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错误 第34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烂人真心 年上 破镜重圆 虐恋 HE 近代现代

一些常有往来的朋友听说了他的近况,见面时便会据此打趣他,是不是哪里不行了,玩不动啦。

屈星尧也会与主动来找他的人有些逢场作戏的喝酒搂抱,但是最后司机来接他,他还是独自上的车。

五月的最后一天,转账却没有如期而至。又过了一天,仍然没有入账。

林砚生病了?月底没钱了?还是演出太忙给耽误了?

屈星尧不得而知,也拉不下脸去问叶润礼。

林砚没有按时转钱的第二天,他在公司内部会议上无缘故地为了一桩小事发火,直到当晚临睡前,钱突然到账了,他对着手机上的那串数字,无言良久。

很快的,圈子里一些有求于他的艺人经纪就听到了风声,他在物色新对象。如果有人见过他的前一任,就按照那个模子送人过来。

消息传得很快,没多久就有人向他推荐了一个年轻素人。音乐学院刚毕业的学生,古典吉他专业,下半年即将参与一台选秀综艺的录制,可能要通过节目出道。

那个男生走进聚会包厢的当晚,除了屈星尧,江崇凛也在场。本来是朋友间比较清爽的聚会,快散席了,男生跟着侍者敲门进来,坐到了屈星尧身边。

众人对此都是见怪不怪的,屈星尧倚在沙发里,和男生随意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他把司机停车的位置告诉男生,让对方去车里等自己。

就在他与几个朋友寒暄完了,准备离开时,江崇凛叫住了他,把他叫到外面的露台上。

江崇凛不清楚这里头的来龙去脉,只能猜个大概。他不来那些虚的,直接就说,“你自己想好了,我不会刻意去和礼礼说什么,可是如果聊天聊到了,他问我今晚做了什么,我不会替你打掩护。”

屈星尧两手插兜,靠着露台围栏。他的座驾就停在下面,那个男生刚找到他的车,坐进了后排。

他耸耸肩,勾起薄唇,“我无所谓的,凛哥。人总得向前看是不是。”

江崇凛闻言,相当无奈地看着他。

他以舌头顶了顶口腔上颚,又说,“何况这都多久了,快六个月了,我对林砚就是再认真,半年也该走出来了。”

说着,拍了拍江崇凛的肩,“不用瞒着叶润礼。你也别夹在中间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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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开了二十分钟,驶入酒店套房的专用车位。

屈星尧领着男生走进电梯,轿厢带着他们攀升至十九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男生在旁边一直主动找话,屈星尧回应着他,没有显得不耐烦。

进了房间直奔主题,男生外表看着挺清纯的,其实一缠上来索吻,屈星尧就知道他很有经验。

屈星尧把他凑过来的脸拨开了,没和他接吻,只把他翻过去压在门板上,直接解他腰间的皮带。

男生显得很投入,喘着气叫他“屈总,屈总”。

紧接着又叫了一声“哥”。

屈星尧一下停住,黑暗中,眼前浮动着另个人的影子,思念一股脑涌上来,让他眼眶发酸。

他收了手,退开半步,对男生说,“把衣服穿上。”

转身就打开了室内的大灯,照明亮起,原本那点不清不楚的暧昧气氛全被驱散了。

男生穿上牛仔裤,跟到沙发边,带着些惶恐问,“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屈星尧没看他,摇头道,“不关你的事。”

说完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便签,扔到他跟前,“把你的名字和参加的节目写给我。”

言下之意,今晚的事虽然没成,他仍会给他资源。

男生愣了愣,然后趴在茶几边把信息都写了下来,临走的时候颇为不舍地对屈星尧说,“屈总,我的手机号也在上面,你有空打给我吧。”

屈星尧没再理他,房门很快关上,屈星尧又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

西裤布料下的肿胀仍没有消退,生理性的煎熬伴随情感的挫败感一起向他袭来。原来只是想一想林砚,就能让他变得如此情难自禁。

最后屈星尧起身进了浴室,打开淋浴,把笼头拨到冷水那一边,脱掉衣服进了淋浴间。

密集水流淌过紧绷的肌肉,他站在花洒下面,一手撑着玻璃隔断,一手把淋湿的头发捋向脑后。

多少年了,他从来没在这件事上亏待过自己,现在却要学着如何克制隐忍。

在洗了近十分钟的冷水浴后,身体的燥热消退下去,心绪仍然起伏难平。

他出了浴室,把大块浴巾裹在腰间,拿起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用冰凉的手指打字。

两条信息间隔几秒,都是发给江崇凛的。

����【凛哥,我让那个人走了,我没和别人睡。你别告诉叶润礼今晚的事。】

����【拜托。】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两个人就见面了

第40章 让我和林砚单独说几句

自从这一晚过后,屈星尧被迫认清了一些事。

他可以再找无数个林砚的替代品,模样像他的,神情似他的,背景相同的……但他们都不是林砚,不及他十分之一的好,就连叫自己“哥”的声音都那么难以忍受。

他宁可压抑冲动,宁可每晚冷水浴,也要宁缺毋滥。

江崇凛的消息很快回复了:【没说,礼礼还不知道。】

屈星尧倒在床上,举着手机,暗自松了口气。

这是林砚离开的第三个月,屈星尧一想起后面的时日就觉得头痛,他不知道自己靠什么坚持下来。

转眼便到了暑假,这期间林砚完全没有联系过他,只是每个月底的转账如期而至,没再耽搁过一日。

屈星尧有时觉得林砚太狠心,哪怕是在转账时加一条备注,有个只言片语也好呢。

但林砚真就彻底断了联系,屈星尧只能通过查询乐团的官方网站,从零碎的信息或照片里寻觅一两句与他有关的文字,或是集体合照中的一抹侧影。

终于到了八月下旬,欧洲的各种音乐节快要落幕了,屈星尧给自己买了一张飞往英国的机票。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趟旅行的目的,随身行李也带得精简,只在英国当地停留两日就走。

