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糖阿二
虚假的也好,自欺欺人也罢,费斯年此刻的温柔不似作假,他加速的心跳是真实的,他的亲吻和拥抱也都是温暖的。
时承恩想,那就让他这个居心不良的捞子,暂且假装自己在被爱着,偷偷体验一下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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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的前一天。
时承恩收到叶嘉发来的消息,邀他明晚一起去楚睿酒吧倒计时。
有了上次的教训,时承恩这次不敢再满口应下,他推说:【我问问我老公。】
嘉嘉:【放心,楚睿也邀请了费先生,不然我可不敢再单独邀你晚上出来玩。】
嘉嘉:【你都不知道,费总真的是个很小心眼的人。】
时承恩非常护短回:【为什么这么说呀?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嘉嘉:【……】
嘉嘉:【他上次去楚睿那里告我状,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我差点死楚睿床上。】
时承恩真的不知道有这一出。
他说:【那我跟你讲对不起,你不要再说我老公了。】
嘉嘉:【[竖中指/]】
晚上费斯年回到家,时承恩殷勤地端了一杯红枣桂圆茶,喂到他唇边:“老公,快尝尝。”
费斯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你做的?”
时承恩乖乖点头:“嗯嗯。”
费斯年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厉害。”
杯子随手搁在茶几上,时承恩顺势坐进他怀里,帮他松开领带。
“老公,楚先生是不是邀请你明晚去酒吧跨年呀?”
“嗯,你怎么知道?”
“嘉嘉也邀请我了。”时承恩老实说,“不过我还没有答应。你要去吗?”
“不一定。”
“那我就在家陪你。”
“你去跟他们玩吧,”费斯年摸摸他的脸,“我明晚有应酬,应该会很晚,到时候来接你。”
“那零点之前能过来吗?”
费斯年笑说:“想和我一起跨年?”
时承恩歪着脑袋想了想:“其实也不是非要待在一起才算跨年。你要是没忙完,我就第一时间给你发祝福信息,你能第一个回我吗?这样我们是不是也算一起迎接了新的一年?”
“嗯。”
时承恩贴贴他的脸:“谢谢老公。”
次日晚上。
时承恩如约到了酒吧,叶嘉在门口接他。两人并肩穿过人群,走进最里面的卡座。
今天来的人不少,楚睿和叶嘉的朋友都是分开坐的,叶嘉这边大多是咖啡厅的员工,时承恩全认识,在一起玩也不会拘束。
厅内音乐声震耳欲聋,彩灯在人脸上流转。时承恩在桌上取了一杯果酒,慢慢品着,时不时朝门口和楚睿他们那边张望两眼,期望费斯年能早点忙完。
他的心不在焉被叶嘉全瞧在眼里,他凑过来说:“出来玩就开心点儿,别跟个望夫石似的。”
时承恩尴尬地摸摸鼻子:“有这么明显吗?”
叶嘉:“你就差把‘好想老公’四个字写脸上了。”
“胡说。”时承恩底气不足反驳。
趁着时间还早,叶嘉提议道:“我们玩胆小鬼怎么样?”
胆小鬼的规则,每人抽一张扑克,只能看自己的牌,看完牌之后,一人往杯中倒酒,如果担心自己是全场牌最小的可以喊停,把杯中酒喝完,如果没人喊停,杯满后共同验牌,点数最小的人喝掉整杯。
叶嘉的提议得到众人的一致附和,谁也不想干坐着耗时间。
第一轮,时承恩就抽到一张点数为2的牌。
这还说啥?眼看酒才倒了个底儿,时承恩立刻大喊:“停停停,我喝我喝。”
对面女生笑道:“承恩,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喊停了。”
女生亮出底牌,原来她手里也是一张2,但她比较沉得住气。
时承恩苦着脸:“看来我真的是胆小鬼。”
桌上的人笑作一团,气氛一下热闹起来。
时承恩饮完杯里的酒,给费斯年发了一条信息:【胆小鬼被罚了第一杯。】
隔了一小会儿,费斯年的消息才过来:【胆小鬼别变醉鬼。】
接下来的几轮,时承恩合理怀疑自己被做局了。
每次坚持到最后,几乎都是他的牌最小。
旁边的男生开玩笑说:“承恩,我们都等口渴了,你也让我们润润唇吧。”
时承恩:……
好在都是啤酒,不怎么上头,只是肚子有点胀。
时承恩摆摆手:“我得去趟卫生间,你们先玩。”
叶嘉问:“要不要陪你啊?”
