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依猫
既然瞿嘉宁来了,羽逸便说带他俩去吃饭。
他在前面取车,瞿嘉宁拉着霍之寒跟在后面。
霍之寒很嫌弃他,把他的手指拨开。
“说说呗,”瞿嘉宁依旧黏着他,“怎么进度变这么快了?不是说假结婚的吗,假结婚也可以接吻吗?”
霍之寒瞟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是假结婚?”
瞿嘉宁指指羽逸的背影:“哥说的啊,难道不是你们达成共识的吗?”
霍之寒语气很冷淡:“你不要再跟他提起假结婚三个字。”
瞿嘉宁:“啊?为啥啊。”
他看了一眼霍之寒,被对方眼睛里的杀意击退。
他敢保证,如果他跟羽逸提了那三个字,八成要被霍之寒灭口。
瞿嘉宁给自己嘴巴上了个拉链:“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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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瞿嘉宁总有些不自在,很担心面前这对小情侣吃着火锅突然接个吻。
但整个过程似乎都很正常,羽逸和霍之寒甚至没有坐在一起,两人各吃各的,偶尔霍之寒给羽逸夹几片毛肚或五花肉。
羽逸对霍之寒和瞿嘉宁的态度没什么变化,在他眼里这两位弟弟依旧不分高低,他都平等地关爱。
瞿嘉宁也逐渐放松下来,他不需要担心他的两个哥哥开始恋爱了,自己就会被冷落。
“对了,寒哥,你们不是又要举行校园音乐会了吗?我听说双冷也要参加了对吧。”瞿嘉宁涮了两片肥牛放进嘴里。
霍之寒淡淡地问:“你听谁说的?”
“筝筝姐啊,我有她微信,她还发朋友圈了。”瞿嘉宁说。
霍之寒点头:“嗯,是要参加。”
“唱哪首啊?玫瑰潮汐?”瞿嘉宁笑嘻嘻地问。
“不唱那首。”霍之寒冷漠地涮了片牛肉,又放进羽逸的碗里。
“为什么不唱?”瞿嘉宁眨眨眼睛,“因为不是情人节吗?”
羽逸咳嗽两声,打断了他。
“太辣了?”霍之寒垂眼看他,将椰子水递过去。
“不辣,”羽逸接过椰子水喝了两口,状似无意地问,“校园音乐会是哪天?”
霍之寒握筷子的动作一顿,低声问:“你要来看吗?”
“我不能看吗?”羽逸弯起眼睛,“还是说,有什么歌是我不能听的?”
霍之寒面色平静,继续给他涮毛肚:“我的歌都是写给你的,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羽逸:“……”
瞿嘉宁:“……”
瞿嘉宁偷偷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干嘛要脑子一抽提到这个话题啊,本来气氛还挺温馨美好的。
现在空气里全是恋爱的酸臭味。
“音乐会在这周五,”霍之寒说,“演完我们就可以去看爷爷,然后再去海边拍结婚照。”
羽逸想了想,点头:“好啊,这么安排正好。”
瞿嘉宁弱弱伸出一只手:“等等,你们俩还要拍结婚照吗?”
霍之寒:“不光要拍结婚照,还会举办婚礼。”
瞿嘉宁震惊:“你们真要公开了吗?”
而且霍之寒如今这笃定的语气,哪还有情人节那晚失恋唱情歌的忧郁气质。
羽逸笑了笑说:“不会特意公开,也不是为了公开才办婚礼的,顺其自然就好。”
瞿嘉宁喃喃说:“那我还帮你们隐瞒什么呢,那些同事问我知不知道内幕,我都一问三不知呢。”
羽逸笑着端起杯子,在瞿嘉宁的啤酒杯上轻轻一碰:“谢谢小宁。”
瞿嘉宁脸一红:“我没有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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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瞿嘉宁回了公寓,羽逸坐到副驾座,霍之寒开车回了林语。
这是他们从别墅回来后在林语相处的第一晚。
羽逸莫名有些紧张。
他一回家就进浴室洗澡,出来后看到霍之寒正在喂锦鲤。
霍之寒总是对这个家的一切都能做到面面俱到。
羽逸去吹干头发出来,发现霍之寒去了客卧的浴室洗澡。
他望着自己浴室置物架的瓶瓶罐罐,依旧是他的那几瓶。
他让霍之寒拿走的那些并没有放回来。
今晚霍之寒会再一次想要跟他一起睡么。
如果霍之寒再次请求,他要不要答应呢。
羽逸发现自己也并不很为难。
在别墅就已经那样了,他再拒绝就略显矫情。
羽逸正盘腿坐在自己床上,霍之寒在门口敲了两下门。
羽逸犹豫了一下,回答:“请进。”
霍之寒手里拿着刚换下的衣服,神色很平淡:“我可以在你的浴室里洗衣服么?”
