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 第93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 正剧 忠犬 近代现代

埃里克:“Nice.”

潘图索:“……你们三个要做手术就好好做,不要押韵唱说唱。”

就在这时,乔伊斯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哇哦一声,“颈段椎管内神经鞘瘤,温斯语的家属很想看一下贺医生的主刀,这似乎挺合适的。”

突然,动脉断裂,血瞬间涌出来淹没术野。

潘图索:“戴维德?”

戴维德沉声对贺知意说:“不用紧张,这样的情况很常见,你处理过很多次,你能处理好。”

贺知意用棉片止血,埃里克继续用吸引器,让麻醉推红细胞和甲肾上腺素泵入,拿起双极电凝,寻找出血点。

乔伊斯的声音从未关的扬声器传来,“看来这手术还有一会儿,我去通知他们。”

贺知意:“……”

戴维德:“这是你的手术,不要因为任何人的到来而分心,没有任何人能在你的手术台上置喙。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来。”

乔伊斯赶去温斯语的病房,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窗边一看。

温斯语坐在轮椅上,几人走在雪里。

乔伊斯挑起眉,温斯语跟他们关系应该不好才对,怎么可能一起外出散步?

突然,温斯语似乎发现了他,回头朝着病房窗户看来。

乔伊斯:“……”

温斯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玩了会儿雪,温斯语浑身都裹得紧紧的,一点都不冷,倒是其他四人,都似乎眼睛比手还红,望着温斯语的眼神里满是期盼。

温斯语避开了目光。他只是为了让贺知意能安心做完第一台神外手术,不要被坏人影响。就像贺知意保护他那样。

李悦赶紧站出来,说送温斯语回去休息,让他们也别都杵这儿了。

几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一步三回头。温斯语估摸了时间,喊住他们,“我去,手术室。”

“手术室?”

“宝…小兔,你去手术室做什么?”

温斯语:“贺知意,手术,结束,想他。”

四人面面相觑,“知意,今天有手术?”

温斯语很肯定地点头,要让他们亲眼看见贺知意的厉害,努力说出笃定的语气,“嗯!厉害,手术,贺知意,厉害!”

手术室等候区,沙发上坐满了焦急的家属,还有此起彼伏的祈祷声。电梯门开,所有人都望去医生走来的方向。

贺知意的手术帽捏在手里,隔着人群,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等他的温斯语。

温斯语有些紧张,裹在白色纱巾下的小脸,像当初见过的高中照片一样绷紧,明亮的大眼睛里却是期待和信任,看见贺知意就笑了起来。

贺知意也对他笑,然后,走向那位父亲,说起了手术情况。

乔伊斯站在角落,看着才回来这么几周,就能完成颈段椎管内神经鞘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回头,对上纪李四人的目光,愣了瞬,立即低头走了。

他们听不见贺知意和家属具体聊了什么,但能看见那位父亲哭着一把抱住了贺知意,不停地说谢谢。

温斯语看着向他走来的贺知意,无所不能的贺知意。

某个瞬间,他的眼前像是被抽掉一帧的电影,黑屏,闪烁,温斯语闭了闭眼。

第43章 静谧的朝露

“黑了。”

温斯语坐在轮椅上, 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贺知意,黑的。”

原本还在上前迎接贺知意, 庆祝手术成功的大家,被这一句话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忙回到轮椅附近。

“什么黑的?”

“是,是眼睛看不见了?”

这个情况贺知意曾同他们沟通过,焦急,但不算慌张。

贺知意迅速从护士台抓起支瞳孔笔,来到温斯语面前蹲下, 检查他的瞳孔, “宝宝, 是有黑斑,还是视野变窄了?”

“没有,看见, 但是……”

温斯语不知道该怎么说,打了手语。

贺知意点头,让护士通知检查室,现在立即将温斯语送去做检查。

先做了眼部检查,结果出来后,温斯语又被送去做MRI, 李悦穿了防护服在里边陪他,其他人跟贺知意在操作间。

埃里克拿着眼部检查报告,向他们解释:“TVOs短暂性视力遮挡, 一般是颅内压升高导致的神经乳*肿胀。”

纪延:“我记得知意曾经的论文,还有他提到过,肿瘤压迫到视神经就是手术的最佳时间。可是现在, 第二针还没打?”

纪桉明:“如果手术成功,失明是不是依旧不可逆?”

