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依猫
羽逸给老爷子舀了碗汤,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地问:“爷爷,您真的想回公司吗?”
“我身体已经恢复了,你已经辛苦两年多了,我帮你管一两个月又算什么。”羽砚卿语气坚决。
“我知道了,”羽逸笑笑,“我会让祁副总帮您一起管理集团事务。”
“你说那个叫祁盛的年轻人?”羽砚卿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选上来的,三十岁都不到吧,怎么接陈副总的班?”
羽逸听到这里便已经明白了。
吃过饭之后他让霍之寒继续陪羽砚卿聊天,让刘管家跟他进了茶室。
“刘叔,这段时间有人来探望过爷爷吗?”羽逸问。
刘管家点头:“有好几个人来探望过老爷子,其中有个姓吴的董事来了三四回。”
羽逸于是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去年十月,羽逸将陈副总以及他儿子陈江从羽明集团开除,并且让法务对陈副总父子两人提起诉讼。
羽明的法务能力很强,除了侵害名誉罪之外,他们还挖掘出陈副总父子其他商业犯罪证据。
之后法院很快立案,今年年初开庭,陈家的所有财产都被法院冻结,并且陈副总父子被处以五年有期徒刑。
羽逸以为这件事到此便结束了,却没想到陈副总的残余党羽依旧存在,甚至想要利用羽砚卿对局势不够了解,捏造事实,颠倒黑白。
羽逸独自坐在茶室思考许久,然后拿起手机给祁盛打了个电话。
祁盛由羽逸亲自任命,在陈副总被开除之后接替了集团副总一职。
羽明集团的管理层一直是以董事长为核心来建立,副董一职空缺,羽逸所担任的执行董事目前是主要话事人。
集团的ceo目前也由羽逸兼任,副总则相当于二把手的存在。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曾被那些元老级董事虎视眈眈,羽逸拍板定下祁盛时也曾遭受不少质疑。
羽逸承认他的确有私心存在,祁盛是当初他被陈副总带头刁难时为数不多的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人。
而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问题。
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没人能对祁盛挑出不足。
当羽逸分身乏术的时候,祁盛将羽明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尽管不被要求,他依然每一件事都会亲自向羽逸汇报。
即使羽逸并不一定每一次都有空回复他。
羽逸在电话里问祁盛:“祁盛,如果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我需要你陪伴在董事长身边,辅助他在集团的一切事务,你能不能做到?”
祁盛问他:“羽总,请问董事长是暂时回归,还是今后都由他主持大局?”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你就当接下来的半个月是你的试用期吧。”羽逸淡淡地说。
“明白了,”祁盛回答得很正式,“我能做到。”
羽逸回到客厅,羽砚卿和霍之寒聊得正开心。
虽然霍之寒并不会把开心这种情绪挂在脸上,羽逸依旧能看出,他很喜欢羽砚卿这位长辈。
大概是霍之寒的生命里极少会有长辈的存在。
羽逸小声说:“小寒,我要跟爷爷商量点事情。”
霍之寒点头,起身去餐厅泡咖啡。
“爷爷,明天我会跟小寒去S城,羽明就拜托您了。”
羽逸蹲在羽砚卿面前,抬着头,眼神很真诚地看着对方。
羽砚卿冷哼一声:“你又不嫌弃我是个不中用的老头了。”
“从来没有嫌弃过,”羽逸对应付羽砚卿的坏情绪早已得心应手,笑笑说,“但是有一件事是在您住院期间发生的,我想说给您听。”
羽逸跟他说:“之前您住院的时候,陈副总犯了些事,我将他和陈江开除出了羽明。”
“这个我已经听吴董事说过了,”羽砚卿板着脸,“陈副总确实犯了错,但你也不能全盘否定他的工作能力。”
“可是,我认为一个人的人品比能力更重要,尤其他曾经握有一些权力。”羽逸轻声说。
羽砚卿皱起眉头,认同了他的话:“这话倒是不错。”
“我查到,吴董事在进公司的时候曾跟陈副总一起共事,只是他很早就去了分公司,在陈副总的关系网里隐去了身份。”羽逸又说。
他把他刚从羽明的高秘书那儿拿到的证据递给羽砚卿。
羽砚卿戴上眼镜,仔细地看了一遍那些照片和文件。
羽砚卿很是生气,差点把羽逸的手机摔了:“这个吴文德,以为我老糊涂了,竟然敢耍弄我!”
羽逸搂着羽砚卿的肩膀安慰了好一会儿,霍之寒适时端来一杯姜汁撞奶。
“我记得爷爷喜欢喝这个,我第一次做,给您尝尝。”霍之寒平静地说。
羽逸有些震惊,霍之寒什么时候听说爷爷喜欢喝这个,他刚不是在泡咖啡吗?