这个问题有点出乎羽逸的意料。
他弯起了眼尾,笑着说:“可以啊。”
等霍之寒进了浴室,先打开洗衣机,接着水声哗啦响起,羽逸轻舒一口气,有些闲适地靠着床头,点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软件。
他总想着吃饭时霍之寒说的那句:“我的歌都是写给你的。”
他忽然很想听听,霍之寒作词作曲的那些歌。
他打开抽屉找出蓝牙耳机,搜索“双冷乐队”,从歌名判断,点开其中一首“风烟”。
他听着前奏,是霍之寒的一段吉他独奏。
看到评论显示1万+,于是他好奇地点了进去。
热门评论里是网友在玩梗:
【九年前,我女朋友在我心巴上踩了一脚。
九年后,双冷乐队往我心脏开了一枪。】
【霍之寒那么孤傲的一人,我不信这样的人会暗恋别人】
【楼上没听过双冷的歌吧,众所周知,霍之寒负责失恋,冷筝筝负责热恋】
【这周末双冷在华音开演唱会,我又来重温啦,希望这次听这首歌我不会想流泪】
【别提,我什么时候听到那句“我还停留在那一天/而你已经走远/就像电影重复告别片段/字幕播不断/想见的人已不在”能不哭[流泪]】
【这是霍之寒十八岁写的歌?我还以为是三十八岁写的[滑稽]】
羽逸看完这条评论,耳机里正好是歌曲的吟唱部分。
霍之寒在反复地唱:
热烈开端,潦草收敛,不爱不恋,就此诀别。
这句不爱不恋像是他跟自己的和解,唱的都是相反的情绪。
实际深爱,实际痴恋。
羽逸同时想到这是霍之寒十八岁写的歌,心往下塌了一块。
他想起他曾在现场听过霍之寒唱这首风烟。
是在霍之寒大一那年的第一次登台演出,他收到霍之寒的邀请,百忙之中抽空去了一趟。
当时他并不知道那首歌是霍之寒写给他的,反而因为公司烦心事太多,羽砚卿也一病不起,他没能够听完整场音乐会便匆匆离开了。
也许因为他在那么重要的演出中不告而别,所以霍之寒才会在不久之后拒绝来他的公司实习,他们的关系一度被拉得很远。
羽逸把风烟听完一遍,又点击循环播放。
就在这时,霍之寒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羽逸一阵手忙脚乱,切断了蓝牙连接,刚要抬头朝霍之寒笑笑,他的手机扬声器却很叛逆地传出了霍之寒的歌声。
羽逸:“……”
毁灭吧。
霍之寒看了他一会儿,慢吞吞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羽逸已经将播放软件退出来,抬头勉强地笑笑:“我在回顾你们乐队的歌。”
霍之寒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膝盖抵着床沿,双手撑在羽逸身体两侧,他吻下去的时候停顿了片刻,观察羽逸的脸色,才又继续。
羽逸乖乖仰着头让他吻了许久。
霍之寒离开他的唇,又抵过来,贴着他的唇问:“今晚我可以留下来么?”
这句话问得羽逸无言以对。
怎么这么像偷情的人问的问题?
“想留就留啊。”羽逸小声说着,身体往被子里蠕动,直到被子盖过他的下巴。
霍之寒绕到另一侧上了床,羽逸默默把被子又拿了下去。
实在是有点热,而且房间里太吵了,听得他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