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 第32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 正剧 忠犬 近代现代

“住在别人家肯定不方便,我们学校宿舍空间大,也更自由。公区卫生我能做,我也会做饭。”

温斯语拿起手机,打字,点击朗读,电子机械的女声,一板一眼,平铺直述地回答:“谢谢你,我不考虑从朋友家搬走。再见,圣诞快乐!”

女声没能把他表达开心的感叹号读出来,但余奇收到了他的祝福,也回了他一句圣诞快乐。

这时,一个女生来到台阶下等温斯语。

余奇:“这就是你的朋友吗?”

温斯语想了想,点头,跟余奇挥挥手,离开了学校大楼。

这是他的英文老师。温斯语的英文语法很好,但这是在美国,要学会英文手语,包括唇语,因为温斯语还是不想戴助听器。贺知意就给他请了一个专业的老师。

一开始是两个,但温斯语上两节课太累。贺知意就把两份工资合一份,让两人竞争上岗。

今天是他们超市采购,学习英文的日子。

老师的车就停在路边。温斯语就没有戴围巾,拢着大衣,瑟缩脖子,小步地往车边挪。贺知意的车忽然出现。

温斯语明亮的眼睛眨了眨,他赶紧朝着贺知意跑去,地面结冰,最后一段路是滑过去的。

贺知意提前想到了,在温斯语撞上车头灯前,抱住了他。

“怎么不戴围巾?”贺知意皱着眉给他围上,说他是笨兔子。

温斯语走了两步,坐上贺知意的副驾。贺知意绕到驾驶座,转身给温斯语系安全带时,对上了那双有些洋洋得意的眼睛。

温斯语:贺知意,笨蛋。

贺知意笑了,又把温斯语几秒钟前围上的围巾取掉。启动车辆,往超市开去。

温斯语用手机问贺知意,今天不是很忙吗?

节假日的医院很忙,就像上次感恩节,贺知意第二天下午才回家。

贺知意在红绿灯前停下,扭头看着温斯语说:“感恩节除了让你用wish bone许愿,我们不用过,但圣诞节应该陪你,就和同事换班了。”

“我们先去超市买食材,做好饭,去医院看叔叔?”

温斯语一直一直地点头。

上车后,他将一枚粉色布艺兔子发卡,坠着粉色铃铛,别在头发上,点头的时候就会叮铃铃的响。

铃铛发卡是贺知意给他做的,有次贺知意带他去公园玩,但他走丢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贺知意找了他很久,然后就给他做了这个。

温斯语不知道铃铛是什么声音,贺知意说,是能让他找到他的声音。

车辆再次启动,温斯语看着窗外大雪中的波士顿,他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快三个月了。陌生的城市。

当初决定出国,温斯语没有犹豫很久,温正要活下去,除了贺知意没人能帮得了他们。哪怕贺知意是个变态。

温斯语回家收拾东西,看见了那只包着纱布,毛发被养得油光水亮的小猫。就像那晚被贺知意穿上衣服的自己。

他那张压在医院的银行卡,贺知意也还给了他,还给了他一张新卡,很多很多钱。

“这样会让你安心点,不会害怕到了美国,我忽然翻脸不认人。”

温斯语说不一定,钱他还可以要回去的。贺知意说他是戒备胆小的兔子。

“那没办法了,温斯语,你现在就是绑在我的绳上的小兔子了。”

温斯语说,那是蚂蚱。

贺知意说,他是兔子,而且兔子可爱。

路过downtown,温斯语看见里边的圣诞装饰,是贺知意带他去看过的一个舞台剧,但他想不起是什么。他拿起挂在胸前的手机拍照。

这是贺知意给他买的手机。比诺基亚厉害多了,很大,能看电视,看小说,查资料,还会替他说话,还可以拍照。他的手机里有很多照片,每天都拍很多给在医院的温正看。

“Nutcrackers.”贺知意下车后,看了照片回答他,“胡桃匣子,但它们是丑动物。”

温斯语点头,贺知意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看着他的眼睛又说了一遍:“Nutcrackers.”

温斯语感受指尖的震动,愣愣地看着贺知意。

贺知意带他去医院做了检查,耳朵不是天生坏掉的,小时候生过病才听不见。所以贺知意除了想让他戴助听器,还想让他说话。

什么都得一步一步来,贺知意让他先适应助听器。但还是会在每次说英文时,让温斯语摸他的喉结,感受震动,音调和节奏。

买菜时也一样,温斯语的手刚从冰柜里拿出来,就按在贺知意的喉结上,把他冰得吸气。

温斯语看着他的表情就笑。然后,贺知意就让他感受[邪恶坏兔子]的震动,音调和节奏。

温斯语觉得这家店才是邪恶的。

一小盒蓝莓22美元,在他们村子的后山上随便摘;一打鸡蛋30美元,温斯语养的鸡,每天都能生蛋。

温斯语看小说,有无限空间的包包,如果他能把他们村子装进去,在美国,他就是大富翁了。

结账时,温斯语比划着手语,把这件事跟贺知意说了。贺知意现在的手语很好,甚至英文手语学得比他更好了。

贺知意:“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小说。”

温斯语不开心了,小说很好看的,他从前从没来看过。贺知意给他买了手机,不知道点到哪个连接,他就穿成了末世求生大王,但主角有的囤货思路有问题,他不是很满意,就找了很多本一一品鉴。温斯语虽然刚开始看小说,但还是很挑剔的。

看一整晚,第二天吃早饭,比刚做完手术回来的贺知意还会打哈欠,就被发现了。

穷人乍富都是go shopping,温斯语不爱逛街,依旧不习惯很贵的生活物品,而是染上网瘾。贺知意就半夜来抓他,一掀被子,就看见温斯语的脸被手机照得亮堂堂。

贺知意收走了手机,和藏在枕头下的糖果。

他将温斯语的手机加入未成年人监管,戒掉网瘾后,奖励了台平板,能随时画画。温斯语的网瘾没再犯。

“贵有贵的道理。你看我,是不是其他医生都比不了?”

