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前需知
【哥哥用五百万买通了对家公司的法务,拿到了对家公司的把柄,用来交换他们抄袭的丑闻。然而弟弟并不领情,让哥哥滚开他的视线。甚至弟弟都不是哥哥的亲生弟弟,这个人没有他们家的血缘,不知道占用了谁的人生二十二年】
十三岁陈祚和赵牧屿打架,于是赵牧屿他们家的公司濒临破产。
十八岁陈祚赌气,把大学报到了上海。
甚至在这篇帖子里还出现了林青绪。把林诞的双标归结于陈祚自己的无理取闹。
现在林诞又帮他摆平了公司的危机。
两个幼稚的家伙争吵的片段都被摘去。这么看来林诞为他的付出还真是不少,还真是他的不是了。
许弃郁在这时慢慢推开卧室的房门,果然看见陈祚在黑暗中举着手机,眼神有些呆滞地望向他。
“又是他?”
“是的,又是他。”
许弃郁把抱着陈祚的脑袋。
冷水澡根本没能让陈祚清醒,反而让他此刻不停地打寒战。许弃郁发现他的皮肤冰得吓人。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肯放过我,他究竟要我怎么做?”
“不是你的错,你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们很快就会有办法了……”
办法……
陈祚抬起头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许弃郁:“打官司……”
许弃郁没听清。
“打官司。他们公司侵犯了他人开源项目的版权,我要联系律师打官司……我会让他们翻不了身。”
许弃郁看见刚刚还痛苦得要流泪的人突然站起身,拨开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最有名律所的电话。
不依靠他人。
他不能永远活在谁谁的阴影之下。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有一章营养液加更
第70章
帖子下面盖起一层一层骂陈祚是“白眼狼”“不识好歹”的回答。
许弃郁劝他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暂时无法解决, 就先不要去看了。等到他们的官司打赢之后,谣言自然而然会灰飞烟灭的。
陈祚每次打开帖子之前都要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就是这么一个固执的人, 哪怕这些帖子本身让他痛苦, 他也要一遍一遍地去看。
他今天才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他的朋友以外,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人在盯着他。
如果不是这个帖子, 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他在自己家公司完成业绩之后的所谓联谊会,是林诞为了让他在人前露面而特意办的。
他没想过竟然有这么多人认识自己。陈祚一直以为林诞身边的朋友一直只知道他只有林青绪这一个弟弟,但是这是在林诞成年之后。
在林诞人生的前十八年,人们听见他提过最多的是陈祚的名字。
林诞很早就翘晚自习, 给老师的请假理由是去接自己的弟弟。
然后骑自行车接陈祚放学。
陈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因为他对这种生活不满意,他幻想哪天爸妈的保姆车可以停在校门口,把他接走。
这个时候他和林诞的关系已经不太好了, 有的时候他想自己走回家。但是坐上林诞车的时候还是用力用自己的胳膊勒着林诞的腰。
林诞前几次还会提醒他别抱那么紧, 后来发现提醒也没用,干脆不说话。
夏天,树叶沙沙作响。头顶太阳那么刺眼。陈祚不想让自己晒黑,所以把脸埋进林诞后背的衣服里面。
什么味道?他忘了。
林诞是哑巴, 是混蛋。
陈祚甚至怀疑他是故意什么都不说, 等待像今天这样的机会一起爆发。
他并不领情林诞的沉默。因为他的沉默,两个人不知道错失了多少可以和好的机会。
陈祚不知道该哭谁。
哭无知的曾经的自己,还是哭痛苦的自己。
于是他谁都没有哭。
陈祚觉得很奇怪,从他后来下定决心远离林诞之后一切都变得很奇怪。
他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然后立刻甩了出去, 告诉自己是这样才有鬼, 除非他林诞是疯了。
那自己肯定毫不犹豫把林诞塞进精神病院里。
然后又开始反思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
可能真的是想要得到林诞的关注却一直求而不得久了, 现在连林诞喜欢他这种怪异的想法也能从脑袋里冒出来。
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想,闭上眼睛,结束了荒诞的一天。
这已经是帖子发出去的第二天。
林诞尝试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但是他都没接。连带着苏栀子和李思哲给他打的电话也一并都挂了。
许弃郁劝他这么做没必要,现在陷入舆论风波的不止他一个,他和林诞商量好了才能把这件事情给解决啊。
陈祚看了许弃郁一眼,没说话。
当天下午,林诞个人微.博发了一场串文字。这也是陈祚头一回知道原来林诞是有微.博的。
林诞说,他可以原谅任何人的幼稚。从幼稚走向成熟本来就是痛苦的。他们却通过只言片语来了解陈祚的全部。
陈祚是那种会心血来潮半夜不睡觉把家里装扮成圣诞风格的人,是会在学校发的励志卡片上发誓自己将来要成为美国总统和超级英雄的那种人。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会爱人。
