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糊豆的爹系大粉 第26章

作者:孔烛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近代现代

兰弋突然推开他:“这样我更生气了。”

湛枫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由于兰弋坐在桌子上,很轻松地就被拽到了边沿,靠湛枫更近。

“我怎么又让你生气了?”

兰弋单手在身后撑着桌子,微微仰头看着湛枫,又不回答了,转而指责起来:“为什么不继续?”

湛枫没理会他无理的要求,微微歪头道:“你呢,为什么不能对我坦诚?”

兰弋又不吭声。

“我自己解决?”湛枫问,“嗯?”

兰弋手被湛枫拿去,侧过脸忍着,直到一旁的手机嗡嗡响了声,才终于松了口气,膝盖在湛枫腿边撞了下,把手抽回来,“去门口拿你的东西。”

湛枫出去看,外卖袋子已经被放在了门口,他这才猛然惊觉刚才竟然真的忘记关门了!湛枫探出头看了一眼����还好,是一梯一户。

关上门,湛枫边走边打开袋子,他原本想回去问问兰弋怎么这么坏心眼,明明刚才还斩钉截铁说没有,结果只是买了还没送到。

但是一打开,湛枫忽然在原地顿住。

兰弋坐在桌子上,一停下来奇怪的情绪就会扑上心头,他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极端,要么二十四年“剃度出家”,要么就是现在这样……

外面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很暗,只开了一盏桌上的小灯,还是刚才不小心碰到误开的。

兰弋看着窗外,又一次神游天外,整个人被端起来的时候才惊呼一声回过神来。

走到床边,湛枫没说话,匀出一只手将袋子倒过来,他刚才特意在外面一盒一盒全部拆开拿出来,凑成一堆的小包装塑料片哗啦啦地掉在床上,数量相当可观。

湛枫看向他,用额头在兰弋额头上轻轻撞了一下,无声地等他答复。

兰弋捂着额头往后躲,头皮发麻地说了今晚最逞能的一句话:“我无所谓,看你。”

……

……

“你大腿上这一片原来是胎记,像稀释的粉色墨水在白纸上化开的样子,内侧这里。上次我以为是我磨的。”

“……”

兰弋一声不吭,湛枫低头看他。

兰弋半趴在床上,原本是侧躺的,被湛枫从直角压成锐角了,挤压到连呼吸都像是偷来的。

湛枫在他头发上闻一闻,又低头在他侧脸的皮肤上闻一闻,鼻子凑得近了就顺理成章地亲一亲。不自觉地越贴越紧。

“我会死的。”兰弋闭上眼,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

“刚才一直说要死了也没有死。”湛枫捏了捏他的手掌,又往他下颌和肩膀之间蹭,在他肩膀头上轻轻咬,“好讨厌啊兰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真的特别喜欢你……好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喜欢我一点呢。”

“……”

居然会期待一件已经存续了很多年的事,好笨的猪啊……

兰弋在心里叹了口气,放松地闭上眼睛,半梦半醒间,被这样挤压式地拥抱让他觉得无比安全。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零件是能动的了,也没有任何力气思考任何事……他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困了?”湛枫咬着他的耳垂。

兰弋没答,只是动了动手指,在湛枫手上轻轻刮过,示意自己还没有完全睡着。

湛枫将他这只手也压住,片刻后又拿着兰弋的手指想做点什么,兰弋不愿意,湛枫只好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自己替他玩。

“刚才哭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别的事?哭得好可怜,我想最好是因为我,但是如果是因为别的事……那下次一定要为我。”湛枫声音很轻,传到兰弋耳朵里像做梦时听到的声音一样渺远。

兰弋呼吸越来越绵长,跟睡着没两样,只留了一缕游魂给湛枫。

湛枫以为他睡着了,又忍不住在颈窝蹭了蹭,将兰弋肩膀那一片全都咬过一遍,手也没闲着。

“兰弋……不可以对我有很多秘密。”

*

隔天兰弋没去上班。

消息传到郑露耳朵里,还以为儿子真的难过了,思索再三亲自打了通电话过来,结果兰弋刚接起来一句带着浓重鼻音又嘶哑的“你好”,郑露就想挂电话了。

“你在哪。”郑露象征性关心一下。

兰弋搓了搓额头,喉咙痛得受不了,惜字如金地回答:“家。”