“不用,我又没醉。”
时承恩穿过幽暗的廊道,走到尽头的洗手间。
凉水冲过指缝,他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他喝酒不怎么上脸,此时只有被暖气熏出来的微红。
他拍了一张发给费斯年:【猜猜我醉了没有?】
费斯年没回,可能正忙。
时承恩哼着歌刚出卫生间,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时先生,好久不见了。”一道轻佻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时承恩脚步一顿,抬眼打量着面前人。灯光昏暗,他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一阵,才终于想起来这是谁。
之前在派对上给他塞名片那位,名字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把自己当玩物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时承恩不想过多纠缠,含糊应了句:“哦,你好。”
说完侧身就要绕开。
男人却抬臂拦住了他:“我等了很久你的电话,为什么没打过来?”
时承恩皱眉:“因为不想啊。”
男人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眉梢挑了挑:“怎么,卖到更好的价钱了?”
极具侮辱的话气得时承恩脸“腾”的一下红了。
他捏紧拳头,又松开。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身份不一般,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他也不想给费斯年招去麻烦。
他深呼吸,将翻涌的怒气压回去,微笑道:“反正不卖给你。”
男人脸沉了下来,忽而想到什么,又笑了:“哦?让我猜猜,比我出手更大方的……不会是费总吧?”
真是个难缠的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时承恩冷道。
“上次在那场派对上,我就觉得奇怪。费斯年可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男人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里满是嘲弄,“不过话说回来,他平时装得正经,背地里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喜欢玩你这样的货色。”
时承恩咬牙狠声道:“你说什么?”
他居然敢拿他和费斯年比?他算个什么东西?
男人凑近一步,放轻声音:“但我听说,他那方面不太行,真的能满足你吗?能让你畅快地叫出来吗?”
时承恩气血上涌,脑子里那根弦,“噌”的一声断了。
他这会儿管不了什么身份不身份、顾不得要不要做人留一线,直接一拳挥在男人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不够,这还不够。
趁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承恩后退蓄力,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头狠狠顶在他的腹部,将他撞翻在地。
“敢骂我老公,去死吧你!”
第32章
“操!”
岳安没料到时承恩敢动手。
四周已经有人围了过来看热闹, 岳安被当众下了面子,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他势必要让这死捞男付出代价。
他捂着肚子站起身,脸色铁青, 挥着拳头朝时承恩冲过去。
这一拳,他一点力道也没收,就算打死了又怎么样?不过是赔笔钱,找个替死鬼帮他顶一下罪。他不相信费斯年会为了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大动干戈。
然而, 那拳头没能落到时承恩头上, 被冲出来的周延清抓住了手腕。
周延清原本在隔间吐得昏天暗地, 好不容易洗把脸清醒了些,一出来就看到喵喵恩像头牛似的把岳安顶翻在地。
他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 但对岳安这人的秉性再清楚不过,嘴贱又下作, 惯会欺软怕硬。而喵喵恩,周延清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印象里, 他都是笑盈盈的,脾气也是好的没边。所以不可能是喵喵恩主动招惹, 都是岳安的错!
他方才还听到喵喵恩愤怒地喊了什么, 周围太吵,他没怎么听清,只看到人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浑身都在发抖。
周延清心知,岳安不会善罢甘休, 那狗东西练过泰拳, 当真反应过来动真格, 喵喵恩得吃大亏。
怎么说也是在咖啡厅里一起玩过游戏的交情,况且,周延清这人骨子里有几分英雄情结,尤其这会儿酒精一上头,那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劲儿就更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