你们无法承认玫瑰无用,因为芬芳馥郁也是一种价值。
你们能够要求一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孩子有什么成就?林诞说给他的托举是心甘情愿。至于陈祚接不接受是他的事情。
林诞本人并没有在他的人生里因为陈祚被迫选择过什么,也没有因为陈祚而感觉到痛苦。反倒是他觉得他自己从前老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陈祚身上。
林诞自己说自己小时候特别特别讨厌陈祚,因为父母对他有些太过于偏心,全家几乎都围着陈祚打转甚至于还要求他也这么做。
那个时候的陈祚是一个只知道跟在哥哥身后求哥哥陪他一起玩的可怜小孩,但是却无意中承担了他的所有怒火。
所以两个人关系的决裂本质上就是因为林诞的不管不顾。
其他人没有看见陈祚小时候给林诞写过的作文,没有在打开门之后看见陈祚捧着糖站在自己面前,没有和陈祚针锋相对又言不由衷地争吵过,所以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评价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一个哥哥就是可以为弟弟做任何事情。
林诞顺便大大方方承认了所有事情,这种坦诚不仅让他,还有基本上所有在吃瓜的人都被打得猝不及防。
陈祚第一遍看完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微笑。林诞发出来的这些字他每一个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竟然觉得读不懂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读懂了,只是潜意识里并不愿意相信,于是他又读了一遍。
一遍过后又是一遍。
许弃郁不知道陈祚看没看这个东西。他很清楚陈祚现在并不想和林诞扯上任何关系,当然这种反抗也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更像是他过去那么多年情绪的爆发。
他不敢直接把文章转给陈祚,生怕他一个想不开精神崩溃。
许弃郁觉得现在的陈祚处于一个悲痛和悲伤的平衡态上,但是这个状态并不是平静。任何一点刺激都有可能让这个天平走向极端。
陈祚有可能冲回北京大骂林诞一通,也有可能冲回北京在林诞面前大哭一通。
没人知道陈祚会怎么选择。无论是爱还是恨在他身上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许弃郁组织语言准备和陈祚沟通一下的时候,看见陈祚从床上站起来,穿着睡衣举起床上的枕头就往地上扔。
“骗子。”
“我早就已经看透他了,他根本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商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写的东西里有多少是真话,多少是假话。”
“没准全部都是假话。”
“骗子。”
他把床上全部的玩偶和枕头全部扔到地上才停手,看见了旁边拿着手机顿在原地的许弃郁。
陈祚大概是觉得有点尴尬,又坐了回去,把被子盖上了。
他解释:“我那天回北京的时候,他说能帮我。我问他怎么帮,他告诉我他买通了赵牧屿他们公司的法务,找到了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用这个要挟了赵牧屿。”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一点点的波动,他以前绝对这么干过。我都快要忘了,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CEO,为了保住公司的名誉能够无所不用其极。”
“……好吧,我赞同你的话。但是他这不也是为了保住你父母成就的结晶吗?我觉得林诞不像是那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人。如果真的遇到像赵牧屿这样没道德的,那不就只能沦为鱼肉任人宰割了吗?”
凭许弃郁这么多年对陈祚的了解,他觉得林诞这文章写得挺真诚的。至少是他自己写的,不是请公司的公关发个什么所谓的公告。
而且许弃郁知道陈祚也这么想,不然他也不会突然大发雷霆把床上所有东西都扔了。
许弃郁知道陈祚已经感觉到了林诞的感情,只不过他完全不愿意接受。
陈祚不说话。许弃郁转移了话题:“我让我学计算机的学长帮了个忙,这个帖子应该还是赵牧屿发的。”
“他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陈祚估计赵牧屿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他们公司干的那些龌龊事情的证据。他们知道的消息比赵牧屿以为的要多的多,只不过他们收拾赵牧屿之前更想先把自己的游戏完成而已。
不过没想到还有人上赶着送上来门来。
“你找的律师怎么说?”
“他已经起草好了起诉状,七天之内法院会受理,然后传票就会被送给被告。律师说他完全有把握能赢,前提是林诞要出庭作证。毕竟我不是版权所有者。”
“还要七天?”许弃郁反问。
“实际上应该是十二天,传票送达大概还要五天时间。怎么了?”陈祚道
许弃郁满脸愁容:“那个什么,时间就是金钱……现在舆论发酵对我们不利,那个什么负责人好像已经看淡生死了,对我们这里一波三折已经麻木了。他让我们只要按时达成业绩就行。”
“但是张承恩说如果按着这个舆论发展的速度,等到开庭那天黄花菜都凉了。”
“但是这应该已经是最快速度了……”