“哦。”郑露敲了敲桌子,“叫他接电话。”

“……”兰弋猛得清醒了不少,湛枫正好因为听见他醒了而进来看他,兰弋急忙摆手叫他出去,“不在。”

“提裤子就走?”郑露挑眉。

“妈……”兰弋企图唤醒母爱。

郑露:“我又不会说他什么。”

“那你要跟他说什么?”兰弋多说几个字嗓子就要劈了。

郑露啧了声,懒得浪费时间跟他周旋,“不要耽误正事太久,今天就当休息了,明天你还起不来,我就叫他送回你去公司,坐你工位旁边陪你上班。”

兰弋无力地叹气,捂着眼睛,“我知道啊我肯定知道啊,我又不是疯子我怎么可能天天……”

“挂了。”郑露通知。

电话挂断后,兰弋双手捂着额头,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昨天到底干了什么,越想越觉得荒谬,怎么会……大话还是说早了,其实他真的是疯子。

“是谁啊?”湛枫探头进来问。

兰弋看了一眼传说中提裤子就走之人,说:“我妈。”

湛枫出去倒了杯水进来,贴心地放了根吸管,端进来。兰弋已经坐起来了,姿势有些别扭,不知道在想什么,湛枫一路走过去,发现兰弋偷偷瞥了他好几眼。

“不舒服?”湛枫把水杯给他,看着兰弋接过去之后只能小口喝,动作大一点扯到嘴角就疼得一皱眉,他现在也有点后悔了,昨天不应该那么听兰弋的话。

“不走路了吧。”湛枫蹲在床边,对他伸出手,“我抱抱。”

兰弋捂着嘴角缓了缓,别扭地拍开他的手,“别闹了……哪有那么严重,我刚睡醒没清醒过来而已……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下次一定不这样了,无论你怎么……我都不跟你这样玩了。”湛枫已经学会自动屏蔽他的部分话术,一看到兰弋此刻可怜的样子,他就懊恼不已:“而且你也是,你就是知道我控制不住,就哄着,骗我,还激将法,你招数太多了,我根本就说不过你。”

兰弋充耳不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这一掀开才是吓了一跳,他看着自己腿上,腰上,小腹,震惊地抬头看向湛枫:“这也是我哄着你弄的?”

湛枫脸颊泛起红,“你睡着了之后,我没事干啊……这样比较不会吵醒你。”

“没事干你睡觉啊!你还没事干?你……”兰弋想骂,但是话到嘴边气笑了,也被自己蠢笑了。

他实在没想到湛枫身体能好到这种程度,原本以为在C城的最后一天就已经够离谱了,结果昨天……湛枫还有力气“闲着没事干”?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比人跟猪的都大。

兰弋坐在床边思考人生的这几秒工夫,就被湛枫抱了起来,湛枫一副很羞涩的样子跟他咬耳朵:“因为你腿长得很漂亮,尤其是那个胎记……腰也是,小腹也是,你自己看不到你不懂……好吧,其实我觉得你的所有……都很漂亮。”

兰弋听得想跳楼了,耳朵红得能滴血,他警告地扯了一下湛枫的同样通红的耳朵,“你再说?!”

兰弋最终还是拒绝了湛枫这种半身不遂伺候法,他觉得自己没到七老八十就不需要人这么伺候,即便他确实全身的零件都在抗议。

吃饭的时候嘴角抗议的最严重,湛枫紧紧皱着八字眉凑近看,嘴角的伤口看着不明显,但是他想,疼起来一定是非常非常疼的。

“是不是裂了?”湛枫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将兰弋下巴往上抬了一点。

“不许问!”兰弋拍开他的手,缩成一团抱着碗继续吃饭了,一句都没敢提自己其实喉咙更难受的事。

湛枫安静了一会儿,咕哝着说:“兰弋你敢做不敢当。”

“闭嘴闭嘴闭嘴。”兰弋敲敲桌子,教导主任一般严肃地板着脸说:“昨天所有事情一律不许再提!”

