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糖阿二
时承恩什么都不懂,就敢听同学给他画大饼。
“他没说现在是挣是亏?”
“他说现在在调整,正是抄底的好时候!”时承恩捏着拳头,做了一个冲击的姿势。
“个人不建议你进场。”费斯年淡声说。
“为什么呀?”时承恩眼睛眨巴眨巴,表情忽然变得郑重起来,“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和我透露一下吗?”
“没有。”费斯年说,想了下,他委婉补充,“不要轻易涉足你不懂的领域。”
“那,那假如我买你公司的股票,你有机密可以透露给我吗?我绝对不外讲,你相信我。”
费斯年:……
“没有。”
“你公司的股票,你不能操作吗?就……在我买进去的时候,小小拉升一下?”
此时车子已经停在了车位上,费斯年转头看着身旁人:“想把我送进去就直说。”
“啊~”时承恩低头又剥了一颗板栗喂给费斯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懂嘛。你不要多心哦,对于我来说,什么都没有老公重要。我一点也不想老公离开我。”
他这张嘴,倒比他喂的板栗甜。
回了家,费斯年见时承恩情绪低落,把他拉到怀里,问:“很缺钱?”
时承恩抿着唇:“也不是很缺啦,就是,我最近想换一个位置好一点,面积再大一点的铺面,手里就稍微有一点紧。听我同学说,炒股可以挣快钱,我想着试一试。”
“炒股也要看时机的,现在不是好时候,你之前不是说过现金流是王道吗?”
“可是我同学说,现在是牛市耶,闭着眼都能挣钱。”
“炒股要时常关注新闻,分析利好利空消息,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买进,什么时候及时抛售。你不懂这一行,只跟着你同学买,其实和赌博没什么区别,都是在赌运气。”费斯年很有耐心跟他讲道理,“你同学和你关系很好吗?你真的能保证他没有私心,单纯就想带你挣钱?”
时承恩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更蔫了:“我,我觉得不会……”
“所以呢?”
“我都听老公的。”
费斯年摸摸他的脸:“想换新铺面,等过完年再去看,那时候位置好的空铺会很多,你想租或者想买,都可以跟我商量。”
还,还能买?
时承恩鼻子一酸,感动地抱着费斯年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谢谢老公,我最爱老公了。”
最爱老公。
真是油腔滑调。
这晚,时承恩格外缠人。
被子拱起一个小山包,有人藏在里面,吃得“滋滋”响。
两人折腾了大半宿,第二日是周末,费斯年难得休假。
原本想陪时承恩多睡一会儿,没曾想,一大早就被时承恩摇醒:“老公,老公。”
费斯年睁开眼,时承恩的小脸在眼前放大,那双眼弯弯的。
“嗯?”
“外面下雪了。”
“嗯。”
“今年的初雪,你能陪我一起看吗?”
露台没有封窗,当初设计师说便于观赏夜景。
湿冷的风吹了进来。
费斯年穿着居家服,陪着时承恩坐在矮几前,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块杏仁可颂,像碰杯一样碰在一起。
“对,就这样,让我拍一张。”
费斯年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大早要吹着冷风,陪时承恩做这么幼稚的事。
“你要发朋友圈?”费斯年问。
“对呀。”
两分钟后,费斯年在最新动态刷到,时承恩发了落雪的风景照以及两人碰面包的照片,配文:【雪天,宜浪漫。】
这和官宣无异,费斯年应该提醒他低调一点,但他看了好几遍,还随手点了赞。
第28章
十二月初, 费斯年随费明礼一同去了B市参加王诚国的生日宴。
今日宴厅里往来的皆是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费家父子一出现,众人便心下了然, 这场生日宴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王诚国端着酒杯迎过来打招呼:“明礼,好久不见了。”
费明礼笑着摇头:“瞧你这记性,上个月还在和我打高尔夫,又说好久不见。”
“哈哈, ”王诚国爽朗笑道, “从前我们可是隔三差五就要碰面的。不过那会儿是和你谈项目, 说实话,我真不想见你。现在不一样了, 公司交给年轻人干,咱们不用聊合同, 也要经常走动走动。”
服务生端酒过来,费明礼取了一杯, 与王诚国碰了碰:“说得是。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恭贺你身体康健,基业长青。”
“承你吉言, ”王诚国抿了一口酒, “还要多谢你和斯年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哪里的话,都是应该的。”
两位长辈寒暄已毕,费斯年才上前敬酒:“王董,恭喜,祝您身健心宽,诸事顺遂。”
王诚国对费斯年是越看越满意, 他道了声谢谢, 仰头饮尽杯中残酒, 转头对费明礼道:“费董,我真是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儿子。”
费明礼忙应道:“我还羡慕你有个贴心的女儿。”
提起王琳,王诚国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道:“琳琳确实优秀,从小就懂事,没怎么让我操过心。”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费斯年:“斯年,最近项目推进得怎么样?”
