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依猫
“为了小狗的事吗？”霍之寒声音很闷。
羽逸又想叹气了。
“小狗一般怀孕两个月就会要生小狗了，我们也不清楚它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怀孕，总要提前做好准备，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我们已经知道它的窝在哪儿了。”
他自言自语：“希望它不会以为有人嫌弃它，又想要搬家。”
霍之寒：“……”
羽逸没再继续说，将身上粘了狗毛的衣服换下，去浴室洗澡。
等他洗了澡出来，看到霍之寒正在仔细地用粘毛器粘他衣服上的毛，有些顽固点儿的无法粘掉，他就用手一根根捏起来。
羽逸靠在浴室门口看了霍之寒许久，心里那点不愉快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霍之寒将那些狗毛全捏掉了才将衣服放进洗衣机，等他洗完澡上床，羽逸和宠物医院的沟通已经结束了。
羽逸靠着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
霍之寒躺在他身侧，似乎很想知道他在手机上做些什么，总侧过头来看着他，但又不敢再问。
羽逸于是做了某个决定，将手机放下，侧过身面向着霍之寒。
霍之寒喉结滚动，呼吸都慢了几分，明显很紧张。
“问你啊，”羽逸轻声说，“如果我想要把小狗接回家住，你愿意吗？”
霍之寒眼睛里宛如被墨水浇了一遍，眼仁漆黑，脸色却很白，像是陷入了某种绝望的境地。
他大概是挣扎了一会儿，才低声反问：“我可以不愿意么？”
“我们就把它养在排练室，有空了过去看看，不行吗？”他声音很轻，“它是流浪狗，已经在外流浪惯了，把它关在家里它应该会不习惯的。”
羽逸叹了口气：“小寒，你这样有点自私了。”
他把手指轻轻戳在霍之寒胸口，斟酌着用温和一点的字眼：“你应该知道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的滋味，那时候的我们都很希望有人能给我们一个家，更何况是小狗呢。”
霍之寒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羽逸又说：“明天我要出差两天，不能在京市，但是我很担心小狗，你能帮我去看看它吗？”
他是在询问，语气并不强硬，但也不容拒绝。
霍之寒被他这么看着，只能点头答应：“能。”
-
外头的小狗已经能得到照顾了，家里这只小狗却似乎依旧情绪很低落。
第二天羽逸收拾了几件衣服，回头看到霍之寒靠着门，身体被一团阴影笼罩着。
羽逸走过去，安慰地环着霍之寒的腰，另一手轻点他的脸颊：“怎么又不开心了？”
“你是临时决定出差的么？”霍之寒垂着眼睛。
羽逸一愣：“怎么这么问？”
“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才决定出差么？”霍之寒这一次问得很直白。
“霍之寒，在你眼里我这么意气用事吗？”羽逸都被气笑了，“公司的事我不会拿来当我谈恋爱的托词。”
他弯腰拿起行李箱，冷淡地对霍之寒说：“你真该好好冷静。”
羽逸提着行李箱一阵风地走了出去。
直到大门咔的一声被关闭，霍之寒才陡然抬头，脸上露出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的表情。
“谈恋爱吗。”他喃喃地问。
羽逸的怒火过不了一小时就基本消除了。
之后霍之寒试探地在微信问他有没有到机场，他很平静地回复了两个字：
-到了
霍之寒又跟他说：-注意安全，到了港城跟我发消息
羽逸回复：-嗯
他又不放心地发过去一条：-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霍之寒回答：-不会忘[微笑]
羽逸收起手机，感到匪夷所思。
怎么霍之寒的心情似乎一下变好了？
-
霍之寒第二天下午没课，从拳馆出来便去了排练室。
他一个人去排练室这还是第一次，甚至也并不是为了排练。
这几天喂小狗的不是羽逸就是冷筝筝，霍之寒从来没插过手。
倒不是因为他讨厌狗，他只是从来也没有养过宠物，不知怎么养，也没花过任何这方面的心思。
羽逸放在屋子四周的粮碗已经空了，霍之寒便将狗粮袋子拎出来，往碗里倒满。