兰弋只有这一天能休息,湛枫也只能在这边待一天,但凡相处的时间可以多一些,湛枫都能保证自己不这么粘人。

但是客观事实就是如此,一秒钟他都不能浪费。

在没有遇见兰弋之前,湛枫对那种连体婴情侣是不理解的,更是没想过这个形容词有一天能用在自己身上,他甚至感觉不跟兰弋待在一起他就少了点什么。

这一整套两人又是哪里也没去,起初并排坐在一起看电影,看着看着手脚就不知道放哪里去了,兰弋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腿是什么时候搭在湛枫腿上的,反正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完全乱套,越搭越靠上。

他原本很想拿出专业性来,认真面对每一部电影,但事实证明诱惑太大的情况下,再专业的人也什么都做不了,根本没有那个脑子可以分出来思考问题。

他只能在大腿感知到什么的时候,紧皱眉头捏住湛枫的脸,佯装生气地质问他,“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在兰弋没有明确允许的情况下,湛枫对此感到非常害羞,悄悄遥控着把客厅的灯和窗帘都关上,然后一头埋进兰弋怀里听他心跳,“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办。”

兰弋十分顺手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然后狠心地说:“哦,我可管不了你。”

客厅里一片昏暗,电影的色调也偏暗,看不见的地方人的胆子就会变大,本性也会暴露无遗。湛枫根本没理会他这句不管,只是缠上去握着他的手……要做什么,怎么做,兰弋的手比脑子反应得更快。

湛枫抱着他,让他面对着自己坐。

像昨天一样,脑袋自然地将兰弋的衣服下摆顶起,轻轻咬了上去。

其实早上兰弋刚穿上衣服就想说了……应该买一盒创可贴。

但是由于嘴太硬没好意思说,湛枫又一直粘着他,根本没机会偷摸在门口取外卖,于是就只能挺着没下单。

现在可好了,完全坏了。

他越纵容,湛枫越得寸进尺,但毫无经验的兰弋并不知道这是得寸进尺,他还以为湛枫早就想这样做,只是之前顾及着什么,没能放开,于是很轻易地就说服自己继续纵容。

恶性循环的下场就是湛枫根本不知道兰弋的底线在哪里,兰弋自己也不知道。

不仅如此,兰弋还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他宁愿死死把下唇咬出血,也决不允许自己说一句“不能”,比起承认自己的脆弱,他更倾向于赖给别人。

于是当湛枫额头滚落汗珠,他只会用手腕轻轻擦拭,然后抱紧湛枫,上气不接下气地询问,累了的话要不要休息一下。

兰弋从小对这项禁止宣扬的交流活动就不怎么关注,嘴巴看着很厉害,经验还不如大学校园里随机抓取的一个老实大学生多。

不仅不知道得寸进尺,更不会知道自己的行为在湛枫眼里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每次他一说话,湛枫就会叹气,然后亲得他喘气都抽抽……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

早上,湛枫不得不赶飞机回去工作,他早早把兰弋叫起来,并排刷牙洗脸,然后飞快地做了早餐,跟兰弋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

兰弋看了眼时间,摆摆手赶他走,说自己送不了一点,必须要回去再躺一会儿,不然今天上班坐不住。

临走前湛枫最后蹲在床边问了兰弋一遍:“有没有想告诉我一点消息的冲动。”他比了个一点。

兰弋看着他的手,将被子拉起来盖在脑袋上,安静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生物学父亲做太多坏事被阎王爷收了。”

他说完又想到什么,唰一下将被子掀开,指着湛枫即将皱起来的眉毛,“松回去,我一点都不难过,这不是假话。”

“没有说你难过,只是在想原来你前天在气这个。”湛枫抓来他的手指捏了捏。

“好吧你居然知道我在生气。”兰弋没想到这猪这么聪明呢,叹了口气,全招了:“他做了那么多恶心事,但到死也没有承认自己错了,反倒是活着的人还要收拾他的烂摊子,还要承受他犯的错带来的后果。他其他几个孩子我也了解了一点,有的人妈妈非常有骨气一分钱也不要他的,孩子养得很好,可是生活很拮据。”

虽然兰弋说不难过,只是生气,好像他并不怎么受这件事的影响,但是湛枫心里还是很难受,兰弋毕竟才24岁,刚刚走出大学校园,又不是什么生活经验富足的大人,还很小呢,就要承受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