距离林砚上次回来已经过去半年,屈星尧在一个思念泛滥的夜里买下这张往返票。林砚所在的乐团参加的音乐节还剩最后一场,他要混在人群中看看他。

入住酒店的当晚,他趁着夜色打卡了利物浦爱乐的排练和演出地点。

音乐厅的外墙上张贴着主要乐手的海报和简介,从小入读私校的经历给了屈星尧流利的英文读写能力,在满墙的海报中,他发现了林砚的照片。

林砚坐在高脚凳上,怀抱小提琴,简历里写着他在团内的位置,小提琴首席。

从一共十人的小提琴第一声部,晋升为仅有一席的小提琴首席,林砚只用了一个演出季。

屈星尧站在海报前,久久不舍离开。

他当然希望他被更多人的看到,同时又生出隐隐地担心,他已经振翅飞得更高了,还会愿意履行当初的约定吗?

这一趟英国之行并未发生任何意外或偶遇。

屈星尧只是音乐节现场的一名普通听众。近距离看到了林砚,手机里多了些照片和视频,两天后他便独自返程。

回来以后他叫上几个朋友出来喝酒,酒过三巡,他坐在江崇凛身边,埋着头说,“林砚太狠心了,走了这么久,连条信息都没有,把我当什么了......”

江崇凛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等到屈星尧终于收声,江崇凛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和也沉稳,“你想想自己对他做过的事。也许是你把林砚变成这样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屈星尧抬起头来,一双醉眼看向江崇凛。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因为什么不断地分开又复合,但你自己应该清楚。”江崇凛没舍得说重话。从去年年底林砚离开,直到这个夏天,这中间八个多月的时间,很多人都能看出屈星尧的变化。

可是林砚身在海外,他未必知晓这一切。

不敢联系是必然的。这两年的约期对屈星尧而言是煎熬,也是考验,对林砚来说则是一个念想,是撑着他在外面坚持下去的理由。

他也许更愿意守着信念的空壳,不敢去真的探究屈星尧还要不要他。

江崇凛一针见血说到了根源上,屈星尧跟着便沉默下去。

借着音乐节上带回来的照片视频,他又度过了一段时日。

临近年关,应酬愈发的多了,身边的人都是成双结对的,唯独他还单着。周围的朋友渐渐不再打趣他,都隐约知道他在等一个人,没人再去戳他的痛处。

随着时间流逝,距离林砚出国已经过去一年零六个月,转眼又快到夏天的音乐季。屈星尧计划着飞去英国再看几场演出,却发觉利物浦爱乐的官网撤下了有关林砚的简介。乐团首席换成了一个白人小提琴手。

屈星尧一下子急了,不知道林砚的去向,压抑了十几个月的思念瞬间压倒了理智。这样的情形再多一天他都不想忍受。

凭他的权势,要把林砚弄回来并非难事。

他思虑了两天,周全的计划很快拟好,只差把律师约到办公室详谈。就在准备通知律师的那天早上,他突然看到一则推送消息。

刚刚落下帷幕的伦敦国际小提琴比赛,林砚获得第二名,第一名空缺。

屈星尧怔忡,屏着呼吸点开视频,当地电视台在赛后对林砚进行了一段专访,视频里的那个人笑容还算开朗,但掩饰不住眼底的疲惫。

记者问他,对于错失第一名是否感到遗憾,因为在最后一轮比赛中他的表演出现了明显失误。

林砚笑着说,“遗憾,但不意外。”

边说边揉搓着左手手腕,继续道,“拿到这个成绩,我已经尽力了。”

此时的视频里出现一段背景解说,进入最后一轮的十二名选手,除林砚以外,其他都是在校学生。林砚要兼顾排练和演出,直到参赛前两周他才结束与上一个乐团的合约,得以冲刺最后一轮的指定曲目。

屈星尧把不到五分钟的采访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最后摁下暂停键,紧接着取消了与律师的会面。

林砚在那边过得有多辛苦,屈星尧不得而知。

要排练巡演,要存钱还钱,还要挤出多余的时间准备比赛。

这人还睡觉吗?

屈星尧长长叹了口气。

他把视频保存了,起身走出办公室,停在温妮桌前,吩咐道,“去和财务说一声,全公司上半年的绩效奖金,每个人多发两万。”

温妮惊讶地抬头望着他。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转而立刻道谢,试探着问,“如果财务问原因呢?”

屈星尧露出笑容,说,“林砚刚在国际比赛上拿了第二名,第一名空缺。他就等同于第一名。”语气里有种藏不住的骄傲。

他无法当面向他祝贺,那就让周围人都沾沾他的喜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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