埃里克看了眼在等待结果的贺知意,将其他人请到外边。

“好消息,现在的检查结果中,RNFL是增厚表现,没有变薄,变薄才是视神经受损的表现,这是不可逆的。”

埃里克向他们解释,当初贺知意的论文提到的关于视神经压迫的最佳时间手术时间,依旧成立,但他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在温斯语身上。

李充山:“因为,视神经不可逆,知意不想小兔以后都看不见?”

埃里克点头,“所以,才有了溶瘤病毒注射疗法,这次的TVOs,可能是����”

“注射后炎症水肿。”

贺知意拿着片子出来,“rCBV没有升高,EEG也排除枕叶皮层异常放电。”

另外三人依旧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贺知意笑了笑,“暂时没有大碍,视神经没有损伤,只是病毒的炎症水肿短暂压迫,可逆。”

众人松了口气。

温斯语的第二次溶瘤病毒输注被暂时延期,继续输注甘露醇,降低颅内压,留院观察。

贺知意在重新调整温斯语的治疗方案,李悦敲门进来。

贺知意放下笔,“他睡了吗?”

李悦手里端着杯热牛奶,点点头,说睡了,就是有点不开心,以为今晚就能回家。

她没有坐下,站在贺知意身旁,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道:“知意,对不起。”

贺知意端咖啡杯的手顿住,看向李悦。

李悦:“我知道,你会说没关系,为了小兔,都没关系。你妈妈也这么说,说你不会介意。可是,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李悦想到那天谢菁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同样的,一个母亲在为自己的孩子伤心担忧。

李悦:“那天的事,我没能阻止他们,并不是我真的做不到,我也有私心,害怕,万一真的失败该这么办。”

“你的妈妈将小兔也看做自己的孩子,委屈了你,我却没有做到。对不起,知意。”

贺知意:“这是两码事。他们的感情很好,你不用将我们的关系类比。”

李悦点头,离开时却忍不住又道:“或许有她喜欢小兔的原因在里边,但她,其实也是为了你。”

贺知意握住的笔尖停在纸上。

“你妈妈,她和我一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孩子相处,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孩子。你们都拒我们千里之外,所以她去爱你爱的小兔,保护他,不让他伤心,也不让你伤心。但是因为我们,这也伤害到了你,她很心痛。”

“我也应该做点什么。”

李悦将热牛奶放在贺知意面前,换走了他的咖啡杯,“不用担心他们那些人,我来处理。早点休息,知意。”

门合上。

贺知意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出神地思索了片刻,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放下了下去。

他继续埋头做着治疗方案。

-

温斯语出院了。

暂时的,短暂的,能够离开医院,回到他跟贺知意的漂亮房子。

这段时间,需要密切注意温斯语的视觉变化,在医院观察和家里观察,变化不会太大。一旦出现了变化,就需要回到医院,进行下一步治疗。

温斯语手术留下的腹部伤口愈合得不错,不怕碰到,越来越喜欢让贺知意抱他,不要坐轮椅。

贺知意绕去车另一边接他,纪桉明拉开车门,想把温斯语先扶下来。

“来,小兔。”

温斯语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平静地移开了视线,等到贺知意过来才伸出双手,“抱~”

贺知意左手把他抱起来,右手拿毛毯,盖在温斯语的身上,往别墅里走。

纪桉明愣在原地,李充山路过,拍拍他的肩,“你也不过如此。”

温斯语生气了。

温斯语一早就知道,当初第一次病毒输注,所有人都骗了他。但他没告诉任何人,甚至没跟贺知意聊过这件事,隐忍不发,在这两周的时间里,默默观察着他们����欺负贺知意的主谋是谁。

最后,在贺知意那台颈段椎管内神经鞘瘤成功后,秋后算账。

除了李悦外,其他三人温斯语都不见,谢菁问他为什么。

“讨厌,”温斯语的心率和血压不稳,“讨厌,他们。”

所有人都不敢再问了,让他别起急,有话好好说,这几天都没敢出现在温斯语面前。以为今天回家,心情好些,结果依旧拿他们当空气。

李悦觉得好笑。

李充山军队里待了几十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反而让人不怎么怕。但纪桉明不一样,纪延古板严肃的性子就是被纪桉明管教出来的,也只有在宝宝面前,才有和颜悦色。

二十年过去,纪桉明权势愈发滔天,精明冷漠,利益至上。

宝宝也不在身边二十年,忘记当爷爷不需要让幕僚出谋划策,用所谓的利益去交换一张选票。

没人敢去教纪桉明怎么做,只有宝宝,让他自己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