他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天色渐暗，但那只小狗并没有出现。
他给几只碗拍了照片，发给羽逸。
羽逸回复：-是刚倒的吗？还是它没吃？
hzh：-吃完了，刚倒的
哥：-它来了吗？
hzh：-还没
哥：-那你吃了吗
霍之寒垂眼看着刚收到的这条消息，心情很愉悦，唇角也勾了起来。
hzh：-没有，等小狗来过了我再去吃
哥：-你先去填饱你自己的肚子
霍之寒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羽逸聊着天，又问起对方出差顺不顺利。
这么聊了许久，小狗依然没有出现，霍之寒觉得古怪，便锁了排练室的门，往下水道的方向走过去。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吃饭，跳广场舞的老太太也还没出门，只有零星几个小学生在公园里四处玩儿。
霍之寒往前走着的时候，他前方不远处是四个小学生，他们手里拿着瓶子和鱼线，嘴里很是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霍之寒本没有在意，但他逐渐听清了那几个小学生讨论的内容。
除了夹杂着几个脏字之外，他们一直在提“那只狗”。
“那只狗我找到了，就在前边，走，我带你们去！”
“好啊，我看它这次还能逃到哪儿去，我可带了好东西呢，你们一会儿可要帮我拍下来，嘿嘿。”
到了下水道，那几个小学生停下步子，从地上捡了根棍子，弯着腰去戳盖在道口的几块砖头。
见里面没动静，他们又抓起砖头想要往里砸。
但他们没能挥动胳膊，被霍之寒一双大手同时捏住了四条胳膊。
霍之寒稍微用力，就把他们推了个跟头，手中的砖头掉落在地，他们跌倒在砖头上，抱着膝盖开始哇哇大哭。
“瓶子里的是什么？”
霍之寒冷着脸，看到其中一个小孩的手里掉落一只打火机。
不等他们回答，霍之寒长腿一迈，从地上捡起那只塑料瓶。
揭开瓶盖，汽油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霍之寒皱着眉头将瓶盖重新拧紧。
“你们从哪儿弄来的汽油？”他沉着声音问。
几个小男孩从来没被这么凶过，哭得更厉害了。
霍之寒弯腰将他们带的那根棍子捡起来，漫不经心地指着他们：“说说，想对那只狗做什么？”
回应他的是那几个孩子的鬼哭狼嚎。
霍之寒不为所动，继续说：“你们不说，我替你们说吧，你们打算用鱼线把它绑着，再往它身上淋汽油，把它点燃了，再用棍子打它，活活把它打死，对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盯着几个孩子的眼神宛如结了霜。
让人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是个死人了。
“它甚至是个怀了小狗的妈妈，你们怎么心这么狠？”霍之寒冷冷地问。
不等几个孩子狡辩，他把他们拎起来，让他们从满地打滚的状态改为跪在地上。
“把你们的原计划如实说出来，再向它磕头认错，我会把全过程录下来。”霍之寒举着手机。
几个小学生商量做坏事的时候很有条理，甚至还想好了录成视频传到网上，让所有人欣赏他们的“杰作”。
现在交代罪状他们变得支支吾吾，畏畏缩缩，仿佛是被人拿刀架着脖子逼他们做的。
但明明是他们这几个平均年龄不到十岁的小孩亲手策划了这一切。
如果霍之寒没有在这儿，小狗便要被他们活活烧死，连同肚子里的狗崽子一起。
霍之寒让几个小学生重复供述自己的计划，直到他们把整件事情都讲清楚，最后再让他们对着下水道的方向磕头，满脸是泪地向小狗的杂草窝说对不起。
小狗大概是察觉到危险，一直也没有出现。
霍之寒录完视频，又踢了踢那几个小学生的屁股：“走吧，带我去见你们家长。”
忍气吞声一个多小时的小学生听到家长二字就像是又看到了希望，眼神都变狠了：“好啊，我带你去见我爸，看我爸不打死你！”
霍之寒不为所动，漫不经心地将那些犯罪工具都抓在手里：“好啊，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教得出你们这样的坏种。”
【作者有话说】
二更
愿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虐待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