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空水母
“……”林决明气的骂不出来,醒没醒现在也醒了,“说事儿。”
“说什么事儿啊,你昨晚不是说今儿去澳市玩两天吗?走啊,那边都安排好了。”
“啊?”
这下林决明彻底醒了,残存的混沌睡意一扫而空,他开始试图打捞昨晚支离破碎的记忆,可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半点关于去澳市的印象都没有。
“我昨儿说了这话?”
“是啊,快点的,一会我和司机去接你,大概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后林决明坐在酒店的床上半晌也没反应过来,他猛的赴死般弹射坐起身,开始往回倒。
一开始酒吧里好像确实聊到散散心这个话题,可是也没人提去澳市啊,后来…后来就开始有点模糊了,第一波酒喝完的时候记忆就已经开始混乱了,然后又开始商量再喝点什么。
等等!
林决明眼睛亮了一下,昨天二楼阁楼是不是有个顶帅来着??诶?!好像还对视了,长什么样来着?啧,没看清,光记得戴个窄框银边眼镜,抓了个背头,白衬衣黑马甲了。
记忆里的脸越来越帅,林决明简直悔不当初,通常在这种场景下他是一定会猎艳的,这种极品,决不可能放过。
“妈的…”烦躁嘟囔,“喝酒误事。”
随后抖擞了下精神,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个打挺下了床,赤着脚到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水流声响起,胡乱抹了两把脸洗了头,随后又三两下刷好了牙,伸手一捞毛巾便抬头准备整理下发型。
虽然一夜宿醉,但好在颜值抗打,镜子里的脸还是很好看的,林决明满意的擦着头发,欣赏着这张绝世容颜。
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流连忘返,随后缓缓下移。
“卧槽!!”
晴天霹雳,林决明整个人瞬间僵住!
“脖子上这个吻痕什么情况?!”
***
衣服被吐了个透,林决明裹着酒店的浴袍蔫蔫地上了施燃的古斯特。
施燃眼尖,人一上来就注意到了最该注意的部分,不怀好意笑道:“还得是你啊,都喝成那样了照样能做|爱,牛啊!”
林决明浑身提不起力气,颓唐把座椅放平,脸色难看:“什么情况到底,昨晚我干嘛了?”
“别提了,昨晚你在酒吧吵着非要去找你哥,谁说也不好使,我和景琛我俩实在没辙了,就把你家司机喊来给你接走了。”施燃坦然道,“看你昨晚这也没在家住的,说不好他真带你去找你哥了,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决明倦怠的闭上了眼,沉默摇头,他知道自己有这习惯,喝多了就哭着喊着要找那个不待见他的哥哥,闭目养神一会他猛地想起什么,在一旁悄咪咪睁开眼睛,问:“我怎么到的酒店你知道么?”
“这我上哪知道,这不得问你司机么,”施燃随口回着,话刚说出口,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扭过头盯着林决明,“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压根不知道昨晚跟谁在一起??”
林决明沉默,施燃猛然爆笑出声:“你被捡尸了啊?!”
林决明一阵无语,却没办法反驳,但其实他也并没有多在意自己失忆跟人上床这事,因为他睡遍国内外各式各样的猛1傲0万年直,自己向来是上面那个,他能吃什么亏啊,此刻的哑然更多的是懒得搭理。
不过总归是顶级富少被不知名男子拿走了一次,一旁的施燃笑得这口气接不上那口气,插空说道:“哎呦,我们林二少还有这一天呢啊?哈哈哈……”
嘲笑声实在太过刺耳,但凡有点力气此刻林决明绝对一拳抡在这张灿烂的笑脸上。
可惜,一点力气都没有。
罢了,他索性一把扯过车上的毛毯,盖住自己的脸,眼不见心不烦,任由施燃在一旁笑的半身不遂。
***
手机铃声悠扬响起,顾卓擦着头发从洗浴间出来,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澳市来电的陌生号码,停顿了下脚步。
“你好。”
“你好,请问是陈晓磊陈先生的律师顾卓顾先生吗?”对面一个动听的女声礼貌道。
听到陈晓磊的名字,顾卓心里一沉,但面上依旧保持良好风度,绅士道:“是,请问您是哪位?”