费斯年如实道:“很顺利。”
“我这女儿,在工作上最是要强,如果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
“王董客气了,”费斯年答得得体,“王小姐的能力,我们整个团队都很认可。”
“那就好,”王诚国和费明礼交换了个眼神,话锋陡然一转,“说起来,你们还没正式见过面吧。”
话落,他朝不远处的女人招招手:“琳琳,过来。”
一个身着深海蓝鱼尾裙的女人款款走过来。裙身上嵌满细碎的亮钻,碎光随动作流动,衬得她整个人冷艳耀目。
“爸。”她亲昵地挽住王诚国的手臂,转而又看向费明礼,礼貌道:“费叔叔好。”
费明礼温和地点点头:“好,你伯母念叨你许久了,问你什么时候愿意去做客?”
王琳莞尔:“工作忙完一定去。伯母今天怎么没来?”
费明礼:“方太太今天办了舞会,她和小均去了方家。”
如今费均和方婉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王诚国盘算着,费家应当不会介意好事成双。
他顺势介绍:“琳琳,这是斯年,你们最近在工作上,应该有过很多交流。”
王琳微微颔首:“费总,幸会。”
费斯年:“幸会,王小姐。”
王琳和他想象的差不多,自信精明,眼底的野心根本藏不住。
王诚国如果仅仅只打算拿她当一枚联姻的筹码推出来,那真是小看了她。
“好了,你们年轻人聊,我和你费叔叔去同你秦伯父打一声招呼。”王诚国拍了拍王琳的手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费斯年一眼,才和费明礼转身离开。
长辈离场,王琳收起乖巧的笑,看着费斯年,作出邀请的手势:“费总,请。”
两人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王琳接过秘书递来的披肩和手提包,从包里拿出手机,这才道:“费总,我想你也没有同我谈心的闲情雅致,不如我们聊点别的?”
费斯年道:“正好,我们也不是叙旧的交情。”
王琳从手机里翻出一封邮件递过去:“上周的测试数据,你看一下。”
费斯年接过手机,扫了一眼。低温工况下的瞬态响应恢复时间超出了规格值,曲线末段拖了一条明显的长尾。
“低温瞬态响应的问题,根源多半在驱动电路的低温驱动能力不足。”他把手机递回去,“我让团队更新一版自适应驱动方案,月底前给仿真数据。”
王琳挪动了下位置,认真听着。
费斯年继续道:“但只改驱动还不够。你们主控端的负载预测算法,也得把低温下负载电流的变化率考虑进去。主控端能提前给出前馈量,驱动这边才好做预判。否则我们响应再快,主控端没有提前量,整个闭环恢复时间还是会被拖长。”
王琳没立刻接话,低头在手机上记了什么。
“算法组的人上周刚调过一轮参数,我把你的意见转过去,让他们按这个方向再更新一版模型。”她抬起眼,“但费总,我得提前说清楚,如果月底仿真数据达标,你们这边得承诺一个可启动流片的时间窗口。车企那边,等不起。”
“流片窗口不是问题。”费斯年道,“但我要你们主控完整的接口文档,包括时序定义和完整的寄存器映射表,不是阉割版。之前给的那份,少了两组寄存器定义。”
王琳在手机上翻了翻:“接口文档我需要内部评估,明天中午前给你答复。”
“好。”
“还有……”
不远处的王诚国和费明礼,都在留意他们的动向。
王琳将头发别在耳后,费斯年身子微微前倾,他们听不到两个年轻在聊什么,只觉得看起来颇为投机。
王诚国暗暗松了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费董,合作这么久,我一直盼着咱们两家能结个亲。”
和预想中的一样,费明礼并没有因为王诚国的话感到惊讶。
他从容笑道:“结亲是好事。不过,孩子们的缘分,我们做长辈的只能牵个线,成不成,还得看他们自己,你说呢?”
眼下那两人看起来并不排斥对方,身为企业的接班人,想必他们也心知肚明联姻的重要性。
王诚国在结亲能成功这件事上有着绝对的信心,他道:“那是自然。”
晚宴散场后,费斯年和父亲同乘一辆车回酒店。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费明礼开口问:“你对王琳的印象似乎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