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那你就在这包间练呗,我坐会儿。”
李承曜拍了拍盛宴随,示意他也去。盛宴随心思完全不在射击上,跟着他往一旁沙发走。
靳辞则在李承曜身后跟着,宁司绥眼神片刻滞愣,又很快恢复正常,他走近沙发,在李承曜身旁坐下。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扫过靳辞,触及某一处时眼神一凝,冷得如同冰块凝结。
盛宴随则在另一边坐下。两人一左一右,依旧隔开李承曜。
“嗯?”李承曜扭头看他,“不去射击吗?”
宁司绥脱下外套,露出和李承曜相同的黑色半袖,盛宴随端坐着,视线落在李承曜露出的冷白脖颈上,幽幽盯着。
宁司绥语气随意:“没带装备,借用下你的。”
李承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套的位置,“直接拿呗。”
耳罩还在靳辞手上,他沉默片刻,在宁司绥平静的视线中递出去。
李承曜也一股脑摘下护目镜,头发凌乱也不管,直接递给宁司绥。
盛宴随看着他,李承曜扭头见他也没带什么,几人用的都是特定的装备,休息室应该还有备用,他就打了个电话让人送了套来。
宁司绥慢条斯理戴上手套,边说:“后天学院有个交换会,你参加吗?”
“什么会?”
李承曜拢头发的手一顿,这学院怎么天天举办晚会。
“学院这学期的交换项目,欢迎那群交换生。”
李承曜直接拒绝:“没兴趣。”
他还得为之后的期末准备,艾瑟琳的惯例便是理工科类考试最先进行,等考完,李承曜接下来半个月才都能空闲下来。
但又想到这一碰聚会就产生剧情的惯例,李承曜询问系统:【那天有事?】
系统:【有哦,主人,那天刚好有个剧情。】
李承曜:【什么剧情?】
【不出意外,那晚应该是剧情的高/潮点,这个热闹你确定不凑一下?】
系统也想看热闹,它现在半点不怕任务失败,就按照眼下几个主角之间毫无进展的感情线,它压根不担心剧情还会正常进行。
不过就是好奇这剧情会崩坏到什么程度。
爱看热闹是会传染的,眼下的系统也学来一身李承曜的坏习惯。
“去。”李承曜改变主意。
宁司绥不在乎李承曜的回答,他望着李承曜,护目镜巧妙掩盖着眼底的情绪,却不彻底。盛宴随冷不丁触及他那副面孔,差点被恶心得控制不住表情。
“对了,”宁司绥戴耳罩的手一顿,李承曜抬头看他,“承曜,能让你的保镖出去吗?我射击不太喜欢外人在场。”
李承曜有些迟疑:“他待会还得教我射击。”
“我们俩不是还在吗?”宁司绥垂着眼眸,一字一顿道。
盛宴随也点头,恰好这时装备送来,他起身接过,扣上护目镜,在一旁准备。
“行吧,”这两人比他龟毛多了,李承曜转头,“靳辞,你先出去自己训练吧,我有事再叫你。”
靳辞沉默点头,往门走去。
很快,宁司绥便后悔自己因为靳辞的存在,就减低对盛宴随的防备。
只见盛宴随换上装备后,便带着李承曜一同往射击靶走,他的指导完全随心所欲,先是动手动脚,借着调整李承曜姿势为由,从他拿枪的手指,到手臂、肩颈肌肉的发力,最后是腰胯和双腿。
宁司绥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盛宴随却丝毫不顾他,仿佛屋内只有他和李承曜两人般。
他没带手套,手指吸附在李承曜露出的皮肤上,宁司绥再也坐不住,冷冰冰大步上前,插/入两人之间。
“你的教学方式,就是动手动脚吗?”宁司绥冷声询问。
李承曜被吓一跳,差点枪都没拿稳,扭头望向他。
盛宴随垂下眼,声音很轻:“我只是从最基础的地方先开始。”
“哪怕是我,都不需要从基础开始吧。”宁司绥抱着双臂,脸色冷淡。
李承曜也觉得他这方式有些不对,他就是有些瞄不准靶子,射击环数不高。更何况刚才的靳辞都没上手来教学。
可看着两人不算争执的对话,李承曜一时间不知道偏向谁。
他放下枪,从一旁拿来瓶水,盛宴随从他手中接过拧开,李承曜对此习以为常,没多想就拿回喝了两口。
宁司绥沉着脸看两人间熟捻的互动,一时间,连吵都没力气和盛宴随吵。
他们俩都不是话多的性格,偏偏李承曜就硬是没察觉两人刚才的不对,还若无其事拿水喝。
宁司绥头疼得厉害,脑子像是被某个东西牵扯着,丝毫没有因为把那个莫名其妙保镖搞走后的随和。
盛宴随眉眼压得很低,脸色冷硬。
宁司绥嗤笑一声,刚才他分明占尽便宜,这就因为自己打断生气?