“你好顾先生,这里是澳市永利皇宫,我是这里的公关,您叫我Gigi就好。事情是这样的,陈先生应聘了我们这边的PA,但后来经我方核实,陈先生此次是偷渡到澳市的,这边可能需要您前来配合一下工作,核实一下陈先生的身份,将人带出关。”
顾卓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偷渡,澳市,赌场,公区保洁,这几个词顾卓从来没想过会与晓磊那孩子扯上关系。
“顾先生?”
“你好,在听,”顾卓猛然回神,“不好意思,我需要先跟您确认一下陈先生的身份信息,以及他现在人在永利皇宫是否安全?”
“明白,陈先生这边留存的内地身份证号码为310101200812143810,关于陈先生的安全问题您可以放心,陈先生目前在我们这边的员工休息室,没有任何危险,只是他没有有效证件,入境渠道也不合规,无法继续留用,且按照规定,陈先生不能擅自留在澳市,必须联系家属或委托律师前来对接处理。”Gigi的声音始终礼貌得体,“陈先生入职时预留的紧急联系人与后来陈述的委托律师都是您,这才联系您。”*
顾卓沉吟片刻,语速放缓,条理清晰地询问:“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请问需要我携带哪些材料,多久之内抵达澳市对接?另外,相关流程是否需要报备澳市相关部门?”
“您只需携带本人律师执业证件、陈先生的身份相关证明材料即可,尽量在二十四小时内过来办理手续,我们这边会先暂时照看陈先生。”Gigi耐心回应,语气专业又妥帖,“至于部门报备,我们会按正规流程处理,您过来后,我会带您走完所有对接流程,协助您办理陈先生的出关手续。”
“好,我清楚了,麻烦先帮忙照看一下他,我尽快赶过去。”顾卓礼貌道谢,心底盘算着协调律所那边的工作赶往澳市。
挂断电话顾卓预订最快飞往澳市的机票,随手扯下擦头发的毛巾换了一身干爽简单的运动服,随后走到洗衣房,低头看着娄里沾了呕吐物的衣物定了定神。
顾卓轻叹。
吐的倒是不少,那傻子公子哥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
夜里的永利皇宫富贵迷人眼,在这里,金钱以绝对直接的方式被呈现出来,顶级奢靡的视觉盛宴让人猛然察觉,永利皇宫不只是一座楼,那是一座城。
施燃陪林决明换了身行头,跟随着公关的引领来到天际娱乐场的五楼,他俩都是熟客了,轻车熟路,工作人员脸也熟,一路上笑容不断。
林决明心情已经松快不少,脖子上那点痕迹被高领卫衣遮得严实,他边走边扯了扯领口,确保万无一失。
“你今儿手气怎么样?”施燃问。
“估计是烂,”林决明心不在焉地说,“昨晚输了多少你没看见?”
“昨晚那是你喝蒙了,”施燃揽过他肩膀,“今儿清醒着,不一样。”
“行,借你吉言,”林决明拍开他的手,“今儿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的。”
公关在前面引路,闻言回头笑了笑,林二少爷的名号她听过,出手阔绰,输得起,也玩得起,就是脾气有点捉摸不定。施家小少爷倒是好说话,输赢都笑脸迎人的。
五楼的空间比楼下更开阔,挑高足有六米,赌台不多,围坐着的人个个衣冠楚楚,筹码堆得像小山,没人大声喧哗,只有荷官报数的声音,清脆而克制。
林决明扫了一圈,目光在其中一张台子上停了停。
那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背对着他的那个身形挺拔,穿了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旁边那女人正侧头跟他说什么,他微微偏了偏脸,露出半副银边眼镜的轮廓。
林决明脚步顿住,“这个人…昨天好像在酒吧里见过。”
施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真的假的,能这么巧么。”
“不确定。”
“过去看看?”施燃挑眉,林决明没动,公关在前头催了一声,“林先生?”
