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错误 第24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烂人真心 年上 破镜重圆 虐恋 HE 近代现代

林砚已经走到楼梯间,屈星尧从后面问他,“我载你一程,你回家还是去医院?”

林砚脚步一顿,回过身,望着站在几级台阶上的男人。

他的呼吸有轻微地不稳,但理智还是牢牢占据着主导。

“你这些哄人的招数,留给别人吧。”他对屈星尧说,“以后别来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一点转圜余地也没给屈星尧。

数不清这一晚上被林砚拒绝了几次。屈星尧回到自己车里,在漆黑的停车场坐了许久,才发动了车往家开去。

隔天傍晚是他固定联系医院的时间,拨电话之前屈星尧有些犹豫,正在踌躇要不要打过去,负责林砚的主治医师却先给他打了过来。

屈星尧接起电话,对方告诉他,林砚今天没来进行物理治疗,护士打电话去问,他说已经在办转院手续。至于转去哪里继续治疗,护士没有问出结果。

通话很快结束,屈星尧沉着脸把手机扔在桌上。

这些天里,他似乎被林砚这个人牵出了太多不必要的情绪。

他觉得荒谬,自己明明是玩得起的,怎么可能为了一点感情上的事心神不宁。

既然林砚要斩断所有联系,还要怂恿他去找新欢。

那他就去找好了。

就不信没人能替代得了他。

作者有话说:

小林:独美

屈总:摆烂

第28章 你别哭着求人家回来

自从这天过后,屈星尧没再派人去调查林砚。

如果不是那个晚上带伤上台,本来再有不到一个星期,林砚的治疗也该结束了。

他毕竟还年轻,身体底子好。后来从江崇凛那里,屈星尧听说了一些有关他的情况,休息了半个月后林砚销假回到乐团,似乎手伤已没有大碍。

江崇凛把林砚的近况一言带过,又见屈星尧沉默地听着,不怎么说话,江崇凛说了句,“你肯放手让他走,这我倒没想到。”

凭他们几个月前纠缠得很深的样子,现在竟然分得这么干净,不是很符合江崇凛对屈星尧一贯的了解。

屈星尧喝了口酒,笑着说,“我和谁不是好聚好散。”

他这一整晚话都不多,情绪明显不高,就算笑着也是浮于表面的笑。

一开始喝酒还有个度,其他朋友叫他去蹦迪去打台球,他意兴阑珊坐在沙发里,没怎么动弹。后来酒喝得多了,意识有点朦胧,江崇凛坐过来拿走他的杯子,“不喝了,让司机来接你。”

屈星尧一条胳膊搭着沙发靠背,仰头望着天花板,静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凛哥,我和林砚其实很早就认识了。早到十几年前,他就给我写过信......”

江崇凛以为他喝醉了,在说醉话,便没有打断他。

在江崇凛的印象里,这还是他头一回看到屈星尧因为感情问题如此消沉。尽管不知道是谁提的分手,只看屈星尧的状态,似乎还没接受分开的现实。

天花板上的转灯晃得人头晕眼花,屈星尧闭起眼睛,又说,“他是我以前资助的学生,我早给忘了。我让他去酒店找我,他来了以后也不和我解释,结果我稀里糊涂就把他gei睡了。”

江崇凛坐在一旁皱了皱眉,这里头的逻辑能够圆上,听着不像是编的。

屈星尧说完这段,沉默了更长时间,才没头没尾地又说了句,“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你说两个人要是太了解,处起来是不是就没什么意思了。”

说着说着,那套渣男的理论又来了。

江崇凛听了直叹气,“你让我省点心吧。礼礼知道林砚受伤的事,和我分房睡了几天。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屈星尧坐在旁边没心没肺地笑,可是样子有点落寞。

江崇凛不忍心再抱怨他,面色沉了些,问道,“讲认真的,你是不是后悔了?”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如果屈星尧承认有悔意,他也想帮他一把。

屈星尧抿紧了嘴唇,好一会儿才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明明这一整晚都在借酒消愁,浑身上下就剩一张嘴还不服软。

江崇凛直接气笑了,点头,“好样的,以后你别哭着求人家回来。”

屈星尧伸手爬爬头发,眼里阴沉沉的,嘴角却噙着笑,“赶明儿就带个新欢来见你。”

其实这样的话,这样的念头,近来他也说过不止一次了。

以前他总是很有兴致的,热衷于各种刺激尝新。不管再性感再漂亮的新人,到手几个月也就腻味了,分手的时候他比谁都潇洒。

现在结束了一段稳定的关系,摆脱掉一个对他太了解的枕边人,按说应该觉得轻松。

和林砚分手一个月后,屈星尧试着找回过去的生活状态。狐朋狗友的聚会他一场不落地去了,投怀送抱的人却一个没瞧上。

有些太造作,有些太俗气,有些只是一昧讨好附和,没一点个性......

