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 第113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 正剧 忠犬 近代现代

温斯语想起总是有两个医院工作人员爷爷,跟在他后边,一点都不像是在约会。

“温斯语,贺知意,约会。”

温斯语出院回家了。

贺知意拉开车门,正准备扶温斯语,温斯语软绵绵地往座椅靠着,说好累,他的脚不能下地。

撒娇呢,还是公主都这样呢。

贺知意笑了笑,将温斯语打横抱起来,抱进为他修建的别墅里。

“公主回家咯~”

第51章 豆梨树下

他们的卧室在三楼, 露台外是偌大的庭院和远处早春山丘。

波士顿的春天稍晚些。草坪上开了花,水仙花和番红花的颜色活泼,又有些零碎, 山丘也还没完全绿起来。

真正的春天,得等到四月中下旬, 等到温斯语化疗结束。

清晨,温斯语戴着鼻氧管,在被窝里睡得恬静。

一家子人躲在门后边,不敢进来。

这几天温斯语在做化疗,脾气不大好, 有起床气。不凶, 就是哭, 被喊醒后就乱糟糟地坐在床上,微张着嘴,安静地掉眼泪。

不怪温斯语闹情绪。

化疗太难捱, 恶心呕吐,贫血疲乏,骨骼疼痛……好不容易结束的折磨,再次降临在温斯语的身上。起床睁眼,就意味着要去医院做化疗,很是抗拒。

所有人都理解, 也不忍心看他哭。

于是,喊起床的工作就交给了贺知意。

荷花白的纱帘静静地垂在日光前,玫瑰花的香气充盈着整间卧室。贺知意拿着花, 轻轻拨了拨温斯语熟睡的脸。

温斯语小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睁开眼,眸光流动, 对着贺知意笑了笑,闭上眼睛,继续睡。

����只有贺知意叫他才不会不开心。

贺知意坐在床边,单手撑在温斯语的身侧,戴上助听器,将那支白玫瑰放到枕边。

“那我去医院了?”

“……唔。”

温斯语没睁眼,睡眼惺忪地摇头,伸出一双手将贺知意的手臂抱住,脸贴上边,继续摇头说不要,犹嫌不足,他两条腿踢开被子夹住,跟只考拉似的。

贺知意今天要去医院开董事会。

此前从未有过,但现在他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和温斯语的家庭,除了照顾好妻子,其他的也该成熟起来。比如,去医院开董事会。

但开会不如在家举兔子玩。

贺知意抬起那只被温斯语抱住的手臂。温斯语被举了起来,睁开眼,小小惊呼了声,然后,笑着又被贺知意抱进了怀里。

门外的几人也笑了,替他们关上门。

贺知意脱掉西装外套,抱着温斯语重新躺回床上,握着温斯语搭在他怀里的手,“再陪你睡会儿?”

温斯语刚刚笑得有些头晕,缓了缓,等待眩晕消失,才慢慢开口:“想听,贺知意,讲。”

这段时间,贺知意每天都会跟温斯语讲他们相遇的事。

很奇怪,过去这么多年,贺知意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温斯语的那个黄昏,甚至是风吹动温斯语耳畔发丝的弧度。

温斯语拍拍他,“讲呀。”

贺知意只顾着自己在脑子里回想,忘记讲出来了,轻咳两声,“那天刚下过雨,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有只兔子蹦蹦跳跳……”

温斯语伏在贺知意的胸膛,眨眼速度慢下来,昏昏欲睡。

“……贺知意就意识到,自己爱上了温斯语。”

“嗯?”温斯语出声,“为什么。”

每次讲到相遇的尾声,温斯语就会问贺知意,为什么,为什么贺知意会爱上温斯语。

贺知意给出过很多不同的答案。

他们是命中注定应该在一起;温斯语漂亮,贺知意肤浅;爱情发生时大脑如何释放信号……

温斯语又问:“怎么?”

怎么发现的呢?

“发现爱上温斯语吗?就好像,明明知道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后需要磨合的地方很多,还会有冲突,或许最后并不合适。但这些和「不跟温斯语在一起」比起都不再重要。贺知意就知道自己爱上了温斯语。”

温斯语双臂环住了他。

贺知意也问他,是怎么发现他们结婚的事。

温斯语摇头,“不是,温斯语,想的。”

“温斯语自己想出来的?”贺知意低头看他,语气上扬,“温斯语这么厉害?”