温斯语很用力地点头。

贺知意是好医生,贺知意是大好人。

他们提着晚餐去医院看温正。

医院门口的地很滑,贺知意左手拎着餐盒,右手手臂横在温斯语的后背,微微扶着他。

到了门口,贺知意松开了手,将餐盒交给温斯语。温斯语抱着餐盒,先进了医院。

他们在医院需要保持距离。

贺知意告诉他,医院有规定不能给自己的亲人做治疗,男朋友的父亲也算是亲人。温斯语说自己不是他的男朋友。

贺知意:“可是我会追到你。”

温斯语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贺知意也没继续问,抬手在他的脸侧揉了下,掌心覆盖着他的耳朵,揉着发丝,也像是在揉他的耳朵。

温正刚做完放疗,精神不大好。

温斯语把餐盒放到床头,来到床边,讲自己在学校学了什么,画了什么。说起跟贺知意看了一个很喜欢的画展,贺知意鼓励他好好学习,以后也会有很多自己的画展,还给温正看了照片。

温正知道温斯语住在贺知意家,之前问过两个人的关系,温斯语解释了,贺知意也出面向温正做出了保证。

温正又问起费用,自己的医疗费如果是cover在贺知意的研究中,那温斯语读书和生活的钱呢?

贺知意:“奖项给到的奖金和经费很多,况且,我向你保证过我不会对温斯语做任何违背他本心,越界的事。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你的儿子,我很喜欢他,我在追他,我愿意为他付出更多。”

温正愣了。

贺知意:“当然,也请不用担心我在失败后,会向你们讨要任何东西。我不会这么做,这样不像是个男人,而且,我认为我能追到温斯语。好好休息,我未来法律上的父亲。”

温正就不再提这些事了。

贺知意的告白和心意,像他在工作中的一贯风格,强大,自信又傲慢。

但温正能从病房的玻璃里,看见每当温斯语出现时,贺知意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小心和眷恋。

他担心的是温斯语太小了,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学习,没有经历,享乐和安逸会消磨人很多东西。但他们还能怎么办呢,温斯语还要再为他耽误到什么时候?

而且温斯语现在很开心。温正为他高兴。

有医生来查房,温斯语退到一旁。贺知意为他们请的护工,在为他们翻译。

在门口的莫里森医生慢慢地走到温斯语身旁,又来跟他搭讪,上次他约温斯语圣诞节吃饭被拒绝了,说这次正巧,他在医院帮人值班。

“既然你也在医院,那我能不能请你去餐厅吃个简单的晚餐。”

温斯语假装看不懂英文唇语,无辜摇头。

莫里森早有准备,拿出了精心准备的贺卡,说还想买花,但温斯语说自己花粉过敏,只好作罢。

温斯语垂眸看着那张卡片,一只手伸过来,轻巧地拿走了。

贺知意两指捻着粉紫色卡片,似笑非笑,看了温斯语一眼,然后冷冷的目光落在莫里森脸上,说:“给病人家属写情书?你如果想弄丢你的行医执照,可以直接告诉我。”

莫里森面露尴尬,说“我,我没有参与他父亲的治疗…”

贺知意看着他。

莫里森抽走他手里的卡片,灰溜溜走了,回头再看温斯语,已经被贺知意挡在了身后。

“贺知意今天不是请假了吗?”莫里森小声嘀咕。

温斯语跟在贺知意身后回家了。

洗完澡,温斯语把浴室的水渍都拖干净。刚住进来时,所有的家电他都不会用,不大好麻烦贺知意,就还是洗了冷水澡,然后被贺知意发现了。

贺知意教了他所有的家电使用。就是讲到声控部分时,让两个人沉默了会儿。

房子是在医院附近的顶楼复式。

贺知意有洁癖,除了一尘不染的房间,随处可见的免洗消毒液和消毒纸巾,还有按照特定位置摆放的物品,包括按照杜威十进制分类法整理的书架。

温斯语住进来时,那间卧室套房没有一件家具,贺知意和他一点点布置。

不再是黑白灰,是温斯语的颜色,包括一楼沙发上,也多了两只蓝色和粉色的抱枕。

粉色兔兔抱枕是温斯语买给自己的,贺知意看见,说他怎么没有,温斯语就给贺知意也买了个。

贺知意此时正在客厅看文件。

一般他都在书房,为了让温斯语在房子里自在些,他只会在温斯语睡下后才出现在公共区域。

“怎么了?”贺知意把文件收好,问站在楼梯上的温斯语。

他们很少在夜晚见面。

温斯语:莫里森医生会丢掉工作,你会吗。

贺知意笑了笑,朝着温斯语走近,说:“在接你们来美国前,我已经上报了伦理委员会和外科主任。你没发现,每次我和你在医院的医疗谈话,都会很多人在场吗?”

温斯语点点头,说:我不是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