“啊。”林决明收回目光,往那张台子走,“嗯。”
那晚的酒喝的乱七八糟,找不到的哥、阁楼上的脸、一|夜|欢|情的人,还有这突如其来的澳市之行都使人迷蒙,在酒精的作用下,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未知好像格外重要,使林决明迫切想要一件一件搞清楚,关于这一点,他自己都讲不出来由,只像是冥冥之中被什么指引着,一步接一步的走向那个稳坐赌桌的背影。
视线比步子更急切地探了过去,深蓝色西装眼睛男的脸缓缓展露全貌。
目光落定,林决明步伐一顿。
【作者有话说】
*此处的身份证号码在现实中不存在有效真人
第5章
不是他。
施燃询问的眼神望向林决明,林决明摇了摇头,随后在空位坐下。
施燃跟着落座,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桌上已经坐了五个人,除了那一男一女,还有个穿灰衬衫的中年伙计,正低头转着指间的婚戒。
“两位先生,”荷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本桌最小盲注五千港元,最大加注五万,买入十万起,可以吗?”
“可以。”林决明从公关手里接过筹码,推出去一摞,换来十枚方方正正的黑色塑料块。
林决明看了眼对面的两人,那女人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吊带,正笑眯眯的看过来,一旁的银边眼镜正低着头沉默地整理着五摞筹码。
牌局开始,前几轮林决明手气一般,不是小对就是不同花的连牌,他懒得跟,全都中途弃了。可巧的是这几轮无论谁压到最后,决赛圈要么有墨绿吊带,要么有银框眼镜,筹码被他们轮流收走。林决明看在眼里,没往心里去,牌桌上有人连赢几把,太正常不过。
当荷官再次开始发牌,林决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底牌����草花J,阶砖J。
口袋对子,不错的起手。
第一轮盲注下去,灰衬衫男人跟了,施燃看了眼底牌,弃了,林决明往池子里扔了两枚筹码,银边眼镜跟注,墨绿吊带也跟上。
翻牌圈:红心Q,阶砖10,葵扇J。
林决明心里一动,三条。
他面上没露,沉默的摩挲着筹码的边缘,灰衬衫男人先开口加了一万,林决明自然是要跟的,银边眼镜也跟上,墨绿吊带往前倾了倾身,“这位先生,”她忽然对着林决明说,“手气不错?”
“一般。”林决明抬头扫了她一眼后又移开。
女人艳丽一笑,没来得及再出声银边眼镜男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墨绿吊带会意收了声,往椅背上一靠,没再说话。
转牌:葵扇Q。
林决明现在有了葫芦,J满Q。
灰衬衫男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弃了,林决明气定神闲的加了两万,银边眼镜跟注,墨绿吊带也跟上。
“先生平时在哪儿玩?”银边眼镜忽然开口,也是对着林决明。
“沪海。”林决明往后靠了靠。
“沪海,”银边眼镜重复了一遍,“那边场子规矩多,先生能混开,眼力不差。”
“眼力差早输光了,”林决明咧嘴一乐,银边眼镜也笑,笑着往前推了四万筹码:“Call .”
河牌:红心K。
林决明盯着那张牌,指节在桌沿上一敲。
K对他没用,他的葫芦已经是最大的牌型,他推出全部筹码,“All in.”
银边眼镜没急着动,抬手用食指推了推眼镜框,墨绿吊带瞧了他一眼,眼底一转,忽然伸手将手牌扔给荷官,摇头笑道:“先生这气势太足,我可不敢跟了。”
银边眼镜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决明,缓缓将全部筹码推出,轻声道:“I 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