该生气的分明是他。
还有那个保镖。
宁司绥看到那个隐秘的图案时,还以为自己被气得眼花,头晕目眩起来。
他自觉算是个冷静理智的人,从小循规蹈矩,严格按照母亲给的规划前进,可每碰到对方,总是会让他生出无穷无尽的戾气与冲动。
几乎要冲破这一张假面。
目光又转到李承曜身上,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埋冤。
他总是这样,看起来和他们三关系最好,其实是谁都一样,今天可以随手把衬衫借给别人,明天又是裤子。
不开窍。
半点都察觉不到别人的感情。
又幸好不开窍。
暗恋只是一厢情愿,根本没办法奢求什么。
宁司绥自以为分析得透彻,他沉住气,平心静气地一点点分析眼下情况,却又忍不住心底泛酸。
连眼底都胀起酸意。
他又垂下眼,遮住其中的异样。
气氛降至冰点,室内开着恒温系统,李承曜却感觉有些冷。
他像拿着水往沙发走,被宁司绥打断后他也不是很想接着射击。
更何况盛宴随真的很怪。
就跟上回盛宴随这家伙帮他穿鞋一样。
李憬就算了,怎么盛宴随也跟他瘫了似的。
李承曜赶紧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维,却又联想到一旁的宁司绥身上。
他也很怪,说不上来的怪。
怎么随意相处的情况下都能和盛宴随争执起来。
李承曜心累,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屏幕亮起,裴行的信息不断发来。
裴行;【阿曜,有喜欢的吗?】
一长串图片发来,结合他的话,看上去是今晚拍卖的珠宝。
李承曜斜靠着沙发挑选,正好过段时间他妈生日,就看看有没合适的。
也正好,这事能暂且转移他的注意力。
挑了两套首饰,李承曜大概估算下大概的金额,联系人把钱打给裴行。
李承曜:【帮我留意下这两套吧。】
正打字,面前的光线被挡住,李承曜没抬头,就知道是盛宴随站在自己身前,他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示意他坐下。
没几分钟,那边人却说转账被退回。李承曜打字:【裴行,收钱,不然我不要了。】
裴行:【当我送给阿姨的。】
【你送我妈这些,那我送什么?】
李承曜往一旁靠,给盛宴随让位置,却等来对面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他微微瞪大双眼,看着这表情包。
裴行:【那就当我们两一起送的,哥。】
又来了,那种诡异的感觉。
那天不就是开个玩笑,之后裴行便开始这么叫他。李承曜蹙眉盯着这个称呼。
盛宴随在一旁垂着眼,眉眼压得很低,默默开口:“哥,为什么连他也这么叫你?”
“我怎么知道……”
当着盛宴随的面,李承曜打字:【上次就是开玩笑,别这么叫我。】
裴行:【为什么我不能叫你哥?】
他打下这行字,边抬手拒绝要来给他化妆的造型师,一旁是他那一年才见几面的父亲。
裴行吊儿郎当坐在角落,手机又传来消息,他垂头看。
李承曜:【随你。】
裴行在心中默念这个称呼。
他其实很不喜欢别人叫他“哥”,这只会让他想到那些倒人胃口的家伙,但如果是李承曜这么叫自己......
裴行光是想想,就心口发烫,仿佛被人熨烫服帖般。
可惜,李承曜从不这么叫别人,不过裴行也不在意,他叫也一样。
晚宴前有大段冗长的关于今晚慈善项目的解释,以及未来一年,企业旗下的慈善机构重心将放在部分区下城区建设与发展。
裴行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