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置放于桌上的皇冠又不知被谁摆在李承曜头上。
光放,也不固定,他被亲得后躲,还得顾着脑袋上那玩意不掉下去,摔了只能听个响,只能单手扶着脑袋上装饰,又没人扶着他腰,另一只手还得撑在矮桌边缘稳住自己。
没有绳索、领带、甚至是任何一只手的抓握,可就是让李承曜凭空生出了种被禁锢,手足无措的错觉。
他闭上眼。
很快,唇上湿润的被舔舐感转移,取而代之的是股克制却炙热的注视,他颤了颤,不愿面对般依旧没睁眼。
鼻尖被点了下,很快又蹭上个莫名的东西。
压着他头发,拢在他手背上,带来一丝粗粝的痒意。
李承曜皱眉睁眼,面前隔着层纱。
层层叠叠遮掩垂坠,不知是裴行哪儿变出的白纱,挡着他视线,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人影,连裴行的脸都在这遮挡朦胧中,少了几分锐利,变得温情脉脉。
白纱自然垂坠下,他手还搭在脑袋上,撑出片不小的空间,隔着层这玩意都能看出对面家伙的激动。
意识到裴行给自己又搞来什么东西,李承曜说不出话,他还坐在人腿上,眼神趋于种半接受的平静,大部分原因是他侧后方加重的呼吸。
神经病。
光看个这玩意都能发/情。
李承曜深吸口气,又被看得不自然,没先动作。
质感粗粝的白纱被盛宴随攥在手中,他喉结滚动,眼底的炙热不比其他人少。
隔着层如雾气般朦胧的屏障注视眼前,面对他侧脸又生出种错觉,仿佛这几层白纱只将他无声隔断开,手上不禁用力。
也好在白纱足够长,能安稳垂坠下的同时在他手中缠绕。
光是注视着李承曜被层层叠叠遮挡依旧泛红的英挺侧脸,盛宴随眼底波动,他磨了下牙。
刚掰着俯下脸凑近要亲口,对方就猛地挣扎起来,腿直往他鼻梁压过去。
挺软的。
偏偏对方下巴还被攥着往侧边靠着亲,腰也被带着往那边扭,盛宴随没起身,就着这姿势咬了一口,又强势地隔着白纱,脸压低往上亲了上去。
裴行啧了声,又把李承曜往自己这边带。
李承曜猛地一颤,手和嘴唇完全是两种不同触感,小腹抽了片刻,他抓着手边随意谁的手臂,闷哼着。
声音断断续续,还有些蹭到裴行那边。
等他缓了很久,那股被亲的颤栗稍退,旁人迟迟没有动作,也没人把头纱给他揭下。
隔着层朦胧白色,冠冕上钻石珠宝耀眼如旧,部分白纱被黑发浸湿,变得透明,李承曜的脸在其中影影绰绰。
如同隔雾看花、水中望月般,透着股莹润的质地,连那份俊朗都转为种锐利诡艳的情/色。
诡谪的寂静持续了许久,旁人也看了许久。
李承曜缓过神,和这两人面面相觑。
他一把扯下头纱,看了眼,又把脑袋上那玩意取下放好,猛地看向裴行,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你哪儿来的这个?”
裴行卡了几秒,从眼看到鼻梁再到嘴唇,目不转睛,仿佛眼前是幅刚摘下幕布的油画,带着清丽、恰到好处的色彩。
看多了,他声线卡顿:“顺手配的,一开始不敢拿出来给你。”
谁让李承曜今晚这么好说话。
那双折痕极深的眼半阖着,全然注视着李承曜,血丝不少,带着股压抑克制混杂的情绪。
李承曜很想拿皮带抽他两下,还在可惜在楼下时他把衣服换了。
眼下更多怒气还是因为盛宴随刚才的举动,光是一回忆他光明正大亲自己,他就腰/眼发麻。
真想把这两人当陀螺抽。
李承曜双眼木然:“现在就敢了?”