羽砚卿吐了一口浊气,把杯子接过去。
“您小心烫。”霍之寒又适时地提醒。
羽砚卿望了他一眼,脸色由阴转晴。
老人家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算了,我确实是老了,公司还是该给你们年轻人管。”
“怎么能这么说呢,”羽逸笑盈盈地看着他,“我还要拜托爷爷这段时间多帮我去公司走动走动呢。”
羽砚卿沉着脸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用意。
“爷爷您放心,我已经跟祁盛交待过了,这段时间他会全力辅助您,”羽逸勾着唇角,声音很轻,“您也当做是帮我审核他的工作能力,好不好?”
羽砚卿指了指他,拿他没办法似的,摇了摇头:“你这只小狐狸。”
羽逸转头望向霍之寒,然后眨了眨左眼。
他用口型对霍之寒说:“搞定了。”
【作者有话说】
一更
第51章
他们第二天一早踏上了去S城的旅程。
羽逸让许秘书帮他们订了头等舱机票,在这漫长的航线里舒舒服服地和霍之寒肩靠着肩,头抵着头。
羽逸戴着眼罩睡得昏天暗地,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空姐刚好上餐。
霍之寒拿湿巾小心地为他擦了脸,然后把餐盒拿起来,用勺子喂到他嘴边。
羽逸眼睛还眯着,张嘴任由霍之寒喂食。
他还挺享受被霍之寒照顾的感觉。
应该说他一开始就抵抗无效,现在干脆放任自己沉溺了。
羽逸睡饱了之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来看到霍之寒正在听歌,便伸手过去:“我也想听。”
霍之寒摘下一只耳机,跟他继续头靠着头一块儿听。
“是那首吗?”羽逸听了出来,朝霍之寒一笑,“可爱弟弟?”
“是可爱如你。”霍之寒面无表情地纠正他。
羽逸假装疑惑:“改名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发给制作人的时候就改了,”霍之寒说,“这是demo,我让制作人混了个粗版,你的声音也在里面。”
羽逸兴致勃勃地从头开始听,他忍不住赞叹:“耳机里听你的声音更好听了,怎么随便哼哼都这么好听。”
霍之寒垂着眼睛看他,似乎并没有在认真听歌,只是专注地看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羽逸仔细听完了这首歌,又碰碰霍之寒的胳膊:“我还想再听一遍。”
霍之寒嗯了声,点击单曲循环。
羽逸就像一个收到了期盼已久的礼物的小朋友,听到自己的歌声时有些害羞,又忍不住想要多听,还要担心被霍之寒发现,只能装作想听整首歌,每一次都从头开始听。
他也的确是想听霍之寒的歌声的,只是相比之下他录歌的机会太少,会更加珍惜。
霍之寒并不拆穿他,微微勾着唇角,拿着手机捣鼓一阵,然后再点击播放。
这时羽逸听到的第一段便变成了他唱的那四句词。
很快播放完毕,又从他的四句词开始。
霍之寒将他的部分剪辑下来,反复地放给他听。
羽逸安安静静地靠着他肩膀,略带羞涩地放纵自己,听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机电量告急,羽逸既满足又遗憾地叹了一声,将耳机拿下来。
他刚抬头就被霍之寒捏住下巴,急切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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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S城已经是半夜。
这是座没有夜晚的城市,所到之处都灯火通明,街上聚满了意犹未尽的民众,他们在明亮的路灯之下拎着酒瓶漫步和嬉笑。
羽逸订的房间在四十层,透过落地窗看到脚下一条蜿蜒的灯河,像是烟花的引线被一点点燃亮。
他和霍之寒相拥一会儿,一同洗了澡然后在遥远的喧哗声里入梦。
长途飞行和时差让他们顾不上其他,在房间里足足睡了十小时。
无人打扰,也没人规定蜜月究竟该怎么过,睡醒了在房间里叫了餐,两人又彻彻底底洗了个澡,接着又回到床上。
昨晚欠下的总该补上,蜜月的精华在于两个人的纠缠而不是旅行本身。
在房间里不分昼夜地厮混,似乎也十分充实。
到了第三天他们才走出房间,好好把S城逛了一遍。
白天的S城和晚上又有鲜明的不同,在这初秋的季节,人影都显得慵懒,被凉风和落叶百般呵护。
羽逸和霍之寒在温煦的阳光下散步,去了本地的教堂和公园,在城市里最高的一座建筑里用餐,在顶楼俯瞰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