表面上他继续着寻欢作乐,实际却是没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分手过了快两个月,屈星尧仍然单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试图寻找某个人的影子,却总有种刻舟求剑的感觉。

看得人越多,记忆里那段本该褪色的感情反倒越发鲜活。

直到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一个圈内朋友叫他去给自己有意签约的乐队掌掌眼,屈星尧正好那天没事,就去了那个乐队的演出现场。

不大的场子里挤满了观众,屈星尧陪着朋友坐在角落的位置。

随着一阵密集的鼓点响起,乐队成员陆续上台,屈星尧远远地扫了一眼,随后视线在键盘手身上停住。

那个人的侧影,与林砚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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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乐队属于流行摇滚风格,有几首原创听着还不错。朋友询问屈星尧的意见,他给了首肯,“还行,可以签。”

从屈星尧坐着的位置,大部分时间只能看到键盘手的侧影。这让屈星尧一度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透过那道身影究竟是在看谁。

演出结束以后,乐队五人组主动走到台下和他们打招呼。

屈星尧又多看了那个键盘几眼,其实就只是侧影略像而已,正脸和背影都不像,一开口说话更是完全两样。

屈星尧立刻没了兴致,找个借口准备离开。他刚一起身,那个键盘手却主动走过来,冲他笑了笑,说,“好像没在这里见过你,要不要出去抽根烟?”

屈星尧正要拒绝,那人从兜里掏出了一盒香烟。

包装很眼熟,是薄荷爆珠款的。也是前一阵子林砚常抽的口感,有时候屈星尧还会就着林砚的手来一口事后烟。

那种无力的错位感又涌现出来,拒绝的话也咽了回去,屈星尧和键盘手一起走到酒吧外面。

他没有接对方递来的烟,两个人站得也不算近,键盘手对屈星尧挺好奇,打听他的情况,屈星尧真真假假应付着,没说几句实话。

薄荷香精混杂着焦油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聊了没几分钟,屈星尧忽然觉得有人在注视自己,他转头一看,愣住了。林砚就站在几米开外的人行道上,身旁是几个同学,不知是来看演出还是凑巧路过。

屈星尧的脑子空白了几秒。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了起来,他想过去向林砚解释,这一切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但林砚脸上过于冷淡的表情制止了他的行动。

他看到林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两个字,“祝贺。”

祝贺什么。

祝贺他另觅新欢?

屈星尧一时间烦躁难安。

林砚与他对视了几秒。

他们上次见面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前,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么随机的地点遇上对方。

站在林砚的视角,屈星尧和那个男生都处在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下。对方点着烟,一直在说着什么,屈星尧脸上没有不耐烦,甚至连男生当面抽烟他也是包容的。

林砚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们。直到有个同学伸手拽了他一下,催促道,“走了,车来了。”

林砚这才被同学拉走了,随着一行人钻进停靠在街边的出租车里。

这短短一分钟的重逢,外人可能都看不出来他们曾经认识,却让屈星尧接下来的一整晚没有睡好。

那个键盘手给他写了一串号码,转头就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林砚离开以后,他也很快走了,没再与对方有任何纠缠。

但是自从这天过后,屈星尧逐渐有点醒悟过来,觉得江崇凛说的那种去求林砚回来的可能性,好像真不是没有。

要不他当时怎么会那么慌乱。

即使他对于那个键盘手没有任何逾越的想法,对那盒香烟的兴趣恐怕都要高于那个人。

但他担心被林砚误解,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开始接受一些原本令自己感到抗拒的现实。甚至开始静下心来考虑,是否应该去找林砚聊聊,他们之间有无复合的可能。

毕竟已经分开两次了,如果再谈和好,即便在感情上轻率如屈星尧,也知道这一回要比之前更有诚意。

这天下午雷维敲开了他的办公室,打算让他听几首新歌的demo。

两个人公事公办地讨论了一会儿,都是围绕着录歌和打歌的内容。快要谈妥了,雷维突然想起什么,提了一嘴,“上周末我见到林砚了,就在我那个录音棚里。”

雷维在外面有点独立的生意,经营着一间录音棚和一个音乐餐厅。录音棚的地点距离音乐学院不远,他请了可靠的熟手打理,自己很少露面,这些屈星尧都是知道的。

“他去录什么?”一听到林砚的名字,屈星尧抬头问了句。

雷维隐约知道他们分手的事,笑容有些微妙,说,“我听录音师说的,他要去面试欧洲的乐团,第一轮考试是录音,录了三首曲子。”

“我在外面听了几句,拉得太他妈好了,估计能面上。”

录音棚的玻璃是单面可见的。

雷维只进去了几分钟,林砚并不知道他当时在外面。

屈星尧听完这话,本来在转笔的手一下子滞住,签字笔落在桌面上,他心跳漏了拍。

“......什么欧洲乐团?”他问雷维,但神情更像是自言自语。

分开才两个多月,备考乐团不可能是最近的事。林砚竟然一直瞒着自己,就连交往的那阵子也对此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