裴行声线多了几分哑意:“嗯,给你们腾出空间,总得要点好处。”
“那你找盛宴随要啊?”李承曜挑出他话里破绽,手肘往后,顺势肘击了下身后一言不发的家伙。
盛宴随只配合着发出声抽气声。
李承曜瞪了眼两人。
照他这说法,以后岂不是得欠完这个欠那个?高利贷都没这么能放。
李承曜没好气看他一眼,真想把手里攥成团的白纱往裴行脸上扔,可掌心粘腻的触感又提醒着他,刚经历了什么。
算了,弄别人脸上算什么,攥在手里又烫手,最终只是往一旁扔开。
艹,他还是太有道德了。
李承曜满脸骂骂咧咧,撑着地板先从别人腿上下来。
还有些许粘在浴袍上,又与他皮肤接触,多看一眼都受不了。他想扯下浴袍,自己打的死结又不好解。
本就被这两人扯得难弄,绳结缠绕一块,指尖怎么扣都解不开。
察觉他意图,盛宴随替他上手,低头弄了许久也没解开。
要是系得松垮些还能穿过腿脱下,偏偏卡在胯上几公分,腰最细那截,往下扯没半点偏移。
眼下要脱不脱的模样,棉质浴袍全堆积在腰间,露出条内/裤边,上身空无一物,跟穿了条短裙差不多。
盛宴随喉结滚了滚,他弓下腰凑近,全神贯注解着系带,高挺的鼻梁悬在小腹前,热气止不住往上呼。
跟有火燎般,更别说顶着其他人的注视,李承曜攥着盛宴随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
“我真服了你们,拿剪刀来。”
盛宴随吞咽了下,垂着眼睑还看向系带,他自觉理亏,什么都没说就起身下楼。
只剩裴行。
李承曜双手后撑,又察觉裴行视线到底落在哪儿,他啧了声:“看个没完了是吧?”
“……想给你量一下。”裴行声线卡顿阻塞。
不光看,裴行还想上手摸,常年锻炼的身体肌肉流畅冷白,线条漂亮,李承曜懒得理他,随他看去。
想到什么,裴行半跪往前,喉结滚了滚,他撑直上身,比李承曜高些,垂头:“给你戴个东西。”
李承曜抬眼扫他。
得到默认,裴行动作还是有点踌躇,但最终,他将手中藏着的东西挂在李承曜脖颈上。
还带着对方掌心的体温,如今与他体温过渡,李承曜睫毛颤了颤,眉眼间带着不解。
“戒指就算了,戴那么多什么意义都没了,还是这个好一点。”
带着两人间独有的寓意。
裴行语气放缓:“不要摘下行吗?反正之前那个你应该也不会戴了。”
“不然就戴今晚也行。”他一再让步。
李承曜原本想开口解释,之前那个替换过,早就没了特殊含义。又觉得裴行会因此难过,多解释也没用。
他攥着胸前挂坠,在裴行注视下,轻微点了下头。
对面像是松了口气,李承曜低头,没敢与他对视上。
只这么看其实没什么区别,黑绳换成了红色,细细垂在中间,重量不轻。
倒是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盛宴随回来得快。
系带被他剪开,弄得小心,虎口卡在腰胯往里折线处,很快就好。
自然也看到了凭空出现的多余物品,他盯了几秒,什么都没说。
李承曜没管其他人,倒不是他没发现其他人的异常,真要他去善后今晚都别睡了,干脆装看不见。
起身时浴袍自然垂下,白纱不知何时出现在盛宴随手中,又很快,在一旁水中荡开飘起。
光是想到是什么污染这池水,李承曜额角就一抽一抽的。
他还是忍着,没管这家伙。
第140章 随便吧兄弟
一把将自己摔入主卧床侧,李承曜沾床就困,全身上下就条裤衩,他也不管,就这么趴在床上,脸也埋入枕头。
像是迟上几秒就要再面对旁人,没半分钟,李承曜就闭眼睡着。
感受到两次相隔不久的,分别印在眼睫与侧脸的吻后,李承曜彻底没了意识。
等裴行收拾完满地狼藉,地上湿透的衣服没找到地方放,干脆一股脑装进原先放蛋糕的袋子。
被人看不爽扔泳池的白纱被他捞起,就算沾上了些莫名其妙液体,裴行没舍得扔,他不知道衣架在哪,干脆找了个透风的地方歪七扭八挂着。
“睡了?”
处理完一切,裴行往外走,又朝主卧瞥了眼,又睨眼看向轻手轻脚出来的盛宴随。
“嗯。”
往外走的同时,盛宴随也防备着对方。
李承曜这套房子布局独特,偌大的复式只有一间客房,其他房间完全充当成了各类功能房使用,眼下就一间能住人的客房。
想也知道,要么干脆和上回那样,一张床挤挤,要么选个人睡沙发。
就在裴行胡思乱想干脆和上回一样又不是没这么睡过时,门口传来了密码摁动的声响。
想也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一扭头,裴行就瞧见宁司绥顶着张死人脸出现在门旁。
他啧了声,拦下对方,提着垃圾就走上前握上门把手,想把人这往门外赶。
艹了,再来一个人就多了,没人能看着其他人上主卧大床,那到时候沙发都得抢着睡。
“要来不早点来,半夜偷摸来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