被夸了,温斯语露出得意的小表情。

他坐起身,双手捏着那支白玫瑰,认真地说:“温斯语,不要,别的,老公,要,贺知意。”

贺知意愣了会儿。

随即,他扶额向后仰去,朗声大笑。

“温斯语想要贺知意当他的老公,所以,就知道贺知意是他老公了?”

温斯语点点头,“就是,就是。”

听见有人说贺知意结婚了,贺知意不能跟别人结婚,不能给别人当老公,当然就是他啦。

温斯语轻抿着嘴唇,眼神明亮,昂着鼻尖和下巴,笃定又有些害羞地看着贺知意。

贺知意有点受不了了。

他撑起身,扶住温斯语的脸,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在馥郁玫瑰清香里压住他,温柔又强势地吻住了温斯语。

温斯语现在已经学会了很多接吻。

他拿花的手勾住贺知意的脖颈,一只手轻轻搭在宽阔的肩膀,微微偏着脸,在贺知意离开他时,轻轻舔了下。然后,温斯语用寻求夸奖的眼神看着贺知意。

贺知意被这下舔,弄得浑身发麻,又硬又麻。

他远离温斯语的又软又滑的身体,站到床边,站了会儿,可是温斯语还保持刚刚的姿势,拿着花,躺在凌乱蓬松的床铺里,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老公。”

“……我该去上班了。”

贺知意像一个无能的丈夫一样逃走了。

-

下午,贺知意刚从手术室出来,还没来得及咬口三明治,听说温斯语哭了,立即跑去病房。

温斯语今天输注完化疗,反应强烈。

吐了很久,被切了的胃本就吃不了什么东西,最后看着透明的胃液里有血,本就吐得只掉眼泪的温斯语,更是吓得不行。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温斯语躲在床上哭,不肯让人碰他,也不肯吃东西,擦眼泪。他坐在病床上,抱着腿,脸埋进了臂弯里。

贺知意步履生风。

他推开病房门,一阵外间刚打扫过的消毒水味儿顺着钻入。温斯语闻见了,愈发害怕,害怕又要给他用什么药,会更痛,还会流血,更多的血。

贺知意站在床边,看着温斯语屈膝,蜷缩着将自己抱作小小一团。

温斯语穿着从家里穿来的小兔毛绒睡衣,垂耳兔的长耳朵帽子搭在后背,和他的氧气管一起,随着他的哭泣轻轻颤动。

“宝宝。”

贺知意伸出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惹来温斯语一阵受惊的瑟缩。

温斯语没戴助听器,听不见贺知意的声音,却像是能感觉到是他来了,慢慢地,从膝盖里抬起了脸。

温斯语脸色苍白,眼睛,睫毛和脸颊全都湿透了,眼泪朦胧。

他看着贺知意,但又好像根本看不清,眼前是一层盈满的泪雾,睫毛湿得打成细细的绺,挡住了他的视线。

“贺知意…”温斯语微张着唇,声音颤抖,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怎么,才来……”

贺知意心脏仿佛被车碾过,血肉模糊。

他没有在床边坐下,两只手抱起了哭泣的温斯语,分开膝盖,把人架在自己的腰上,一只手托住他,另只手轻轻拍抚着温斯语清瘦后背,在病房里慢慢地散步走着。

他们胸膛贴着胸膛。

温斯语听不见,却能感觉到贺知意的体温和匀速却激烈的心跳,好像比一切的安慰都奏效。

温斯语在贺知意的怀里逐渐平复。

只是他哭得想咳,喉咙不舒服,可是身体不听他的,胸骨也痛,根本咳不出来。温斯语又开始哭,眼泪掉得更凶。

贺知意从抽屉里拿出OPEP,调整温斯语姿势,递到他嘴边,“咬住。”

喉咙的不适消失了,温斯语停下哭,继续趴回贺知意的怀里。

他们在沙发坐下,贺知意喂温斯语喝了些水,慢慢吻他冰凉的脸颊和眼尾,才开始问他:“怎么了,嗯?身体不舒服,也哭不了这么厉害,还不理人?”

贺知意接过递来的助听器和被子,观察着温斯语的神情,替他戴好,裹好,“跟我说说呢。”

温斯语垂着眼,不讲话。

正巧,护士把止疼泵拿过来,温斯语不让别人碰,又往后缩。

贺知意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往我这儿躲。”

温斯语想了会儿,揪住贺知意的衣服,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贺知意不知怎么的笑了起来。

“给你用上药,我们不疼了,好吗?”

温斯语在他怀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