怎么一晚上都没见你几次?都是宴会半个主人,还躲起来了?”
“处理了点事情。”李承曜垂着眼睑回答。
这表情语态。
裴行直白惯了,直接询问他能看到的:“你怎么了?”
李承曜不对劲,连他都看出来,另外两人又怎么可能错过他这份不正常的神态。
对视一眼撇开自身嫌疑后又看回去。
“就是有些累。”李承曜深吸口气,不是很愿意在这种时候在这三人面前露出类似茫然不解或是寻求安慰的做派,好像一切都被杨林声说中似的。
虽然也没差别。
“没事,先出去吧。”
宁司绥最先意识到什么,起身,径直往隔间走,拉开大门。
第124章 随便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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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外头的灯光照射进屋内,隔间不小,正中摆着张床,被那道身影挡住大半。
庄园装修古典,隔间门也厚实沉重,把手镀铜老旧,就算有正厅的光照入也模糊。
门后果然站着个男人,浑身黑,站在暗处。
装束和李承曜大差不差,一身西装。
这点认知瞬间激怒起原先连怀疑都放下的宁司绥,他沉着眼,浑身绷紧,半边身体都在颤抖。
在与对方沉着冷静的双眼对视上时,火气被浇灌上热油,刹那间点燃。
这是李承曜第一次见宁司绥露出要和人干架的气势,他坐在沙发,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没了旁观的想法。
事情就发生在瞬间,宁司绥冷脸攥上对方衣领,手臂抬起将西装绷出利落的肌肉弧线,挥拳并不算迅速,力道却足够。
靳辞也不躲,硬生生挨了这拳。
一旁的盛宴随也攥紧拳头,下意识上前一步,最终停下只站在附近,眼带防备,还往门瞧了眼。
李承曜正要出言阻止靳辞还手,话还没出口,就见对方压根没还手举措,只是擦擦嘴角,撑着墙起身,什么都没做。
宁司绥胸膛剧烈起伏,看上去气到极点。
“你别打他了。”
李承曜对宁司绥开口,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无奈。
话一出口,在场一切定格,几人不可思议看来。
说没发生什么都没人信,不然人怎么躲着,被打还心虚到不还手。
李承曜垂下眼,自杨林声走后的疲惫延续至今,眼前发生的一切更是让他提不起力气。
吵了些什么李承曜其实没听清楚,靳辞沉默站在门旁,任由那些指责尖锐的言论如利剑般射下。
他站得很直,抿着唇,只拿余光瞥着坐在沙发上人的表情,尽量不将事态扩大,不还手也不还口。
事态又演变成另外几人的相互指责,从很早的互下绊子到让外人插足。
李承曜恹恹坐在原位,头顶的水晶灯如同座倒着的香槟塔,虚晃散着金光,一切一切的争吵声模糊,在他耳边打转。
他叹气,先问靳辞:“我们俩刚才又没做什么......你往隔间躲做什么?”
靳辞浑身紧绷着,他反倒是在场四人里最为关注李承曜神情变化的那位,“我......下意识。”
他不敢点破如今李承曜在苦恼什么,又是因为什么烦躁,也不能说我怕你看到其他人为你争风吃醋再受刺激。
眼下的确因他发生。
是他没做好。
“你别因为那些话......”靳辞不放过丝毫李承曜神态的变化,在场他被针对着,靳辞毫不关心,只是注视着,关心对方每一刻表情。
李承曜听出对方未尽话中的含义,摇摇头:“没事。”
另外三人却皱着眉。
裴行眼很红:“他让你伤心了吗?”
李承曜被他这么看更烦,又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其他情绪占据上风,只能扭过头不去看他:“没有,不是他。”
“那是谁。”宁司绥询问的语气很重。
李承曜觉得烦到不行:“是我自己行了吧?能不能别再问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他只需要个单独的环境缓缓。
杨林声的话太过尖锐,让他一时半会绕不过弯,对方又同样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没人能面对这种指控面不改色。
之前李承曜还能因为东窗事发后没再与他见面而没有实感,如今却生出几分荒诞与无措。
脑子里只剩下“这人傻叉吧”和“我要是真听进去岂不也是傻叉”的想法。
可他现在又的确在被影响、被困扰。
尤其在那句“周旋”后,这几个家伙真在他面前齐聚,争吵。
几人沉默下来。
宁司绥显然被靳辞的出现气得够呛,他比李承曜还早摸清这家伙底细,不然也不会至今都没去处理他,能够相互制衡的人又变多,没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一切情感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可怕。
莫名生出的惶恐以及胜负欲将他淹没,再次变成个斤斤计较的怨男。
“我们争着抢着,连个吻都要划分公不公平时,他趁虚而入,装出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那份怜惜又无处安放?他值得你这么对待?”
宁司绥还是没忍住将一切说出,声音很轻:“你对我们只是因为割舍不下的友谊,那他呢?你喜欢他?”
最让人破防的还是这家伙一切都是装的,且没人不明白,李承曜吃哪套。
可要他卖惨、装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完全不可能,不是他本人做不出来,一切的身份背景早就就注定,他们要真装出这副没苦硬吃模样,别说李承曜,自己都会先觉得有病。
这家伙却装得很好,以至于没有多年相伴,却依旧能走到和他们旗鼓相当的进度。
尤其是在与李承曜亲密接触外的日常相处,他们间与以往压根没有两样。
无聊时依旧会约在谁的私人球场打球,或是一块儿游泳。
在长辈面前自然坦荡,没有一丝他们背地里关系早已质变的回避与窘态。
他以为的逐渐平稳,却是与以往一模一样。
宁司绥站在原地,休息室的灯光照得他眼前一片虚晃。
就是这份和以往如常的相处,现下他猛然意识到,李承曜似乎只是在和他们维持原样。
对上别人却又是一副不同的姿态,难道要他夸一句至少会让对方躲起来?
李承曜冷着张脸,也被气到:“谁说我割舍不下你们了?”
几人一静,靳辞再次皱眉。
争执的话李承曜没细听,宁司绥这番话却和杨林声的一样,刺激着他神经。
让李承曜也气上脑,顺着说下去。
裴行当即割席:“他说的,和我无关。”
宁司绥这人被气到发疯能不能别带他,在这种地方见到李承曜和其他人是会生气。
但裴行勉强能控制住自己。
他又不是没见过,气会儿骂几句,情绪很快消散,比起其他,还是李承曜脸色的不对劲要更值得关注。
连盛宴随都古怪看了眼宁司绥,没明白对方干什么发癫说这种话。
真被这和他有些像的家伙气坏脑子了?
这宁司绥脑子坏了。
不过正好。
他幸灾乐祸,也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的争执有多不妥,好在有宁司绥这个出头鸟。
反正也被这姓靳的气了不少次,盛宴随倒有些无所谓,又不是第一次了。
讨厌也分个三六九等,他记仇,在许久前差点害他清白这件事后,宁司绥要永远排在其他人前面。
几人总算沉默下来,李承曜被好几双担忧的视线注视,到底心情平稳不少。
眼下并不是个好时候。
李承曜深吸口气,“我先走,外面离开太久也不好。”
起身朝门走两步,身后一片寂静,他转过头,又是几双瞬间对上的眼睛。
李承曜闭了闭眼,再睁开。
“靳辞,你出来。”
他还是先把刺激源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